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23集團軍蕪湖大反攻以來,國崎登就始終沒有打過順手的仗。從胍子村到西河鎮,一次次攻擊的失敗,帶給他的只是一次次的恥辱。
在這樣的憤怒之後,更多的飛機和炮火光臨到了西河鎮
「注意隱蔽注意隱蔽」炮火中,高飛一邊靈活的在各個陣地跑動,一邊大聲呼喚著自己的弟兄們。
兩挺機槍高高架起,朝著天空上那些肆虐著的日機拼命掃射,儘管這樣看起來有些徒勞無功,但是卻也讓日機不敢再肆無忌憚的低空飛行。
「飛哥,你看」鎖柱忽然大聲叫著指向了對面。
密集的炮火,不斷的爆炸聲中,看到幾個人影正在一邊慌亂的躲避著,一邊拼盡全力的朝著中國軍隊的陣地這邊衝來。後面,是一群正在追趕著的日軍。
「他**的,這是誰,不要命了」高飛忍不住大聲罵了起來。
可再仔細看去,這些人中分明有三個女人和兩個孩子。高飛心中一動:「掩護我鎖柱,雷霆,跟我來」
帶著鎖柱、雷霆衝出了陣地,雷霆手中的機槍不斷在那怒吼著,壓制著在後面追趕著的日軍,衝到面前,高飛看清了,然後就聽到了一聲喜極而泣的叫聲:
「高長官」
荊戀雨、符小甘、、官依蘭、戴目、林白羽,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瞬間,高飛的心中也閃過一絲激動,他只當荊戀雨她們在南京出不來了,但卻沒有想到,在這裡,在西河鎮,卻又見到了她們
可是高飛的臉上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不要廢話雷霆、鎖柱,掩護,走,走」
雷霆把機槍子彈拼了命的傾洩向日軍,鎖柱一連扔出了幾顆手榴彈,爆炸聲裡,兩人迅速的回到了自己陣地。
「高長官,這是補充1團的少校副官喬儒侖」回到陣地,來不及訴說分別後的情況,荊戀雨已經喘息著把身邊的喬儒侖介紹給了高飛:「這位就是高飛」
補充1團?高飛怔了一下,自己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支部隊?
「高長官」喬儒侖聽到高飛的名字,已經大聲叫了出來:「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我們團長,去救救弟兄們吧」
此時朱載堂也聞訊而來,荊戀雨這才有機會把前後情況簡略的介紹了一下,高飛和朱載堂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喬儒侖很快介面說道:
「長官,長官,我們團座和近千弟兄,都被困在歸化了,救救他們,求求你們,救救弟兄們吧去晚了,他們,他們全都要完了啊」
高飛和朱載堂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不可能了,絕對不可能有機會去把補充1團救出來了。西河鎮外,是大量的日軍,喬儒侖他們能夠一路衝到這裡,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了。就算把整個26師都搭進去,也絕對沒有任何可能衝到歸化縣城的
喬儒侖還在那裡大聲哀求著,整個人都好像喪失了理智一般大喊大叫著,翻來覆去的就是哀求面前的人去把自己的團長和弟兄們救出來
高飛忽然一把抓住了喬儒侖,用所有的人都能聽的到的聲音大吼道:
「你以為救的出來嗎?」
喬儒侖的喊聲一下停住了,怔怔地看著高飛,看著,看著然後,猛然蹲到了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救不出來,救不出了,團長和弟兄們都救不出了
朱載堂輕輕地嘆息了聲:「高飛,這些人你安置一下吧。」說著,似乎不再忍心看面前的一切,轉身離開了這裡
喬儒侖忽然停住了哭泣,一下站了起來:
「高長官,請允許我加入你的部隊」
不遠處一顆炸彈落下,氣浪衝來,但高飛卻站著一動不動:「好,兄弟,要想為補充1團的弟兄報仇,拿起槍來」
喬儒侖用力點了點頭,接過了一枝槍,擦了一下眼睛,很快進入到了陣地之中。
「你們。」高飛點了點剩下的女人和孩子:「也都進入到自己的崗位中去,照顧好戴目和林白羽,他們終究還是孩子。官依蘭,給你20分鐘,謝依在西城牆那」
官依蘭感激的說了一聲謝謝,快步離開。
荊戀雨和符小甘卻遲疑了一下,好像都有話對高飛說,但兩人張了張嘴,卻誰都沒有說出來
高飛知道她們要說什麼,他抿了一下嘴:「去吧,注意安全,南京你們活下來了,不要再這丟了性命。」
這是高飛唯一能說的了。
荊戀雨和符小甘其實憑著女人的直覺,早就已經看清了高飛這個人。
其實這個威嚴的長官,內心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豐富,但他不會流露出來。在戰場上,他是一個敢死計程車兵;在士兵們面前,他是一個同甘共苦的長官;在兄弟面前,他是為兄弟流盡最後一滴血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的高飛
唯獨在女人面前,他卻從來不會流露出自己真實的感情。
因為他是高飛,絕不會有什麼多愁善感,絕不會有什麼兒女情長,在他的心理,沒有什麼比打敗日本人更加重要,也沒有什麼比取得勝利更加能夠讓他隱藏自己的每一分感情
戰爭,並不需要愛情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