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總是這樣的,帶給人的,也總是生離死別.........
氣氛一下變得沉悶了不少,恰在此時,又一個驚喜的聲音在後面傳來:
「俞振海?俞長官?」
這一聲喊有些特別了,素來被稱為「方腦殼子」的俞振海,還是第一次被人稱為「俞長官」。
回頭一看,俞振海的嘴巴合不攏了。
叫自己的,正是給自己指出了三山坳那條小路的葉依依
那天和葉依依分別的時候,雖然有些戀戀不捨,但那一會兒,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加不用說去多想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了。可誰想到,居然在這裡又見到了她。
「姑.........葉,葉姑娘.........」俞振海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邊上的兄弟都大是奇怪,這俞振海平時看起來也就這樣,怎麼居然會在徐州認識這麼個漂亮的姑娘?
葉依依身邊站著個四十來歲,商人打扮的人,趕緊朝俞振海和一眾兄弟拱了拱手:「諸位長官好,諸位長官好在下是葉依依的大伯葉順雲,原是三山坳的,早年去上海當學徒,後來也攢下了一些家當,誰想到日本人來了,只能逃難到了徐州。這位想來就是俞振海長官了吧?聽我家依依說過,有名的抗戰英雄,久仰,久仰」
有名的抗戰英雄?弟兄幾個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帶著壞笑。
俞振海讓掌櫃的加了張桌子,也請葉順雲和葉依依坐了下來。寒暄了幾句,葉順雲嘆息一聲:
「這東洋人一來,我辛苦積攢下來的家業毀了一半,錢好帶走,可那些工廠只能留在上海了,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長官,聽說東洋人又要進攻徐州了,您說,這徐州能守得住嗎?」
馬德弼沉默了下:「守得住也得守,守不住也得守。」
葉順雲連連嘆息,有些懊喪:「我只當東洋人佔領了上海,也就夠了。跑到徐州,原想著東洋人不會來了吧,就置辦了一座宅子,誰想........哎,看來又得逃難嘍.......」
謝依想要安慰一下:「放心,我聽說百萬軍隊.........」
馬德弼咳嗽了聲,打斷了謝依的話:「葉先生,我看你還是早做準備的好,一些該賣的都趁早賣了,不要等東洋人來了來不及。」
葉順雲連連點頭稱是,一眾人喝了會酒,葉順雲忽然說道:「諸位都是抗戰英雄,在下素來欽佩,今日既然偶遇,請諸位無論要給我個臉。我聽說有個戲班子,下午要上演一齣戲,我做東,我做東,請務必賞臉,務必賞臉。」
想著下午也沒有什麼事情做,又有戲看,馬德弼代著一眾兄弟答應了下來,謝了葉順雲後,又讓人去把老黑叫來。
出了酒館,俞振海和葉依依落在了後面,俞振海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好半天的才問了句:
「那天,你沒有遇到東洋人?」
葉依依低著頭,搖了搖頭。
「東洋人兇,兇著呢,我就怕你回去的時候遇到東洋人........」俞振海沒話找話地說道。
葉依依臉紅紅的,低聲說道:「俞長官,那天,我........我當你去打東洋人,怕........怕是回不來了.........後來聽說你們大捷,我猜,我猜這中間一準有你..........」
「有我,當然有我」見有了吹噓的資本,俞振海意氣風發,拍著胸膛說道:「那天你猜怎麼著?東洋人的軍火庫被我給端了結果,東洋人槍裡沒子彈,炮裡沒炮彈,老子們打了一個大大的勝仗。要說,這其中你也有很大功勞,要不是你帶路的話,我哪裡能夠摸到東洋人的身後去........」
「俞長官........」
葉依依這三個字才出口,俞振海急忙說道:「你不用叫我長官,你要看得起我,叫我振海好了。」
葉依依臉更加紅了,誰想到,後面衝上了謝依和鄭逸,兩個人賊眉鼠眼,對著俞振海一起叫道:
「振海,振海哥哎呀。肉麻啊」
「轟」的一下,前面後面的弟兄們一起鬨堂大笑,俞振海這才發現,弟兄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的圍了過來,自己和葉依依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的被弟兄們給聽去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