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撥十顆70毫米榴彈準確的覆蓋了最前面的二輛日軍卡車
「轟轟轟」連成一片的爆炸聲中,猩紅色的火球一顆接一顆騰起,爆炸中心的三輛日軍卡車幾乎是在瞬間就被巨大的爆炸力拋上天空。
還沒有等落地就暴虐的衝擊波撕成粉碎,鋼鐵碎片和日軍官兵各種身體部件雨點般砸向地面。
木村武郎和高田大翔坐的卡車是在整個車隊的中部,但夾雜在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裡的金屬、人體碎片飛過了百米的距離路在車蓬上面。
「敵襲」訓練有素的日軍士兵在軍官的嚎叫中拼命往車下跳,經過調校的榴彈呼嘯著扎進車隊。
3.8公斤重的高爆彈爆炸所產生的威力幾乎是輕而易舉地就將一輛輛卡車炸成一團火炬。連綿不斷的慘叫聲中,沒來得及跳下車廂的日軍官兵被鋒利的彈片切割得四分五裂,噴濺的鮮血混合著火藥爆炸的氣味從撕裂的車廂棚布里如亂箭一般四下飛射。
跳下車廂的日軍官兵還沒有來得及逃離地獄般的大路,蜂擁而來的榴彈就在人群中接二連三的的炸響,血肉橫飛中,一片片的日軍官兵被切割成殘缺不全的屍體。
十門九二式步兵炮以極限的速度向火海般的大路炮擊著,炮兵們瘋狂的重複著裝彈-調密位;再裝彈-再調密位。
火光中,十六輛卡車已衝到大路一百米處,「停」隨著王進軍的怒吼,所有的炮兵一屁股坐了下來急促得喘息起來。
硝煙瀰漫的炮位上堆滿了黃燦燦的彈殼,一百枚榴彈在二分鐘之內全砸在了日軍車隊裡。
短短的二分鐘,十二輛卡車被完全摧毀,上面的三百六十多名日軍官兵除了少數官兵第一時間跳下車廂外,絕大多數都被撕成了碎片。
第一時間就跳下車廂的木村武郎和高田大翔趴在路邊的窪地裡,雖然他們拼命的想組織反擊,不過短短的二分種內再訓練有素的炮兵也不可能把九二式步兵炮從卡車上解脫下來、展開、反擊。
「快」高田大翔的嚎叫因為那十六輛直撲過來的奇形怪狀的卡車越來越響。
一些反應過來的日軍官兵就地趴在灑滿鮮血和肢體的地面上展開攔截射擊。三八式步槍、歪把子輕機槍、九二式重機槍、擲彈筒將數以萬計的子彈、榴彈暴風驟雨般卷向越來越近的「裝甲車隊」。
不絕於耳的「叮叮噹噹」中,十六輛卡車籠罩在絢麗的火星中,6.5和7.7毫米子彈狠狠撞上鋼板又把彈飛。
「咚咚咚」一團團火焰中,50毫米榴彈雨點般砸向十六輛卡車,一枚枚榴彈呼嘯著在卡車周邊炸開。
讓日軍擲彈兵發狂的是,間距拉得很大的十六輛卡車一會兒加速一會兒減速,忽而向左轉向忽而又是向右轉向,50毫米榴彈根本就擊不中這些快速靈活的卡車。
日軍炮兵終於架起了五門九二式步兵炮,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獨立團警衛營營長陳東李斌看到正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炮口,他怒吼一聲:「快躲」
咬牙切齒的駕駛員猛地一打方向盤,卡車「吱」的一聲,一個急轉彎。一枚70毫米榴彈尖叫著從車頭掠過。其它卡車也在駕駛員的操縱之下瘋狂的做著規避動作。
不是所有的駕駛員都這麼幸運,一輛卡車剛把車身打向右邊,一道暗紅色的彈痕撞上了車廂尾部,火球閃現中,整個金屬罩飛上天空,銳利的彈片蝗蟲般撲進車蓬。
「噗噗噗」彈片入體聲中響起一連串慘叫,八名官兵**著血箭栽倒在車上。
數枚彈片挾著巨大的動能穿透了駕駛室後面的擋板鑽了進去。
正在奮力控制車輛的駕駛員只覺背心一陣鑽心般的刺痛,一股血腥從腹中湧了上來,「哇」從口中噴著的血霧染紅了面前的鋼板。
「快下車」前胸露出一小截彈片的駕駛員狂吼著踩死了剎車。
「吱吱吱」聲中還沒有從劇烈撞擊中醒過神的射手本能的開啟車門提著歪把子輕機槍撲了出去。
「轟」又一枚70毫米榴彈直射在濃煙滾滾的卡車上,巨大的火球中,四分五裂的卡車殘骸騰空而起,又重重砸在還沒來得及作閃避動作的射手身上。
顧不上擦拭下額頭冷汗的駕駛員在陳東「壓上去」的怒吼中,把油門踩到底,卡車咆哮著衝向正瘋狂射擊的日軍官兵。
十五輛卡車上能對前射擊的三十挺輕重機槍全速掃射起來,三十道火舌構成一把巨大的火鐮向日軍隊形捲去。
彈幕所過之處無論是趴在地上瘋狂阻擊的日軍官兵,還是剛從卡車上跳下的日軍官兵有如成熟的稻穀一大片一大片倒下。
機槍的吼叫聲、絕望的嚎叫聲、臨死的慘叫聲、痛苦的呻吟聲構成了一幅真實的地獄畫面。
「快發訊號彈」隨著113聯隊聯隊長木村武郎的嚎叫聲,三顆紅色訊號彈撲向被戰火點燃的夜空。
衝到臨時炮兵陣地的野炮兵第106聯隊聯隊長高田大翔氣急敗壞得衝還在努力架設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兵大吼,「八嘎距離太近了,快撤」
「你的,率隊阻擊支那人」木村武郎赤紅的雙眼狠狠瞪著一名中隊長。
「嗨依」明知這是個有死無生的任務的上尉毫不猶豫的帶著集合起來的中隊衝上了堆滿屍體的大路。
「撤」更多的日軍官兵迅速的脫離戰場,拖掛著九二式步兵炮的卡車不顧一切的打著彎。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陳東迅速的換上一個彈匣,食指輕輕一勾,「噠噠噠」清脆的連射聲中,一長串6.5毫米子彈掠過數十米的距離一頭扎進一名正操縱著九二式重機槍瘋狂射擊的日軍射手頭部。
一團血霧中,噴濺著紅白混合物的射手一頭趴在還在冒著清煙的九二式重機槍上。
「弟兄們,使勁打」陳東一邊操縱著歪把子機槍射擊著一邊怒吼道,「衝過去,不要放過一個小鬼子」
能聽到陳東這番話只有在他上的駕駛員,被血肉橫飛場面刺激的紅了眼的駕駛員吼叫著向大路直撲上去,絲毫不在意迎面撲來的彈雨。
面對三十挺輕重機槍構成的火力網和根本就擊不穿的「裝甲車隊」,沒有重武器支援的二百多名日軍徹底絕望了。
奉命率隊阻擊的那名中隊長在讓士兵嘗試了集中射擊車輪無果後,下令扔手雷。
一顆顆手雷在狠狠一磕後雨點般砸向快衝上大路的十五輛卡車。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中,騰起的泥塵和硝煙完全籠罩了「裝甲車隊」。
令人窒息的火力網竟消失了,倖存的近二百多日軍官兵趴在被鮮血浸透的泥地上興奮的歡呼起來。
還沒有等歡呼聲落下,隨著怪獸的般的咆哮,十五輛卡車在日軍官兵不可思議的眼神中衝出了硝煙。
強大的火力網正次席捲過來,十幾名抬起身體的日軍官兵一瞬間就被擊成篩子,鮮血從千瘡百孔的屍體上狂湧而出,又為地上的一窪窪血潭貢獻了血源
在「裝甲車隊」發動衝擊後,隱蔽在小樹林的四百多名警衛營官兵也運動了上來。「弟兄們,衝」隨著各級軍官的怒吼,四百多名官兵吶喊著衝向一邊倒的戰場。
十五輛卡車排成一排衝上了血流成河的大路,絕望的日軍官兵還在不停的勾動著手中的板機,一粒粒子彈在鋼鐵上清脆地叫響,在濺起一朵朵火花後又被彈開。
一名名在血泊中抽搐的日軍傷兵被車輪無情的碾過,「裝甲車隊」身後留下一條刺眼的混合了皮肉碎骨的血路。
「八嘎」被擊斷右臂的日軍中隊長趴在地上對沖向自己的卡車不避不讓,在被碾碎之前敲響手裡的手雷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