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籠罩了臺兒莊。
大半個臺兒莊已經落在了日軍手裡,慘烈的巷戰,正在進行著。
「高飛,必須戰鬥至明日拂曉」這是第2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親自下達的命令。
「長官有此決心,我等犧牲殆盡不足惜,高飛亦以一死報國家」高飛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
「高飛,我知道你很困難,很困難但是再困難也要給我守住,必須完成大包圍之任務」電話那頭的孫連仲沉默了下,隨即語氣一下加重:
「士兵打完了,你自己填上去。你填過了,我就來填進去。有誰敢後退者,殺無赦」
「是,高飛明白」
放下了電話,高飛拿起了武器。
「士兵打完了,你自己填上去。你填過了,我就來填進去。有誰敢後退者,殺無赦」
..........
巷戰,在漫漫的長夜中開始
夜色掩護下,近兩千名日軍官兵迅速向186團3營的防禦陣地接近。
在副營長的喝斥下,3營的四百多名官兵打起精神觀察著陣地前的動靜。
「噹噹噹」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排成散兵線的日軍官兵也踩上了獨立軍設定的第一道預警線。
有了第一撥日軍的遭遇,日軍指揮官馬上意識到這是中國守軍故意佈置的。
「小心腳下,繼續前進」接到報告後,淞源中佐判斷遠處的槍炮聲應能遮住這些聲音。
擔心中國軍隊還有其它佈置的日軍前出中隊派出一個小隊做尖兵。
「高田君,你的炮群分為兩部,一部壓制支那人第一條戰壕的火力,另一部壓制支那人的第二條戰壕火力」福榮真平冷冷地說道。
高田大翔的命令通過電話線傳遞到炮兵陣地。
口令聲中,炮手們迅速搖動著炮口,三名炮兵觀察員拉著電話線急速奔向戰場。
「班長,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一名隱約中似乎聽到一絲金屬撞擊聲計程車兵小聲得問邊上的中士。
一緊張的中士忙豎起耳朵聆聽了下,除了連綿的炮聲、炒豆般的槍聲外什麼也沒有聽到。
「注意觀察」中士有點惱怒的訓斥道。一臉委曲計程車兵更注意的分辨著夜色的聲音。
「啊」數聲痛苦的嚎叫聲清晰得傳來。
再小心,日軍的前出小隊還是踩中了陷阱,四名被彈片釘穿腳底計程車兵不受控制的哭叫起來。
「八嘎」迅速衝上來的日軍中隊長一看,狠狠罵了一聲,不知是在罵暴露目標的四名士兵,還是在罵中國守軍的佈置。
只聽見「砰砰砰」的槍聲響成一片,同樣聽到慘叫聲計程車兵們紛紛勾響了板機,隨即衝鋒槍、輕重機槍全速掃射起來。
各種口徑的子彈化成一道道暗紅的彈痕撲向黑暗中的日軍官兵。
頓時淒厲的慘叫響成一片,處在彈道上的日軍官兵紛紛飛濺著血箭一頭栽倒在地。
「殺切給給」見行蹤已暴露,中隊長抽出指揮刀一揮,「殺切給給」,便帶頭躍過小溝瘋狂衝擊。
在這名勇氣過人的中隊長的刺激下,剛想趴下反擊的日軍官兵如同打了雞血似的吶喊著一衝而上。
「什麼?」突然出現的戰況,讓王冠五沒有聽清火力2營營長的報告。
「團長,他們是我營的2連和3連」火力二營營長扯著嗓子喊道。
如心窩被重拳擊中的王冠五晃了下身體,拼命控制著自己的怒火,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1營、火力2營立即增援3營」
「火力1營警戒當面陣地並側擊小鬼子」
命令聲中,部隊迅速行動起來。
「別哭喪著臉了」火力2營營長朝嚇得臉都白的兩名連長大吼道,「你們兩個連做前鋒,後退者立即槍斃」
正在為自己行為後悔的兩名連長渾身一抖,明白已無退路的兩名連長在營長冰冷的目光中大吼一聲,「是」就去追趕自己的連隊。
「不對」當槍聲響起的剎那,高飛卻臉色大變,驚呼起來,186團3營陣地上不可能再隱藏火力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電話機突然「叮叮叮」響了起來,知道出現變故的高飛迅速拿起了電話。
「不計代價守住」鐵青著臉的高飛朝話筒咆哮著。
「總指揮,發生什麼事了?」從沒有見過高飛這麼憤怒的鎖柱緊張得問。
沒有理會鎖柱,高飛迅速要通了第二條戰壕的電話,「告訴許營長,立即炮火覆蓋3營陣地前的預定位置。命憲兵團至3營後方督戰」
又接通了炮兵營的陣地,「周團長嗎?立即覆蓋3營陣地前的預定位置。」
放下電話後,高飛朝一名臉色緊張的作戰參謀吼道,「警衛連立即集合」
然後又對明白3營陣地出現重大變故意的鎖柱、老黑兩人急促地道:「去四號觀察所」
就在高飛高速運轉之時,186團3營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在「萬歲」的震天嚎叫中,兩個大隊的日軍挺著亮晃晃的刺刀發動了決死衝鋒。
面對潮水般湧上來的黃色人流,已來不及精確瞄準的3營官兵們拼命勾動著板機,一顆顆灼熱的7.62毫米子彈呼嘯著在黃色人流中掀起一股股血箭。
十挺輕重機槍和十多支衝鋒機構成了支撐火力點,一串串火舌構成密集的火力網罩向貓著腰直衝的日軍步兵。
火網所過之處,一道道刺眼的血花在空氣中飛濺,衝在最前頭的日軍步兵被無情地撂倒,後面緊跟上來的步兵胸口又噴出血霧,接連倒在地上。
「前進」隊伍後面的淞源中佐不停地揮舞著指揮刀。「不要停,衝」各級軍官惡狠狠的踢著要趴下反擊計程車兵。
側翼早就嚴陣以待的日軍輕重陣機和擲彈筒同時打響,日軍反擊火力鋪天蓋地籠罩了3營陣地。
二十四挺九二式重機槍和五十四挺歪把子輕機槍構成的火力網只能用恐怖兩字形容,正瘋狂掃射中的十名輕重機槍射手哼也沒哼一聲全歪倒在陣位上。
「啾啾啾」密集的彈雨貼著戰壕掃過,不時有冒頭射擊計程車兵們慘叫著滾下戰壕。還有一口氣計程車兵躺在血泊中抽搐著,雙手徒勞的捂著被機槍子彈撕開的窟窿,此時沒有人能幫助他們,所有能戰鬥的官兵都在拼命射擊著,連為數不多的醫護兵也在軍官的命令下投入了戰鬥。
沒有人動員,知道火力絕對不能停歇的十名副射手迅速拉過被鮮血染紅的槍托。
「噠噠噠」十條火舌,就好像死神手中的火鐮刀一樣,向越來越近的日軍席捲過去,火鞭所及,成片的日軍官兵如頭木頭一樣重重的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