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臺兒莊方向,高飛親自指揮著機槍手抬著重機槍,頂了上去,一挺挺輕重機槍架起,對準日軍陣地,抽去一條又一條猩紅色的火舌。
爆炸聲之中,夾雜著機槍短促的射擊聲,流光溢彩的彈痕就像是成群的螢火蟲一樣,拉出低平的彈道,飛撲向日軍陣地。
佯攻的步兵提著步槍,端著衝鋒槍,貓著腰緩緩向前移動。進入射程之後,紛紛趴在滿地上,飛快的向對面射出一顆顆子彈。
被槍炮聲從睡夢中驚醒的日本人,手忙腳亂爬上他們的陣地,操起各種武器,向「進攻」的中國軍隊進行反擊。不時有一兩發照明彈騰空而起,鎂鋁劑在空中跳躍出耀眼的亮光,把大地照得白晝一樣。緊接著,日軍反擊的機槍、擲彈筒和各種小口徑火炮就噴出火舌,子彈炮彈榴彈暴雨般潑灑而去。
日軍反擊的炮彈榴彈成堆的砸落下來,落地騰起一團大火。泥漿血水四處噴濺,爆炸聲中,還不時有一兩聲慘叫聲。一些不幸計程車兵,不慎被日軍射來的炮彈榴彈擊中,當即犧牲在河灘上。
日軍炮兵觀測手正躲藏在戰壕中,以觀察鏡觀察中國軍隊的炮彈彈道。後面有人正在紙張上比劃著,進行緊張的計算,以此推斷中國炮兵陣位,準備呼叫海軍艦炮發動猛烈轟擊,徹底壓制住中國軍隊的炮兵。
然而就在此時,側翼的戰線上,一長串的人影卻趁著夜幕,悄然的潛行在黑暗之中。沒有人注意到這些幽靈樣的鬼魅身影。也沒有人會去注意這側翼位置,因為此時,正面雙方接觸點的戰線已經打翻了天。
回望著身後的戰士們,趴在地上雷霆揮了下手。
一個接一個敢死隊員魚貫而至,貓著腰行進到雷霆身邊趴下。
雷霆揮手示意他們安靜,然後壓低聲音低聲道:「一會兒你們保持安靜我沒有發出聲音你們不要開槍」
遠處的陣線上已經是一片煙火翻騰,沖天而起的火光把天幕都給染成了漫淡的火紅之色。爆炸的巨響和綿密的槍聲響成一片。
一名抱著輕機槍的機槍手心裡癢癢的說道:「連長,那邊打得真熱鬧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動手。」
「這是弟兄們為了掩護我們不惜付出的代價我們動作要快,時間不會太多記住兩點:第一,不要隨意開槍;第二,不要戀戰,得手就撤」雷霆深深呼吸一口,吸入一口飽含硝煙的空氣。
繞過側翼陣地,前方出現一條河溝。
這是一條只有十多米寬的小河溝,河溝的水緩緩流入臺兒莊中.........
雷霆觀察一番,發現河邊長著一人多高的蘆葦。
蘆葦蕩,剛好是弟兄們藏身的好地方。然而這一片蘆葦蕩並不大,一旦有人進入,就會發出聲響,驚動河對面的日軍。河底淤泥多,而且河岸很滑。一旦暴露目標,遭到日軍機槍和擲彈筒轟擊,敢死隊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發現對岸沒有日軍巡邏隊,一名戰士輕聲問雷霆:「連長,這是一個好機會,我們是不是現在過去?」
雷霆輕輕搖搖頭:「不急,再等等。」
憑感覺,他知道附近肯定有敵人的暗哨就是不知道敵人的暗哨在哪裡。
就在此時,河對岸傳來一陣腳步聲。一道手電筒雪亮的光柱照射過來,照到蘆葦蕩中,輕輕晃動幾下。
「小野君你們這裡怎麼樣?」走近對岸岸邊的一名日本軍曹詢問一句。
蘆葦蕩冒出一顆帶著鋼盔的腦袋:「回組長,這裡一切平安無事。」
得到滿意的答覆,那個日軍軍曹帶著巡邏隊離開。
看到剛才這一幕,雷霆身後那些敢死隊員們都倒抽了一口冷氣:好傢伙幸虧沒有貿然過去不然就被暗哨發現了
此時雷霆在心裡盤算著,要如何幹掉這兩個暗哨。這兩個暗哨藏身的位置不是陸地,任憑自己身手再好,也不可能涉水過去的時候不發出任何聲音。
到底應該怎麼辦?雷霆苦苦思索著應該如何收拾暗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裡每個人都十分清楚,必須儘快動手。時間拖得越長,對本方的形勢就越不利。一旦日軍艦炮開火轟擊,那麼佯攻的兄弟部隊將會損失慘重
雷霆想了一下,一揚手,做了個手勢,便從地上爬起,貓著腰在草叢中穿行。
敢死隊員們紛紛爬起,跟著雷霆身後,貓腰穿行。
到了距離日軍暗哨大約五十餘米開外處河邊,雷霆一邊脫去身上的衣服,一邊輕聲對弟兄們發號施令:「一會兒等我得手,我給你們發暗號,你們再帶著我的武器,從剛才那邊位置涉水過河。」
所有人都點頭。
雷霆小心翼翼的下了水。
雷霆幾乎是無聲無息的隱入水中,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盪漾開的漣漪。
等到雷霆下水之後,幾名敢死隊員迅速架好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日軍暗哨藏身處。他們做好準備,倘若雷霆失手,他們寧可放棄夜襲的機會,也要射殺日軍暗哨,保證雷霆能活著回來。
浸泡在水中的雷霆,只覺得自己身上的熱量都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帶走。肩上和身上的傷口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刺痛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