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周圍的一切好似都靜止了一般,更是眾人的耳邊,似乎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更好似在這一刻之中,周圍的空氣也已經停止了它的流動,更是他的眼眸最深處,深深傳徹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愁情懷,雖然他口中說出的話,是那樣的平靜,平靜到,就算是天地神靈也不知道他的內心最深處,到底是不是已經泛起陣陣波瀾,只是他自己明白,平靜的聲音是在掩蓋內心的脆弱,表面的鎮定,不過是虛偽的假象,也許他更是深深知曉,現在的他,只能……真的只能問出這樣的話語,而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任何事情,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去改變,一切的一切,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下方之中,陸雪琪等三人並沒有立刻回答什麼,但見她們三人的目光,盡是不由自主的向著四周又看了看,憑藉著煉劍爐中散發出的火紅光芒,她們的眼眸最深處,竟是深深看清,周圍之中,煉劍室中,除了中間這座散發著升騰熾熱烈焰的煉劍爐以外,還有在它旁邊的那一座寫著煉劍爐用途的平臺外,似乎在也沒有其他東西,不過看樣子,陸雪琪的心中早已知道、早已清楚,當初在海底城下方看到的一切,在倒掛的壁畫上看到的那一切,看到發生的那一切,都不是假的,當初她的內心最深處,多麼希望那只是一襲夢境,一襲幽幽夢境,但是現在看來,那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夢境,那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真實的一幕,只不過,是讓你提前知曉而已。
而碧瑤的眼中,同樣倒映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內心同樣清楚、同樣明白,這一切的一切,他如何看不出來?只是此時此刻,不論是誰,又能在改變些什麼?
此時,碧瑤口中深深嘆息一聲,道:「早已看到的一切,又是何人可以改變的?沒有人可以改變,不是麼?」
一句話說出,鬼厲目光深深凝視著她,口中同時低聲道:「你的意思,難道是?」
似乎內心之中想到了什麼,他的心頭一陣悲痛,但聽他說話的聲音,都是如此顫抖,如同顫動的老人一般,不堪重負!
身心之中,一同受著雙重壓力,不堪重負的感覺,久久纏繞在他的心頭,似乎這樣的感覺,壓得他深深喘息不過氣來,那樣的感覺,就演算法術高深又能如何?只是身心的雙重壓力,又是他可以輕易化解的?
「其實……那天在海底城,那副畫面……只是你的心中一直在想,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實際上,上天已經給出了答案,而這樣的答案,又怎能是我們可以輕易更改的?」
忽然間,陸雪琪的聲音中,雖然平靜如常,但並不在冰冷如初,只是那最為熟悉的聲音,在此時,在周圍一片升騰烈焰狂風中,在他們眾人身旁響了起來。
鬼厲的目光久久停在她的面容上,眼眸最深處,一直倒映著她的那副絕世傾城的白皙面容,然後慢慢的,他低下頭,片刻後,又是緩緩抬首,目光一直望著陸雪琪,像是要望盡千年萬年一般,更好似千年萬年又望之不盡,更是內心之中,深深害怕下一刻之中再也見不到她一般,久久相望!
他們幾人,就這樣面對面的站著,唯有不同的是,鬼厲站在煉劍爐的最上方,而陸雪琪、田靈兒和碧瑤,她們三人站在煉劍爐的下方,也就是鬼厲的下方,一瞬間,一種冰冷的感覺,竟是沉默的圍繞在他們四人的身旁,更是那種沉默的冰冷,竟是如同千萬年前傳唱的那種悲傷寂寥的歌曲,輕輕吟唱著。
鬼厲望著陸雪琪,又看了看碧瑤,口中低聲道:「煉劍爐,斷裂的誅仙,室女之血,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對麼?」
這一次,陸雪琪口中低聲道:「海底城中,你不相信這一切,可是我想說,我看到的所有,自然是……一切早已註定……」
「你早已知道,為何不曾說出口?為什麼?」
一聲怒吼,卻不想,鬼厲如同瘋狂之人一般,口中大聲嘶吼咆哮間,他不想失去任何人,他不希望碧瑤消失、也不想田靈兒消失,更是最為不想的,也是最不願意的,就是陸雪琪,那身著一襲雪白廣袖流仙裙的、擁有絕世傾城容顏的女子。
深深愛戀之情,在這一刻體現無疑,若問他的心中,最愛的那個人是誰,倒是此時還用問出口麼?一切盡在不言中,一切早已在那一聲震天咆哮聲中,體現無疑、同時也暴露無疑!
鬼厲默默看著陸雪琪的漆黑眼眸,口中靜靜道:「不論是誰,更是你,我不會讓你跳的,除非你先殺了我……」
一句話說出,如此平靜而沒有任何波瀾,平靜的如同深沉寧靜的夜,靜靜流淌如同溪流的大海,不曾泛起絲絲波瀾,但是內心之中的洶湧澎湃,又是何人可以體會到的?又是任何人可以理解的?
一刻之中,陸雪琪不說話了,平靜的、白皙如雪的面容上,顯露出的,卻好似等待了千萬年的絕世愛戀!
那個人啊,好似等待了千萬年!
那句話啊,也好似等待了千萬年!
卻不想,在今日,這句話說出時,已經不需要刻意的言語,他們二人之間,已經心有靈犀一般,心中清楚知曉,這樣的悽苦愛戀,在這一刻,開花結果,已是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也不能有所改變。
狂風熱浪中,碧瑤眼中閃爍出的那道微弱光芒,輕輕流轉間,似乎如同雨後炫耀天際的七色彩虹,變幻著七彩顏色光芒,彷彿同時在訴說著什麼!
只是,心中那個最為想知道的答案,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結果,苦等了十年,雖然等到的結果,看似……不,是已經與自己無關,但是她的深心之中,卻沒有任何後悔,也不曾有著一絲後悔感覺!
前世無愧、今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