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鎖柱應了,跟在了兩名軍官的身後,可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軍官叫自己去要做什麼。
這時候從左右兩側襲擊日軍的部隊已經匯合起來,走過來的鎖柱,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飛到了自己的耳朵裡:
「弟兄們,動作快,東洋人的進攻很快要開始了!準備撤到青陽去!」
如同一聲炸雷炸到了鎖柱的腦袋上,鎖柱怔怔地站在那裡,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會在這裡,在這個時候聽到這個聲音。
鎖柱不相信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自己從小到大運氣一直都壞透了。出去賣個柴禾,都被給抓了壯丁!
可是,那個聲音再次傳了過來:「老黑,你負責帶人掩護,阻擊五分鐘後撤退!」
鎖柱漸漸看清了那個人的身影,這個身影是如此的熟悉:
在上海的時候,是他彈無虛發,殺死了一個又一個的東洋人;在大場的時候,是他奮不顧身,炸燬了東洋人的坦克;是他,在自己受了重傷的時候,苦苦哀求中央軍的兄弟把自己抬下戰場
鎖柱的嘴唇在那顫抖著,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然後,他撕心裂肺的大叫了聲:
「飛哥!」
那個身影在聽到這聲喊聲之後,也怔在了那裡,然後緩緩回過了頭:
高飛!
「飛哥!」鎖柱再次大聲叫了一聲,然後不顧一切的朝高飛跑了過去。
他跑的急了,摔了一個跟頭,可是隨即又一下爬了起來,衝到高飛面前,一下撲在高飛懷裡,放聲大哭:
「飛哥,是我,我啊!鎖柱!」
「鎖柱,鎖柱!」高飛抬起了頭,仔細看著鎖柱那被淚水沾染滿了的臉,仔細的看著,然後,又一把死死的抱住了鎖柱:
「鎖柱,鎖柱!你沒死,你還沒死!」
「我沒死,我沒死!」紮在高飛懷裡的鎖柱,再也不是國軍的什麼班長,而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他哭的和什麼似的:
「飛哥,他們都說你死了,可我不信,我就是不信!我知道你不會死的,誰都殺不死你!飛哥,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會扔下我的,不會的!」
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在這一刻被盡情釋放。
高飛無論如何也都想不到,鎖柱會對自己有這樣的感情,會如此的依戀自己。當初在大場的時候,自己不過因為可憐這個孩子這才救下了他的命。
或許,鎖柱一直都有個信念,他堅信自己的飛哥一定會來救自己的,所以才能夠一個人苦苦的在陣地上支撐到了現在!
看著他們的樣子,找到鎖柱的馬德弼和余文正心裡也是一陣陣的發酸,馬德弼趕緊轉過了頭,生怕自己的眼淚會控制不住而流下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高飛和老黑一直在那唸叨著的鎖柱,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鎖柱!你個龜兒子的,你還沒死!」老黑驚喜的大嗓門響起,一把從高飛懷裡拉過了鎖柱,也如高飛那樣死死把鎖柱死死的抱著:「龜兒子的,龜兒子的,你個膽小鬼,怎麼到現在還沒有死呢?狗日的,狗日的,我們都當你死了啊!」
「沒死,沒死,你個龜兒子的老油子都沒死,我怎麼會死啊!」鎖柱又是哭又是笑。
「滾,滾!」老黑一把推開了鎖柱:「你個龜兒子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把老子的新衣服都要給弄髒了。」
「全體都有!」高飛忽然大喊了一聲:「進入青陽,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