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鄉機群第一撥轟炸機已飛臨戰場上空。密集的炸彈如雨點般瀉下來,中國守軍陣地上一時濃煙翻滾,烈焰沖天。
忽然,遠處出現了一大隊黑影,等到黑影逐漸接近,南鄉茂章和他的機群終於看清了:
中國戰機,這是中國空軍
2月18日,中日空戰爆發
e—15、e—16突然間從高空呼嘯而下,以千鈞之勢衝入「太陽」陣。
天空中青光閃爍、彈雨如簾。一架日機當即拖著黑煙、翻滾而下,被衝散了的日軍轟炸機群,一架架驚恐地四散規避。轉眼,天空又竄出一群日軍驅逐機。逃散開來的轟炸機定下神後,也轉回來投入了廝殺。天空一時機影閃動,互相纏鬥、廝咬,殺得暗淡無光。
「空中霸王」南鄉茂章此時像只狡猾的狐狸,背靠雲層向下觀戰。當看到中、蘇空軍突然從高空衝下,撲向轟炸機群時,他止不住一聲讚歎,自己碰上真正的對手了。
他心裡一陣激動,卻並未馬上撲下去。日軍航空兵的傳統戰術曾因為他而屢放光芒。同時,也使他越來越堅信這一戰術奇效:先打掉對手的領隊長機,不但能先奪人勢,更能置對手於混亂。誰見過無頭的群鳥能縱橫天下。
抱定這個想法,他按捺住手心的癢癢,仔細觀察著下方激烈的空戰。他要在這場混戰中扣住對方的脈絡,捕住最佳的攻擊目標。況且一般對手是根本滿足不了他那貪婪的胃口的。
機會來了,南鄉茂章心頭竄起一陣喜悅。他一踩油門、一拉方向舵,飛機輕靈、兇猛地滑了個半圓,無聲無息地撲向勃爾蓋維森斯基的座機,緊緊地咬住了它的尾巴。
南鄉茂章不愧是日本王牌空軍,絕好時機的把握,飛機切下的輕靈嫻熟,竟令也在飛機上「熬」過上千小時的蘇聯大隊長毫無覺察。飛機在貼進、貼進,勃爾蓋維森斯基緊咬著前面的一架轟炸機,看到日機駕駛員驚恐地不斷回頭,慌亂地左右閃躲,止不住心頭一樂:
「小傢伙,別再做回去的夢了,今天是你最後一次上天,真可惜。」
南鄉茂章在不動聲色地逼進勃爾蓋維森斯基。表面上他面目平靜,內心卻在不住地往上竄著興奮的火苗:「紅魔鬼,不老老實實地呆在蘇聯的雪窩裡,跑到這兒來找麻煩,不讓你嚐嚐皇軍武士的厲害,也冤枉你白來一遭」
這時,只要他扣下槍機,勃爾蓋維森斯基十有八九在劫難逃。可他沒開槍,他不急著開槍。他要靠近、再靠近,近得只需輕釦槍擊機,一梭子彈就能打得對手凌空爆炸。
炸掉中國人、蘇聯人的魂魄,打出這個王牌的威風
何況他不相信被他咬住的獵物能逃脫,還沒有人能從他的鼻子底下溜掉。
近了,更近了。e—16已黑乎乎地擠滿了他的射擊瞄準鏡。他咧開了蓄著稀疏的仁丹鬍鬚的嘴,笑了。幾乎就在他扣下槍機的一瞬間,「噠,噠,噠,噠」,一陣清脆的機槍聲從身後傳來。
南鄉茂章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大腦便「嗡」地一聲,失去了知覺。飛機拖著一股濃濃的黑煙,直直地向著下方栽去.............
「四大天王」之首南鄉茂章大夢未醒,命赴黃泉。
勃爾蓋維森斯基扭頭回顧,不禁大驚失色。日機飛機咬得這麼近了,自己卻毫無所知。要不是這個中國人從半路殺出,自己恐怕現在已不在天上了中國空軍藏龍臥虎
「好樣的,中國人。欠情還債,我一定拿日本人的一架飛機來還這筆情」叨唸著,他抖著機翼,猛踩油門,飛機直向前面的那架「96」式撲去。
大隊長羅英德看了眼墜落的南鄉茂章座機,再看看身後。一片藍天。他這才定下心來輕舒口氣。
剛才,他正咬住一架日軍轟炸機,突然間瞥見蘇聯大隊的領隊長機被一架日機緊緊咬住。他想也沒想就放棄了嘴邊的肥肉,一推操縱桿向下撲去。下衝的同時,他一陣射擊,把南鄉茂章打下了藍天。這一擊看似偶然,可這準確一擊的背後,凝結著他多少血汗,只有他自己清楚。對這一擊他並不感到了意外。
可意外的是,被他擊落的,竟是日本海軍航空兵的「四大天王」之一,「空中霸王」南鄉茂章大尉,這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羅英德翻開了日空軍王牌飛行員折戟的新的一頁
眼看著日機栽落,早被日機欺負的咬牙切齒的川軍弟兄,忍不住爆發出了一陣陣瘋狂的呼聲
空軍,自己的空軍川軍的頭頂上,終於出現了自己的戰機。
這裡的土地是屬於中國人的,這裡的藍天也同樣是屬於中國人的只要還有一箇中國士兵,一架中國戰機,戰鬥,就永遠也不會停止
然而,這只是空戰的剛剛開始,中國的飛行員們,就和陸軍弟兄一樣做好了誓死捍衛國土的準備
空軍空軍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