「啪」的一聲脆響傳來,卻見雲易嵐站起身,手中狠狠用力,將握在手中的茶杯捏個粉碎,冒著香氣的茶杯瞬間破碎,無數碎片和著茶水順著他的手流落下來,然後「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茶水順著地板縫隙一一匯聚,形成一條小小溪流,向著前方緩緩流淌。
半響過後,他口中長嘆一聲,語調淒涼道:「其實玄火鑑不曾丟失,我們也要費勁心力,然後還需要找到古巫族天火之秘,這樣才可以讓我們焚香谷一脈從此稱霸天下,稱霸整個江湖,不過……既然古書上有這樣的記載,我們何不利用這樣一個機會,也許可以反敗為勝……如此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說罷,他口中突然又一次發出一聲長嘆,面容上有著說不出的疲倦與勞累!
清冷寂寞的山河殿外,除了若有若無的低低蟲鳴聲和鳥鳴聲,剩下的,也只有冰冷而落的雨滴聲,是不是此刻,天涯別處,那些不懂得悲傷的人們正在開懷暢飲又或者嘴裡說著逗笑的笑話?有誰又能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就算心繫天下,也是有原因的,可是這樣的原因,別人可以理解麼?別人會兒認為他們做的是對的麼?是不是,唯有長嘆聲響起時,才能喚出別人一絲絲的同情憐憫之心?
雲易嵐今日的心情並不平靜,也許之前的笑容也只不過是從臉上硬生生的擠出來的吧?那樣柔和的笑意其實是很生硬的,那樣的笑意深處藏有的不過是心煩意亂的感受罷了,此刻,他望著山河殿外淒涼風雨,終於口中呵呵的無奈笑了一笑,然後轉身向著後堂走去。
上官策站在原地沒有動,眼看雲易嵐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山河殿後堂之中,忽然,他眼中閃爍著異樣光芒,終於在遲疑中,向著他大聲說道:「師兄。」
雲易嵐的身子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口中淡淡道:「怎麼了?」
上官策面色黯淡,口中低聲道:「師兄,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
還不等他說完,雲易嵐雙眉一挑,口中淡淡道:「好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多說無益,現在還是著手其他事情,不過我勢在必行,一定要稱霸天下。」說著,又向著上官策揮了揮手道:「師弟,其實我的心情也不好受,所以說話的時候,難免會無輕無重,你千萬不要往心裡去。」
上官策搖了搖頭,道:「師兄你說哪裡話,不會的。」
雲易嵐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子,走進了山河殿後堂,消失在了一片清冷的風雨中。
偌大的山河殿上,只剩下了一個孤單的影子,默默佇立著。
冰冷的風好似一面黑暗牆壁,悄悄湧了過來,將上官策那孤單的身影瞬間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