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古劍是震動天下的名劍,雖然現在已經成了半段殘劍,但看上去,此劍威力依舊不減,田不易看著自己手中漸漸亮起的誅仙古劍,臉上露出一絲苦苦笑意,黑夜中,前方那狂妄之人,口中大聲笑著,卻不想,他並沒有一絲緊張或者逃走的意思。
遠處……很遠很遠的地方。
週一仙等人看著遠處義莊中漸漸透露出明亮的光芒,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他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那樣耀眼的光芒是他們從來不曾見過的,而野狗道人站在那裡,緊握獸牙法寶的手同時在不停顫抖,是的,這一刻,他們站在那裡,甚至忘記了周圍有沒有危險存在。
義莊之中。田不易望著前方的道玄真人,口中低聲道:「師兄,你這是何必?你為什麼要如此?這樣做到底想要獲得什麼?」
「獲得什麼?」
「獲得什麼?」
「獲得什麼?」
巨大的盤問聲久久傳徹在黑暗恐怖的義莊中,可惜前方那始終放聲狂笑的道玄真人,卻並沒有正眼看他,而是獨自在那裡大聲狂笑著,笑聲震動天地,令人耳膜好似將要撕裂一般的疼痛。
沒有回答,沒有回話,只有久久**不羈的笑聲,在田不易的身旁飄蕩開來。
他們二人就這樣,面對面對持著,黑暗中的義莊如同幽冥地府般陰森恐怖,令人不敢正視一眼,不過就算如此,田不易還是不顧全身疼痛,久久佇立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像不曾移動身軀。
許久……到底時間又過了多久?沒有人清楚,沒有人知道……站在義莊很遠很遠地方的小環,望著前方恐怖異常的義莊,口中輕輕道:「爺爺,你看前方,好似很久都沒有聲音了,不然我們……不然我們過去看看?」說著,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其他緣故,居然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在沒有繼續說下去。
週一仙牙齒似乎害怕的打顫,面色也蒼白的不似凡人,此刻,他搖了搖頭,道:「丫頭,我們現在還不能過去,前方雖然許久無聲,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裡面就沒有危險了,所以我們還是在觀望一陣,到時候在前去也不遲。」
一旁的野狗道人點了點頭,看樣子,他也一併支援週一仙所說出的話,三人就這樣,在原地站立不動,然後遠遠的,如同隔岸觀火一般,觀望著前方義莊的情況。
就在此時,小環似乎感覺自己的面容上涼絲絲的,繼而有著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臉上,她神情恍惚的搖了搖頭,隨後才明白,天空中居然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滴落在她白皙的面容上,自然感覺滑滑的、涼涼的,零星飄落的小雨慢慢變多,風聲也越發淒厲滲人,而後天空深處傳來一聲悶響,打雷閃電過後,大雨傾盆,呼嘯而來。
小環望著大雨如注的惡劣天氣,然後用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冰冷雨水,繼而目光向著前方之中繼續望去。
義莊之中,一剎那間,周圍似乎被冰冷的雨水全部「沾滿」,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面容上和眼眸中,竟是兩人久久站立,衣襟溼透,冷冷貼服在身上,有著說不出的寒冷感觸,此刻,田不易手握著半柄誅仙殘劍,口中清晰道:「師兄,你能清醒一點麼?師兄,你現在這副樣子,和魔教之人有何分別?我想來找你,就是想告訴你,唯有這一點,你受了戾氣影響,脾氣變得如此殘暴,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樣下去,會兒給天下蒼生百姓帶來些什麼嗎?帶來的唯有災難而已……師兄,難道天下間受到的災難還不夠多麼?難道師兄還打算在用自己的手,填上一筆血債麼?還要在填上一筆血債才可以麼?」
「轟隆!」
又是一聲驚天雷聲,在他們頭頂如同春雷般炸響,道玄聞言,目光一楞,是啊!在幾百年漫長的歲月中,人間發生過多少事情,他都一一看在眼裡,而這些事情中,有快樂的、有悲傷的、有難過的、有哀愁的,但是捫心自問,快樂的多還是悲傷哀愁的多?自是他心中有著明確的答案,此刻,他口中反覆重複著田不易剛剛說過的話,面容上怔怔出神,似乎如同平靜的水面,眼中那種狂暴的神色也黯淡消失了不少,他的手指在輕輕顫抖,冰冷的雨水滴落在他的面容上,然後滑落下來,最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彙集在他的身旁。
「師兄,我雖然暫時拼勁全力奪取到誅仙古劍,但是我依舊心中清楚,你之前並沒有用盡全力,即便現在誅仙古劍在我的手中,我也不會兒是你的對手,但是我不能看你被誅仙古劍戾氣吞噬,最後淪入魔道,所以……所以我要……」
「要殺死我麼?用你手中的半段誅仙古劍殺死我,對麼?」道玄真人口中突然冷聲問道,那種聲音冰冷的好似天上落下的雨水,沒有絲絲溫度,那種感覺,更是讓人心中發寒、發顫。
「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漫天大雨中,田不易大聲問道。
「什麼意思?你自己難道不清楚我說出的話麼?你想我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會給天下蒼生百姓帶來巨大災難,所以你想讓我死在這裡,對麼?」道玄目光寒冷如冰,又好似鋒利劍刃中冒出的寒冷氣息,此時,道玄真人望著田不易,更是盯著他手中緊握的半段殘劍,口中清楚朗聲道:「好啊!既然你這樣說,作為師兄,我給你機會,你不是想要為民除害麼?你手中現在拿著那半段誅仙古劍,另外半段在青雲山中,我不可能回到那裡去取回那半段誅仙古劍與你對決,既然如此,你把你的赤芒仙劍扔給我,我們一同使用青雲門中的至高奇術——神劍御雷真訣,如果你可以將我殺死,也算是為天下蒼生百姓做了一件功德事,就算是我死在你的手中,我也無怨無悔……相反,你若死在我手中,我相信你也不會兒後悔的,這樣如何?」
道玄口中冰冷無情的說著,然後目光冷冷的望著田不易,這一刻,似乎田不易並不是他的師弟,他只是一個為了天下蒼生百姓而嗜殺「魔鬼」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