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聽了,頓時心裡一片茫然之感,忽然的隱約間似乎有什麼聲音在冥冥作響,似乎又有什麼聲音在他耳邊徘徊,如同一陣波瀾起伏之感如此強烈!
一旁,普空瞪大了雙眼,口中無措道:「什麼……難道真的和我們天音寺有關?不可能,不可能!」
法相此刻慢慢走上前來,望著驚恐無措的普空慢慢的搖了搖頭,低聲嘆氣道:「師兄,這件事情確實與我們天音寺脫不了干係啊!」說著,更是面朝眾人,目光似乎重重停留在張小凡的身上,一字一字道:「那日草廟村血案不僅是貴派已經叛逆的蒼松道人所為,其實殺害那草廟村村民的兇手還有其人!」
「什麼?」片刻之中,無數的震驚、驚異、疑惑、怪異、不信、憤恨的聲音如同開閘的洪水與憤怒的烈焰一般咆哮開來,更是連道玄真人、田不易等人都臉色鉅變,更是張小凡緊緊的握住了噬魂,雖然是隱忍不發,但他的目光中依然深深流露出猩紅的「鮮血」般的光芒,似乎這一干人等,他都想殺之殆盡,更是他的心中一片深沉之感,似乎此刻噬魂那冰涼的感覺又一次圍繞著他,更是那深深的血腥戾氣籠罩他冰冷的面頰!
「什麼?難道是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如此?」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來,居然話出田不易之口,更是四周一片責罵聲,聲聲入耳,如此終難平靜。
法相深深的看著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的張小凡,擔心又痛惜的垂首道:「我剛才看出你和這位……這位王二叔很熟悉,應該不算是至親也算是很親近的人了,只是……」說道這,他深深的不再抬首看向張小凡,似乎那一刻,他在等待,等待原諒?等待斥責?等待?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麼?此刻,周圍似乎漸漸安靜下來,安靜到似乎只有法相一人。法相見四周慢慢寂靜無聲,這才緩緩的抬頭,更是嘴邊慢慢的透出幾個字……「小凡,那個兇手,其實不止是一人,說的更透徹點,除了蒼松道人,還有一人。」
張小凡此刻,身子搖晃了一下,似乎那個普智老和尚的身影以及他的一切都出現在眼前,更是那久久不絕的話語環繞在他的耳邊:你萬萬不可對他人說起,萬萬不可!為了這個承諾,他就算是面臨死亡的危險,也咬牙沒有透露,卻不想現在聽到的也許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也許這也是他最不願意的,心裡最最難過的時刻,他的心深深顫抖,口裡更是哀聲道:」還有一人?誰……是誰?」慢慢的他問出了他最不想知道的答案的話語,可惜,他最最不想聽到、見到的一幕發生了,如同火山般猛然爆發!只聽得,法相緩緩的道:「那個人是我派四大神僧之一,普智師叔!」
這一刻,這一刻所有人深深的聳動著,似乎驚訝於他所說的話,貌似這一刻,千年萬年的恨穿越了時間的洗禮,激盪與他們的心中,似乎淹沒了山川河流,似殘陽落雁,似鳳舞三千。
似乎這一刻,貌似這仇恨如同千年的恨一般,湮去了萬里桑田,到底那一日誰執著與誰的誓言?月下花前,似乎那些誓言如同三世的諾言一般,就算是死亡也無法讓他忘記誓言!可是此時此刻聽著這樣的令人震驚的話語,似乎彷彿一切貌似都不重要了,貌似一切都不存在了,似乎明亮的天空頓時一片陰霾,陰沉黑暗,似乎冥冥之中還在笑他,笑他痴笑他傻,似乎笑他這個忠義之人,更似乎在笑他是如此一個可笑可憐又可悲的人。似乎這一刻悲傷的人有著說不盡的哀傷淒涼的話語!
似乎這一刻,張小凡的世界太過安靜,靜得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貌似他的心房之中,血液慢慢流回心室,如此這般的輪迴。以前的他似乎是聰明的,喜歡對人發出這樣那樣的誓言,也許他時刻遵守著誓言,卻不想自己的心卻被別人深深的傷害著,這樣的傷害無與倫比!
更是此刻,貌似張小凡成了那最為傻氣的人,喜歡交心,卻在此時才發現他會被人深深的欺騙,欺騙的如同墜入深淵的人,一滑到底。就在這一瞬間,草廟村許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變的那麼模糊,曾經那麼堅信的,那麼執著的,一直相信著的,其實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一個瞬間,張小凡發現自己很傻,傻的不行。
那禁錮在內心深處鎖在靈魂深處最為悲傷的一角,似乎有什麼隱約間變幻成厲鬼,如此狠狠吞噬著他的心靈!
張小凡就那樣望著法相,他發現在剛才那番話沒有說出前,他還一直傻傻的期待,期待不是他,不是他心中所念及的那個名字,可是從期待到失望,再期待,再失望,,,似乎是輪迴,結果可卻都是一樣的。默然的,他不由得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似乎這個時刻他除了悲傷還剩下什麼?
悲傷的人啊!除了悲傷、哀痛,你還能剩下、留下什麼?
到底最終還有什麼能陪伴你?
慢慢的,按捺住噬魂的手,略微輕輕的抬起,那泛著微微亮光的紅色光芒,夾雜著絲絲的青黃色光芒,但一切怎能掩蓋他內心之中那憤恨的火焰,如同噬魂上所發出的那層冰冷的血色光芒。此刻,那深深的血色光芒彷彿惡魔聚集在他的內心,如同伴隨著千載亡靈冤魂一起嘶吼憤怒,那份無與倫比的絕望心情,死心之念,一同蜂擁於他的心房中。
紛亂之中,法相望著眾人,尤其是道玄真人道:「這件事情其實是……是除了道玄真人以外所有人都不知曉的!」
頓時又一個晴天霹靂,深深的擊中了已經脆弱絕望的內心,更是緩緩間,他的眼神又是血紅一片,似乎朦朧了前方所有的景象。
此刻,一旁田不易朝道玄真人望了一眼,道:「掌門,什麼事情連我們都不能說麼?」道玄真人嘆了口氣,道:「如果事情商議好了告訴你們自然是好事,但是這件事情……」
一旁,法相繼續朗聲道:「其實當日普智師叔一個人來到這裡,事先並沒有通知任何人,待他見了道玄真人後,勸說將佛道兩家真法一起修習,或有可能參破長生之謎,不料被掌門真人婉言拒絕。」
道玄真人點了點頭,道:「就是這件事情,我沒有答應,所以我想也沒有必要說出來,說來也無意啊!」說罷,緩緩搖了搖頭。法相繼續道:「當晚普智師叔失望的下山,卻不想自己走到了草廟村,只是那一晚他想在村子裡找一戶人家住宿一晚,卻不想,卻不想在那裡發現了……」
頓了頓,他望著一片寂靜無語的大殿,似乎死一般的沉寂,聽到的只有張小凡那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法相頓時哀聲的嘆氣,目光直射張小凡心頭,道:「發現了一個黑影人,看樣子那黑影人貌似不懷好意,正當他上前盤問時,沒想到黑影人卻好似早就發現了他一般,大開殺戒……頓時,血海一片,哀聲四野,天地失色……」眾人譁然,一旁的張小凡的面色更加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