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承靈也說道:「凌晨出去的話,會打亂我的生物鐘,如果是點之前就沒問題。任索你也是,最好調整一下自己的生物鐘吧。」
「我這是需要靈感。」任索馬上給自己找到藉口:「凌晨出去走一走,能讓我更好地寫論文。」
她們既然說到這裡,任索也沒辦法了,便忽略這個話題,承諾自己會將碗洗的乾乾淨淨云云……
雖然這次走鬼檔的美食能給他們這樣的正常人帶來不少好處,但還不足以讓任索向其他人透露出他可以‘觀察未來’的秘密。
如果是遇到‘一刀滿級,輕鬆成神,九十九命’之類的機會,任索自然不再會隱藏自己的秘密,什麼親人朋友全都拉著一起雞犬升天算了。
但僅僅是走鬼檔的美食,不值得任索為此冒著偽裝成‘我是先知’的風險。
不過任索轉念一想,他在神海市走鬼的時候,得知對策系統為了尋找仙宮食神,會派對策成員在全國大型城市值守公園區域。
以他和對策局的關係,得知這一情報應該不難。
到時候就可以由此推算出遊戲第十天是哪一天,然後在當天凌晨將她們約出來不就得了?反正任索凌晨出去這件事已經是眾人見怪不怪的習慣了,他約人出來吃宵夜自然也不奇怪。
至於會不會約不出來,這件事不在任索的考慮範圍內。
不知為何,他就是有這麼一種自信——可能是因為羈絆系統承認他們的關係吧,就像結婚證書那個章一樣。
不過,當任索去洗碗的時候,東承靈和古月言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背影。
——————
「老妹要不要帶上呢?爸媽恐怕就不可能來了,他們肯定不會願意放下工作來蓮江,而且走鬼檔那裡什麼妖魔鬼怪都可能出現,萬一嚇出病就麻煩了,最好去的人都是能保護自己的……」
任索思考的時候回到自己樓下,看見黑鈴鐺又躺在陰涼處睡覺,因此他蹲下來擼了擼它,奇道:「你怎麼不找母貓生孩子?」
「喵!」黑鈴鐺憤怒地喵了一聲。
「啊對不起,聽不出來你是母的……要不你翻過來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蛋蛋?」
臉上帶著六道爪痕的任索回到家,打了個哈欠支吾兩聲,直接躺在沙發上。
然後他便聽見外面依然吵鬧的工地聲音鑽入耳蝸,任索只好先把第九天觸發的「洛神玉佩」給消化了,然後繼續嘗試挑戰走鬼第十天的蓮江市。
他這時候才敏銳地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他沒法解決bug,那他別說請人吃走鬼檔,他自己都吃不了!
為了通關,他只能選擇不是蓮江市的城市來作為第十天了,任索自然沒辦法在蓮江吃到走鬼檔。
除非他特意飛去神海市找走鬼檔。
本港市是不可能的,因為他不知道第一天的開始時間,而神海市在本港市之後,只要他想辦法得知對策系統尋找仙宮食神的時間,自然知道走鬼檔出現在神海市的時間。
甚至他只需要找到對策隊員戴雨星,就可以跟著她尋找到走鬼檔。
不過這是最後的方法,如果可以的話,任索不願意走這條路子——變數太多了,而且他在蓮江準備了這麼久,就這麼功虧一簣,他感覺這些日子的宵夜都白吃了。
第十天,蓮江,開始!
遊戲時間迅速過去一個多小時,任索慢慢緊張起來,現在隨時都可能遭遇bug黑屏。
在遊戲時間小時32分,女店主正在準備給一個不給關鍵詞並且進行多起犯罪,甚至還鹹鹹溼溼看著女店主的半魔黑人喂屎的時候,任索又在畫面裡瞧見了遠處晃盪的身影。
就在這時候——
遠處的身影消失了。
黑人也消失了。
沒有黑屏。
任索眨眨眼睛,然而這時候下一位顧客坐下來了,任索也沒多想,畢竟沒黑屏就是勝利,便馬上投入緊張刺激的聽故事辨人性的遊戲中。
等任索接待二十多個客人,以及吊打了幾個挑剔的妖魔鬼怪之後,他瞄到遊戲時間,才發現一個小小的問題。
他已經玩了四個多小時,但實際上算上調味時間和戰鬥時間,換算到遊戲世界的時間時,應該是要減半的,甚至不止。也就是說,在遊戲世界,走鬼檔最多也就擺攤了兩個多小時。
然而,任索發現現在遊戲世界的時間已經過去了3小時20分!
這次的遊戲時間流逝速度怎麼加快了?
還是說,剛才……遊戲自己快進了一段時間?
而接下來,任索越來越感到奇怪,因為接下來的顧客雖然挺難搞,經常會進入戰鬥,但在女店主和赤紅甲的聯合攻擊下,往往撐不過兩個回合就涼了。
最強的一個,也不過是撐了八個回合,然後女店主得磕三個藥才補回來而已。
雖然很麻煩,但難度跟第七天、第八天差不多,甚至還不到第九天的倫敦強度!
是女店主太強了還是的確是蓮江市的妖魔鬼怪太弱了?
嘛,雖然任索不是不高興自家城市的妖魔鬼怪比較弱小,但這可是第十天啊!
前面的小怪越弱,就代表最後的bss越強!
很快,當走鬼即將結束的時候,一個美少年過來坐下了。
他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相貌憔悴但還算清秀,一頭銀髮梳了個大背頭,身材高瘦。
「你要吃什麼?」
他坐下來,淡淡說道:「我要吃棗子。」
女店主點點頭,再次拉開那個通往不知道什麼世界的抽屜。
少年用手撐著腦袋,一直盯著女店主,但任索感覺他的眼神並不是青少年那種荷爾蒙上腦自帶光線的透視眼神,而是充滿一種……懷念追憶的感覺?
「我是青龍偃月。」
他頓了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