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抬手將一名想後撤的中尉擊斃後,三連長瞪著赤紅的眼睛吼道:「不許後撤」知道已方炮火正在準備中的三連長決定就是全部犧牲也要拖住日軍的步伐。
人心浮動的官兵們在知道必死的情況下反而放開了,近在咫尺的爆炸也沒有讓射手眨下眼睛,手中的食指一直勾住板機,將復仇得子彈雨點般撲向瘋狂突擊的日軍,直到自己被暴虐的爆炸波掀上半空。
「弟兄們,快」反坦克戰壕裡,3營營長余文正雙眼血紅得拼命催促著已跑得氣喘吁吁的官兵們。
知道地面上的弟兄正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爭取寶貴時間的3營官兵們流著淚水瘋狂衝刺著。
緊隨五營衝過來的火力二營一連停了下來,一連長正要下令全連上地面,火力二營營長跑了過來,「繼續前進」
「營長........」一連長焦急的指了指機槍聲越來越弱的地面。
「前進」火力二營營長鐵青的臉劇烈地抖動著。
重重一跺腳,一連長大吼一聲,「走」便衝向槍聲大作的前面戰壕。
親自帶著直屬小隊衝鋒的淞源中佐鬱悶的看著在炮火中依然還噴吐著一串火舌的中國守軍機槍陣地,二百多名的隊伍能活著突入戰壕的幾乎還不到一半。
「彈匣」血人樣的二連長熟練的拆卸下空彈匣,卻沒有人將彈匣送上來,憤怒的轉頭一看,那名勸他後撤的少尉靜靜的躺在血泊之中,一枚彈片將他的脖子幾乎全割斷。
「呵呵」慘笑中,二連長環視了下屍橫遍野的戰場,已沒有一挺還在射擊的機槍。
摸過一個彈匣剛裝好,「啾」一顆75毫米榴彈怪叫著在三米處炸響,「轟」的巨響中,剛按下食指的二連長連人帶槍被狂暴的衝擊波吹上天空,「噠噠」捷克式輕槍頑強的噴吐出兩粒子彈。
就在被鋒利的彈片切裂身體的一瞬間,無以計數的流星映入二連長的眼眶。
中國守軍的火力終於全部被消滅,淞源中佐率領最後的一個小隊毫髮未損的衝過死亡地帶。
高橋大隊的六百多名官兵卻被天空中直掠過來的彈痕驚呆了,驚恐的嚎叫聲中,有的官兵加快了步伐想衝向數十米之外的戰壕,有的官兵卻選擇了後退,一時間整個高橋大隊亂成一團..........
.........
利用夜色的掩護,雷霆率領分隊成功的襲殺了騎兵第6聯隊第1大隊的殿後小隊。
扮成日軍騎兵的十人分隊和日軍大部隊始終保持著近百米的距離。
大半個小時後,當屈立冬在電報上所提到的小湖出現後,雷霆發出了集合訊號。
轟隆前行的隊伍中騎馬並行的松下中佐和村上少佐不時發出得意的笑聲。
俞振海終於聽到清脆的馬蹄聲,果然如預料的那樣,日軍的前哨騎兵繞過了偽裝的陣地
「轟隆隆」發動機的轟轟鳴聲中,泥巴雨點般墜下,臉色越來越蒼白的俞振海估計著距離,劇烈顫抖的右手死死拽住引爆繩。
伏在遠處的警衛營一眾軍官緊張的的觀察著長蛇似的日軍隊伍。「俞振海怎麼還不引爆?」一名少尉不安的低吼起來...........
「轟轟轟」三道霹靂般的爆炸聲中一輛滿載彈藥的十輪卡車騰空而起,連綿不斷的殉暴中,整輛卡車被撕成滿天的碎片,周邊的十多名日軍騎兵連人帶馬被激射而來的子彈、彈片掃倒。
正行進在埋彈上方的一輛九五式超輕型坦克車底被集束手榴彈輕鬆的撕碎,強大的衝擊波引爆了車內的彈藥,更大的衝擊波由內至外的將炮塔掀上了半空。另一輛九五式超輕型坦克僥倖的還離爆炸點有半米左右,但一條履帶卻被強大的衝擊波震斷。
被驚嚇的戰馬嘶鳴著立起,措手不及的日軍騎兵近一半被掀下了馬背,還沒有等村上少佐站起,又是三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在日軍官兵們目瞪口呆中,三輛九五式超輕型坦克在彈藥殉爆中成了三堆火炬........
顧不上救治在血泊中呻吟的同伴,二百多名日軍騎兵迅速散開,雷霆帶領的小隊也假裝在後面搜尋著。
車隊迅速後退後,驚魂未定的村上少佐帶著幾名軍官仔細檢查著巨大的彈坑。
前出偵察的騎兵也回來報告前面發現巨大的寬溝。
「卑鄙的支那人」村上少佐憤怒的咆哮著,倒是松下中佐冷靜的下令,騎兵沿路邊二十米搜尋前進。
為了防止還有中國軍隊埋設的炸彈,松下中佐命令兩個小隊的騎兵排成方陣在前面開道。
前進二公里後,車隊再次停下,松下中佐和村上少佐看著眼前橫貫整個路面的大壕溝傻了眼,抬頭望去,壕溝對面的路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
更讓兩人發狂的是,前出探路的騎兵報告前面還有一條同樣的壕溝。
「你們去兩邊檢查下地面」陰沉著臉的村上少佐命令兩名少尉。
「哈依」
兩名少尉帶著配屬給輕戰車大隊第2中隊的工兵小隊迅速衝向路邊。
「村上君,支那人想用這種辦法拖延我們的速度」松下中佐在佈置好警戒後過來道,「也許支那人就在暗中監視我們」
聞言又往坦克後面縮了下身子的村上少佐不安得看了下四周,那點僅有的月光使得二十米之外就什麼也看不清楚。
數分鐘後,一名少尉首先匆匆回來報告:「報告,左邊的地勢很高,坦克開不過去」而另一名少尉也沮喪的帶回了同樣的報告。
「看來這裡支那人是精心挑選的」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的松下中佐長嘆了口氣。
「命令工兵立即鋪路」別無選擇的村上少佐朝垂頭喪氣的軍官們怒吼道。
「哈依」
工兵小隊迅速展開,騎兵大隊也抽出一箇中隊協助,為了加快進度,還點燃了三堆篝火.........
雷霆分隊依舊在後方一百米處持槍作警戒狀,到目前為此除了一名上尉遠遠得檢查過一次外,根本沒有人在意這支小隊。
「連長,上吧」見一百多名日軍官兵熱火朝天的填著壕溝,一名特務連士兵作勢就要抽出衝鋒槍。
一把按住衝動計程車兵,雷霆沉聲道:「現在不行」
聞言一怔計程車兵正要問:「那什麼時候行?」時,空氣中迴盪起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名在篝火般掘著泥塊的日軍士兵整個腦袋「噗」的一下爆裂,噴湧著紅白混合物的的屍體撲通一下挺挺的倒在壕溝中,發出一陣無力的抽搐。
還沒有等日軍官兵反應過來,又是兩聲槍響,兩名工兵應聲而倒。
「狙擊手」驚恐的嚎叫聲中,地面上再也沒有站立的日軍官兵,連在戰馬上警戒的官兵都伏下了身子。
伏在三百多米外小山坡上的劉思海和一名狙擊擊手迅速轉移了位置........
「支那人在那邊」松下中佐根據槍響指了指大路的左邊。
小心舉起望遠鏡看去,黑呼呼的什麼也沒有看到,村上少佐憤怒得重重在地面上砸了一拳,「松下君,必須把支那人消滅,否則根本就不能土工作業」
命令迅速傳達了下去,兩個中隊的日軍騎兵迅速包抄向中國狙擊手可能的隱蔽之處,一時間馬蹄聲響徹夜空。
帶著攝人尖嘯的迫擊炮炮彈準確得砸在高橋大隊的突擊方向上,騰空而起的火焰、旋轉的彈片構成了一條死亡地帶,數十名拼命衝向反坦克戰壕的日軍官兵連慘叫的聲音都沒有就被撕成了碎片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