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村,17日夜22點。
整個3營都已經悄悄的拉到了許家村,400多兄弟安靜的埋伏在村子裡,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響。
村子裡的老百姓初看到那麼多當兵的進來,都有一些害怕,可等看清楚了是自己的部隊,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放了下來。
自從東洋人佔領了這裡,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軍隊出現。
「長官,前面這兩天打的好凶。」村長被帶到了高飛面前:「也是國軍正在向東洋人進攻,凌晨的時候,原本村子前駐紮的東洋人,也都被拉到了石硊鎮,現在從這到石硊鎮,一個東洋人也都沒有了。」
「確認嗎?」高飛有些不太放心。
村長拍了拍胸脯:「長官,我拿自己的腦袋擔保」
天助我也
高飛心裡叫了一聲,這時看到余文正從前面趕來:「營長,石硊鎮方向的槍聲忽然停了。」
「停了?」高飛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師部的命令是18號必須結束石硊鎮的戰鬥,看來,王旅長是準備在最後一天玩命了」
「我們怎麼辦?」
高飛冷冷笑了一下:「1連、2連推進到離石硊鎮最近的地方,由你指揮。3連我親自掌握,充當全營的預備隊」
22點30分,3營之1連、2連開始向石硊鎮方向運動。23點,兩個整連進入到指定攻擊地點。
23點30分,高飛親自指揮的3連,亦到達攻擊方位。
400多弟兄靜悄悄的趴伏在地上,一點聲音也都沒有。
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了,1月的雨水打在身上,刺骨的寒冷,疲乏的弟兄們,忍受著睡意和寒冷,默默的等待著。
鎖柱的班被放在了突擊最前沿。
鎖柱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隻不知名的小衝,從泥土裡奮力掙扎出來,在滿是雨水的地上爬行著,當爬到鎖柱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
鎖柱好奇的看著這隻小蟲,睡意和寒冷也因為這隻小蟲的到來而一下被驅散了。
用手指撥動了一下小蟲,蟲子肚皮朝天,但又迅速的翻了個身,慌慌張張的跑了。
鎖柱笑了,開心地笑了
如果沒有這場戰爭,自己也和這隻小蟲一樣無憂無慮的在老家陪著父母呢。也許,也許自己都已經討上婆娘了。
想到,鎖柱又有些害羞的笑了起來
西元1938年,民國27年元月18日,拂曉。
200名敢死隊員被集合起來,人人握著武器,三枚手榴彈,背上揹著一把大刀。站在敢死隊最前面的,是親自充當敢死隊隊長的毛鼎元。
看著弟兄們的裝備,王克俊心裡一陣發酸。
就是這群連續打了11次衝鋒的弟兄,就是靠著簡陋的武器,他們必須要為全旅開啟一個缺口。
弟兄們是用老掉牙的步槍,大刀片子,去和日軍的大炮、機槍拼命
在大場的時候是這樣,在石硊鎮這裡也是這樣。什麼時候,川軍也能有自己的重火力?
「弟兄們。」王克俊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按理說,我應該拿一箱大洋上來,可是我沒有,我除了一塊懷錶,身上一樣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但我拜託你們,全旅能不能在今天拿下石硊鎮,就看你們的了」
毛鼎元上前一步:「旅座,別說了,弟兄們懂,下命令吧」
王克俊長長吸了口氣:「敢死隊,出發」
200個弟兄,在毛鼎元的指揮下,開始悄悄的向石硊鎮之日軍陣地接近。
在這一路之上,太多78旅的弟兄們倒在了這裡,太多的鮮血,把這一路之上染紅。
雨水,一滴滴的打在爬行著的敢死隊隊員的身上。
就在快要接近日軍陣地的時候,日軍陣地上的機槍猛然響了起來。
一看突襲企圖被發現,毛鼎元狂吼一聲,奮力站起:
「弟兄們,衝啊」
200敢死隊員,紛紛從地上躍起,手中的手榴彈奮力扔出,抽出背後的大刀片子:
「衝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