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家營右翼,3排蒙受的壓力最為沉重,3排長陣亡,高飛匆匆趕到了那裡。
高飛前腳剛走,學生支援團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陣地之中。
這些學生們充滿了熱情,充滿了報效國家的決心,但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在戰場上,時時刻刻都充滿了巨大的危險。
「離開!離開!」臨時負責指揮這裡的老黑見到這麼多學生上來,眼睛一下紅了,拉著嗓子,幾乎是咆哮了起來:
「都離開,龜兒子的,快走啊!」
可是,沒有一個學生聽老黑的,也許是老黑濃重的四川方言他們聽不懂,也許是他們認為自己在這裡,能夠激勵起官兵們的決心。
他們幫著官兵們抬彈藥,幫著傷員們包紮傷口,有的女學生,蹲在重傷員面前,安慰著他們,甚至給他們講著自己的故事。
一個叫小雨的女學生,就這麼坐在一個看來已經不行的傷員面前,告訴他自己在學校裡那些有趣的事情,傷員聽著,似乎忘記了痛苦,嘴角居然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然後,傷員就在小雨的輕聲細語中,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老黑停止住了自己的喊叫,他忽然發現,這些學生在這裡或許並非一無是處。
「長官,我叫於維,是中央大學的,讓我們留下來吧。我們能幫你們運送彈藥,能幫你們救治傷員!」一個看起來像是學生領袖的年輕人熱情地說道。
老黑嘆了口氣:「要留下就留下吧,你們26個娃子,自己小心一點,東洋人的子彈可不會認得你們是學生還是當兵的。」
在另一端,謝依一聲不吭,坐在了那裡,在他的身邊,是同樣一聲不吭的官依蘭,在那笨拙,但卻努力的幫著謝依壓著子彈。
兩個人誰也不用說話,有些話,是不用說出來的。
「小長官,小長官!」
正抓緊時間打著瞌睡的鎖柱睜開了眼睛,見是那個叫小雨的姑娘,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第一次被人叫成「小長官」,鎖柱的臉一下就紅了。
「小長官,給你吃這個。」小雨把手一伸,一塊希奇古怪的東西出現在了鎖柱面前。
「這是啥?」鎖柱好奇地問道。
「巧克力,美國來的。」小雨覺得在這些勇敢的國軍士兵面前,多少有了一些炫耀的資本:「小長官,請你吃,可好吃了。」
「美國?」鎖柱以前聽過這個名字:「美國聽說可大了,有我們四川那麼大吧?」
小雨「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幫著鎖柱剝出了巧克力,掰下了一塊:「比四川要大,小長官,你吃啊。」
鎖柱怯生生的把巧克力放到了嘴裡,接著一下就含糊不清的叫了出來:「真好吃,太甜了,比我們家來了客人時候吃的紅糖水都要甜!」
小雨開心的把剩下的巧克力全塞到了鎖柱手裡:「都給你,等這仗打完了,我再回家去拿,我家裡還有好多。」
鎖柱臉紅紅的收下了這份在他看來珍貴無比的禮物,然後小心的收了起來。
等到抗戰勝利了,一定要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這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