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最後一營(上)
31師開始迅速撤離嶧縣,而阻擋日軍緊逼,為31師成功轉移爭取到充足時間的任務,落到了31師儲陪林營的身上。
儲陪林和他手下的全營將士都知道,這一次的阻擊斷後,將會意味著什麼
而配合他們作戰的,為嶧縣忠義救國軍第十九支隊支隊長詹勝前
指揮進攻的福榮真平也開始意味到了什麼,很快命令部隊分別從嶧縣四門攻城,其中以攻擊仙壇門為重點攻擊部位。
嶧縣歷來為魯南三大縣之一,到了清朝,嶧縣「地北兼繒、蘭陵,負抱犢五崮之險;西緣薛水,跨有蔇、郳、建陵全境;南逾河,達傅陽,據皇邱之阻;而東割武原、良城之半。疆域之擴,十倍於漢、晉。」
故此,在嶧縣有足夠的用兵之地
小日本就指著飛機大炮。有種就跟老子步兵對步兵。」守衛仙壇門的一個連長被日本人的重炮給轟惱了:「來一個老子殺一個,來兩個老子費勁殺一雙。」
「連長,不好了」手下的一個排長慌慌張張的跑上了城牆:「小日本兒炮兵把城門轟開了。」
「老子看見了,快回陣地,跑進一個鬼子來,老子就斃了你」連長見手下排長私自離開陣地大怒。
「連長,守不住啊,我的一排兵剛上陣地才幾十分鐘就損失了一半。」排長心疼的喊道,「仙壇門我看守不住」
「你小子擾亂我軍心?」排長掏出了自己的手槍:「十秒鐘回到陣地,回不去老子斃了你。」
「是」排長整了整自己已是破爛不堪的軍裝:「連長,麻煩你照顧好我的老孃」說完那個排長就騰騰騰的跑了下城牆。
連長失望的看著城外成片湧來的鬼子兵,「迫擊炮、重機槍開火啊」
「長官,都沒了,都沒了啊」一邊的警衛員擔心的看著精神有點失常的排長:「日軍的第一輪炮擊就把我們的迫擊炮給炸沒了,重機槍根本都燒壞了。」
「那我們就坐等仙壇門失守嗎?老子不當黨國的罪人。」排長極度失望的看著自己的警衛兵,然後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女牆邊,「給老子狠狠的打,輕機槍、擲彈筒、手榴彈有什麼打什麼。」
剛剛說完,連長就被日軍的幾發迫擊炮彈給炸沒了。
「啊警衛兵見排長被鬼子炸死了便大怒的搶了機槍手的輕機槍:「老子跟你們拼了。」手中的輕機槍**的火舌把衝到城牆邊上的幾個鬼子兵給打成了馬蜂窩。
「連長,援兵來了」剛剛衝下城牆的排長又匆匆忙忙的衝了上來:「連長呢?我們的援兵上來了。」排長使勁兒搖晃著打空了捷克式輕機槍彈夾的警衛。
「連長,連長沒了」警衛員好似失卻了渾身的力氣,轟的一聲攤在了城牆上。他的前胸被日軍的槍彈打了好幾個對穿。
殺啊,為連長報仇」排長大怒著撿起警衛手中的機槍和彈夾,指揮著殘餘的半營人馬,聯合從仙壇洞衝下來的援軍殺向了攻城的鬼子。
經過仙壇門守軍和仙壇洞援軍的浴血奮戰,瘋狂的日軍終於被壓制了下去。
「多謝,要不是你們我仙壇門怕是失守了」
「謝什麼謝?都是黨國軍人。」忠義救國軍第十九支隊的一名小隊長抽出了被排長緊緊握住的手:「再說,你仙壇門破了,嶧縣就危險了,我們的陣地再是固若金湯也沒用。」
排長看見自己的兵在匆忙的打掃著戰場,「東西都別管了,趕快回陣地」說罷排長揚了揚手,領了自己僅剩下的半個連就往回走。
「這就是中國軍人啊」一個跑到仙壇門慰軍的老者感嘆的說道:「好好,有如此不怕死的軍人,我中華還能亡國?」
老者示意身後的一干後生把抬來的傢什都放下,「活著的軍爺們飯菜管夠,先走的將士們酒管夠。」一干後生們開始給守衛仙壇門計程車兵們派發食品,末了還把兩大壇白酒使勁兒的砸到女牆上。
「征戰沙場兮,為國為民城牆上響徹著老者抑揚頓挫的招魂歌。
好酒也不給老子留點。」那些躲在女牆後的,吃著老者送上來的飯菜,小聲的發表著自己的不滿。
「那個狗日的饞酒了?」很不幸的,老兵的話給新任命的連長聽見了:「狗日的饞酒了就給老子活下來。戰爭勝利了,好久好肉,老子管夠。」
連長很是激動的給士兵們發誓:「有他**的敢去吃老子的酒的嗎?」
「連長,算我一個行嗎?」緊挨著被肚裡酒蟲撓的發癢的老兵的一個新兵喊道。
「我還沒吃過大塊的肉呢。」新兵大聲的嚷著。
「由著你吃,到時候吃的你上不了炕。」連長興致盎然的同意了新兵的請求:「你們剩下的這些王八犢子們不吃嗎?」
「吃」一群士兵們嬉笑著喊道。
「好,想吃的就先把鬼子打回家去弟兄們有沒有信心?」連長很高興能夠在戰場上挑起士兵們計程車氣。
「有,有,有」士兵們堅定的舉起手中的槍呼喊道,「殺,殺,殺」高昂的呼喊聲蓋過了日軍飛機的引擎聲。
日軍指揮官見到士兵又被守軍擊退大怒:「八嘎,支那軍真不識時務。仙壇洞,自己都保不住了,還去多管閒事。」指揮官召集了下屬的各單位:「傳我軍令,主攻仙壇洞」
日軍的飛機重炮於是轉移了自己的目標,開始對仙壇洞進行火力準備。
仙壇洞陣地是詹勝前的十九支隊駐守,十九支隊的弟兄們把陣地修葺的很使用。陣地與大自然溶於一體,單從外觀上很難找出守軍的陣地。不過,日軍飛機投擲的航空炸彈和120、150口徑的炮彈把整個仙壇洞都鋤了一遍。高密集的彈著點還是給守軍帶來了很大的傷亡。
就你家裡的炮彈不值錢?」剛剛回到陣地的一名小隊長捂著被一塊彈片削掉的手腕說。
「你別動,再動我怎麼給你包紮?」營裡的衛生員緊張的給排長包紮著傷口。
衛生員是個很清秀的女兵,從小隊長手腕流出的大量血液把女兵給嚇得臉都白了。
「包什麼包?再包我還能打槍嗎?」小隊長用僅剩的那隻右手把被削斷的左手給扔了出去,他激動的支起身子跪了下來:「爹啊,娘啊。孩兒不孝啊,您老的仇孩兒此生難報啊」排長哇哇大哭著使勁兒的磕著頭。
「哭什麼?像個男子漢嗎?」衛生員說著小隊長,但自己也哭了起來:「別哭了,我給你包紮。」衛生員扯過幾個士兵按住了情緒激動的小隊長,然後小心翼翼的給小隊長包紮起來。
「鬼子上來了」守衛一線陣地計程車兵大聲的給弟兄們喊道,然後一線守軍們開始端著上好膛的中正式步槍瞄準著貓著腰的鬼子。
米米米,擲彈兵準備投彈。」
一線守軍的一個隊長說完便把手榴彈給投了出去,於是幾十枚拉了弦的手榴彈遮天蔽日的飛向了鬼子的第一波攻擊陣線。連綿的爆炸聲把鬼子的殘肢拋向了幾米的空中。
「給老子狠狠的打」隊長抓起身前的捷克式機槍連打了幾個長點射,守軍部隊開始向早已套在準星裡的鬼子開了槍,鬼子的第一波衝擊線瞬間便被守軍打了個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