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楞就反應過來的鬼子又衝進了十幾米,紛紛掏出手榴彈在槍把上重重一磕狠狠扔向二十米開外的戰壕這時新兵們也在老兵們的怒斥下將冒著白煙的手榴彈砸向越來越近的鬼子
上百枚手榴彈在空中一錯撲向各自的目標
「轟轟轟」上百枚手榴彈幾乎同時爆炸,戰壕前、戰壕內彈片飛舞中血肉橫飛,哀號連天沒有遮掩物的鬼子固然傷亡慘重,戰壕內的中國官兵也同樣在被封閉空間放大的爆炸中紛紛倒下。
「快射擊」血肉模糊的連長從屍堆中掙扎著站起來,手中的衝鋒槍瘋狂得向近在咫尺的鬼子掃射。
血泊中同伴千瘡百孔的屍體、重傷員的悲鳴激發了倖存的六十多個士兵的血性,手中的衝鋒槍、步槍全速射擊起來。十多米的距離不再需要什麼精度了,被炸得暈頭轉向的鬼子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
戰壕前鋪滿一地的血屍、嚎叫翻滾的日軍傷員,在隊伍最後面完好無損的清口覺元從稀疏的槍聲中看出戰壕內的支那守軍也不多了,大叫一聲:「殺切給給」帶著九十多名鬼子猛撲向就在眼前的戰壕。
幾乎面對面的兩國士兵近距離對射著,每一輪射擊中,總有十多名士兵倒下。雙方計程車兵越來越少,人數佔優的鬼子就要衝進戰壕
一直被日軍重機槍封鎖住的輕機槍陣地射手們眼看戰壕危在旦夕,再也不顧依然罩向自己的彈雨,強行架起機槍。
「噠噠噠」六道火舌將差三米就撲入戰壕的鬼子生生擋住,衝在最前面的鬼子濺著血箭紛紛倒地
戰壕機槍火力點的復活引來了鬼子重機槍更為密集的彈幕,為了給弟兄提供火力支援的機槍手們沒有再隱蔽,手中的機槍怒吼著將一串串彈雨掃向依舊奮勇向前突擊的鬼子。
從容射擊鬼子重機槍手們的精度極其的可怕,六名機槍手沒有一人能打完一個彈匣就全倒了下去副機槍手們紅著眼睛推開頭顱被擊碎計程車兵,憤怒的子彈在鬼子前面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而他們自己卻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之中。
趴在地上的清口覺元看著身邊僅存的五十多名鬼子隱生退意,本來他的任務就是試探下支那守軍的火力而已。不過看著最多八米外的戰壕,他又有一絲不甘
只到他從滿天硝煙、沙塵中隱約看到一群支那士兵貓著腰正迅速穿過炮火連天的交通壕增援過來,知道事不可為的清口覺元恨恨得下達了撤退命令
如負重釋的鬼子馬上拖著無法行動的重傷員向坡腳爬去,日軍重機槍陣地向整條戰壕展開扇形掃射提供火力掩護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見鬼子退了下去的連長咳著血塊下令停火,緊崩的神經一鬆,意識漸漸模糊,黑暗慢慢襲來
「連長,你怎麼了?」
「連長,醒來,不要睡」僅餘的十二名士兵圍著他們的連長無助得叫喊著。
隨增援連隊上來的軍醫擠進人群,拼命地救著中尉,只聽中尉悶哼一聲,「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團血肉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無奈的搖搖頭,來不及悲傷的軍醫又被其他士兵叫去搶救傷員在他的身後,那群士兵壓抑已久的哭泣一下子爆發了
臺兒莊攻防戰膠著進行著,慘烈的程度已經超出了人類能夠承受的極限。
日軍的二個大隊在炮火的支援下向臺兒莊發動了不間斷的攻擊,六個步兵中隊一千多鬼子分成三個梯隊進行輪流衝擊發現鬼子加大兵力投入的3營也相應的在第一條戰壕部署了兩個連
雙方人員的傷亡人數急劇增加從衝鋒地點到第一條戰壕間的衝擊路線上密密麻麻的躺著五百多名鬼子的屍體,整個戰場都染成血紅;而3營的第一條戰壕早在炮火中完全倒塌,一撥撥從交通壕增援上來的官兵們只能在死屍和碎石堆上和鬼子展開瘋狂的對射
沒有掩體的官兵們在鬼子精準的射擊下傷亡很大,最後在一位連長的死命令下,官兵們將戰死的弟兄們的屍體壘成屍牆當掩體
整個防線只能用地獄來形容鬼子密集的彈雨中屍牆血箭直射,人肉碎屑亂飛,趴在屍牆後面射擊的官兵們全如同地獄血池中的厲鬼般沾滿汙血,甚至有許多官兵身上掛著人體肢體、內臟
每一撥投入戰鬥的連隊沒有人不嘔吐的,有幾個士兵拒絕利用弟兄的屍體做掩護,很快在滿天子彈、彈片的戰場上變成冷冰冰的屍體。
意外的情況發生了
日軍壓制臺兒莊後面防線的炮火竟然連續命中第二條戰壕通往第一條戰壕的三條交通壕,在猛烈的爆炸聲中,本已殘破不堪的交通壕全部倒塌,後續的連隊的根本不可能從地面穿越密集的炮火增援官兵又損失大半的第一條戰壕
工兵排緊急開上來用爆破清理碎石,而這需要時間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