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出，鬼厲的頭更加深深垂下，也許他心中清楚，小白說的正是事實，可是他卻不想承認，所以即便小白說完，他也不曾抬首望向她，而是口中牙關緊緊咬住，手中緊握的拳頭同時可以看到一根根青筋。
小白凝望著他，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當她們二人一同站立在你面前的時候，或者說當你同時面對她們二人的時候，你該怎麼辦？你打算怎麼做？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心中九品文學小說網歡迎您的光臨，任何搜尋引擎搜尋「九品文學小說網」即可速進入本站，免費提供精品小說閱讀和txt格式下載服務！到底有沒有思索過這個問題？」
一瞬間，冰冷平靜的話音如同掉落在地面上的玻璃杯，「啪」的一聲碎響過後，便漸漸消失不見，如同天使晶瑩如雪的翅膀，突然被人狠狠折斷，但見天使重重摔落在地，那一刻，悲哀如影隨形，好似影子一般，想抹去卻如何也抹去不了。
天地間，悲哀如同殺戮一般，何時可以停止？
周圍，清爽的風似乎漸漸變冷，彷佛整個天地間，安靜的如此冷淡而無情。
鬼厲憔悴蒼白的面容上，被火焰紅光輕輕倒映，他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我不知道……」也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寂靜中，鬼厲突然這般開口，聽上去斬釘截鐵，實際上心中卻帶著無可比擬的猶豫和遲疑，然後深深掩埋心中之時，口中說出這一句令人心中生出疑問的話語。
他並非不想說，而是心中不知該怎樣回答小白提出的問題，也許他早已知道答案，卻口中如何也說不出來，他沒辦法迴避，迴避十年間發生的任何事情。
十年間發生的事情，多如繁星，那是想抹去就能抹去的麼？那是想遺忘就能遺忘的麼？
若想遺忘，除非……除非你真的遠離了這個世界，否則你無法遺忘。
就好比江湖相見，就不可能在相忘於江湖。
那年……那月……那日，素光年，定情緣，相遇那年，江南煙，五月天，珠玉盡碎百花倦，怨思念，淚漣漣，難斷想念，終無言。
悲哀如此，小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只是她又能說些什麼。
鬼厲慢慢低下頭，聲音也低沉了幾分，道:「我知道，我明白你說出的話，只是我心中……無法抉擇……我不知道……我不想說……我……」
「啪！」他又一次扭斷了一根樹枝，然後緩緩投放到火堆中，口中靜靜道:「只是我沒有想過你說的問題，不管怎樣，我不想……」
還不等鬼厲說完，「啪」的一聲，竟是小白伸手拿起一根樹枝，狠狠扭成兩段，然後又狠狠投入火堆中，那一刻，她的面色完全改變，那種氣憤的目光久久「釘在」鬼厲的面容上，如同釘子一般，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