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兄弟朝這名鬼子開了一槍,子彈就射在鬼子頭前,濺起的泥塵把鬼子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又是一個側滾。準星隨著鬼子翻滾移動著,就在鬼子身影一定的一瞬那,劉向天手指輕輕一勾,「砰」一顆7.62子彈以音速二倍的速度和鬼子的頭部親密接觸。
劉向天不知道他射中的這個鬼子大尉是一大隊副隊長湯淺正雄
移動槍口正要尋找下一個目標時,左眼一黑,旋即難以忍受的劇痛讓劉向天慘叫起來,鬆開步槍,想要去撫**著紅漿的左眼,可是怎麼也抬不起手,全身的力氣好象在迅速的流逝,腳一軟,仰面倒在屍堆中。硝煙中太陽紅得那麼詭異、那麼豔
「兄弟」邊流著淚水拼命射擊著,他的兄弟,追隨著弟弟前來從軍邊的劉思海眼睜睜得看著劉向天停止了抽搐「小鬼子,你們來吧爺爺和你們拼了」手中的機槍將憤怒的火舌灑向敵群。
湯淺正雄和谷川美代次都從二連的第一輪火力中倖存了下來,給死死壓在地上的他拖過了一支三八步槍,憑著過人的射擊精度已經幹掉了兩個支那士兵。
感覺被對方盯上的湯淺正雄不住的翻滾,這次剛停下正要瞄準那名一直盯著他的支那士兵時,對方的槍口首先噴出了火焰
翻滾大腦及時發出了指令,身體卻慢了一步,只覺額頭一涼,一個冰涼的東西在自己的腦袋中翻滾著,隨即所有的感覺都消失了。
「湯淺君」趴在一邊的谷川美代次看著湯淺正雄漸漸停止抽搐的身體痛苦悲嚎起來。
目光呆滯的谷川美代次環顧了下戰場,到處是迸裂的腦漿,噴濺的鮮血,殘缺的身軀,被燒成焦炭的四肢,正在起火的屍體自己一千多人的大隊僅剩一百多人還在拼命射擊著。
一向戰無不勝的皇軍何時這樣狼狽過
目光再次落在早已僵硬的湯淺正雄屍體上:「湯淺君,對不起我不能為你寄信了」知道退回去也難逃部腹的谷川美代次突然朝身邊計程車兵們大吼一聲:「大日本的勇士們到為天皇盡忠的時刻了跟我衝」
說完毫不猶豫的站了起來,在子彈橫飛的戰場這樣做的後果只有一個,「殺切給給」,谷川美代次只來得及把指揮刀一揮就被數十發子彈射成馬蜂窩轟然倒地
「大隊長」谷川美代次慘烈戰死,激發了那一百多名一大隊僅餘計程車兵血性
「殺切給給」一個少尉帶領鬼子發起了決死衝出第二波鬼子也受到了刺激,在戰場指揮的指揮下也一擁而上。
「兄弟們狠狠打」馬德弼大吼著,手中的機槍瘋狂掃射著,肩上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不住湧出的鮮血因大幅度的動作而飛濺在槍管上上發出「吱吱」的白煙
面對瘋狂的鬼子,二連只要還能射擊的官兵們都將射速提高到極致,暴雨般的子彈射向敵群,密集衝鋒的鬼子一排排慘叫著倒下,已經紅了眼睛的鬼子看也沒有看一下倒下的同伴
後面的鬼子踩著還在嚎叫的傷兵拼命衝鋒著,手中的三八步槍、歪把子機槍也將狂暴的彈雨傾洩在第二條陣地上,一個個瘋狂射擊著的官兵**著血箭倒下。
雙方計程車兵將帶著怒火的子彈射向彼此的敵人,拉動槍栓的「嘩啦」聲、「砰砰、噠噠」的槍聲、「轟轟」的榴彈聲、臨死的慘叫聲混合在一起
鬼子憑藉人數優勢終於越過了早已夷為平地的第一條陣地,在他們身後前進的路線上鋪滿了同伴的屍體
「扔彈」相同的命令同時從雙方指揮官口中吼出
「呼」「呼」一大一小兩團彈群朝相對的方向罩過去「轟轟轟」數百枚手榴彈幾乎同時爆炸。
頃刻間陣地前血肉橫飛,空中散滿人體碎塊、武器零件成片成片的鬼子草芥般倒下。
只有少部分手榴彈落入了狹窄的第二條陣地,相對封閉的空間卻成倍放大了爆炸的威力。整個陣地騰起團團火球,尖叫著四處模飛的彈片追逐著無處躲避的官兵,慘叫聲中無數條血箭四濺
一顆手榴彈落入馬德弼所在的機槍陣地,「滋滋」聲中白煙越來越濃,士兵們全驚呆了,來不及去撿手榴彈的馬德弼閉上雙眼,等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一聲沉悶的爆炸過後,馬德弼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邊上計程車兵安然無恙,地上伏著一具快炸成兩斷的屍體明白是怎麼回事計程車兵們來不及悲傷就在馬德弼的指揮下向已只有十多米的鬼子開火,整個陣地的射擊聲已經十分稀落
「開火」高飛和余文正分別指揮著四挺重機槍和兩門迫擊炮為危在旦間的第二條陣地提供火力支援。
四條交叉的火鞭在鬼子衝鋒線上來回抽打著,火鞭所過之處鬼子慘嚎著整片整片倒下,突遭鎮內遠距離重機槍火力打擊的鬼子一時間亂成一團,六顆接踵而來的60毫米炸彈準確落入鬼子群,爆炸聲中鬼子一個接一個騰空而起,落下時全變成千瘡百孔的屍體。
得到火力支援二連官兵士氣大振,有自動武器的全速掃射著,其餘計程車兵拼命將手榴彈向已開始後退的鬼子扔去。
數重火力打擊之下的鬼子終於撐不住了,紛紛向後退去。
「值得嗎?」望著眼前傷亡慘重計程車兵,雙方指揮官都在自問
150人的二連和一個16人的火力班還能站立的官兵全站在高飛的面前,一眼看過去就數得清
緩緩從十二名全身被血浸染的官兵身上掃過,不知怎麼用言語表達的高飛莊嚴的敬了個軍禮
「弟兄們,你們和那些先走一步的弟兄們都是好樣的
在生死一瞬間的戰鬥中沒有一絲膽怯的十二名官兵這時卻無言的抽哭泣起來,淚水從眼角慢慢流下,在滿是硝煙和血跡的臉上留下兩道淚痕。
十分理解這些官兵的心情,二十九天之前他也經歷失去同伴的痛苦「值得嗎?一個半小時一百五十四人」高飛似是自問,又似是在問這些官兵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也許這本身就是個不需要答案的問題
聽著黑澤正三報告的傷亡統計數字,福榮真平也問了同樣的問題,「值得嗎?」短短一個半小時,四百二十名大日本勇士為天皇盡忠,二百八十名勇士失去了戰鬥力
同樣黑澤正三也沒有辦法回答,眼前這支支那部隊讓他感到非常驚訝在來華一年半時間裡,他率部和多支支那部隊交過手,有武器先進但戰鬥意志薄弱的部隊,有戰鬥意志堅強但武器簡陋的部隊,也有武器簡陋、戰鬥意志薄弱的部隊,象眼前這樣裝備精良,戰鬥意志不亞於大日本軍隊的支那部隊他以前只聽說過一支,不過那支支那精銳部隊應在南京一戰中被消滅了
支那人到底有多少支這樣的部隊?黑澤正三心中一稜。
「黑澤君如何看?」
略一沉思,黑澤正三用擔憂的語氣答道,「照那位支那指揮官之前的狡猾來看,恐怕臺兒莊內還有隱藏的重火力」無奈得看了看那幾幢被70毫米炮彈直接命中卻基本沒有損壞的房屋,「木村君,這樣打下去,我部恐難消滅支那人」
「黑澤君不必擔心兵力、彈藥問題」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