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索不知道,本體只殘留一縷意識的時候,在藥效的引導下用什麼說法來勸說其他人單獨跟他去走鬼檔。
幸好剛才先遇到古月言,也許這是本體殘留的意識尚有理智,知道將共犯留到最後,讓任索有一點思考的時間。
這麼說來,本體多半是趁她們落單的時候,用花言巧語把她們單獨騙到走鬼檔,然後就會因為走鬼檔的設定之力,不得不坐下來吃飯。
然而這其中還有一個小問題——
那就是,本體可是跟她們四個人都去了走鬼檔。
那麼,本體是怎麼多次進入走鬼檔的呢?
任索自然是知道自己不給本體吃飯,讓本體全程保持飢餓狀態,所以本體才能一次次靠近走鬼檔。但任索要怎麼解釋,自己找到仙宮食神,卻不吃飯的行為?
「任索,你胃病好點了嗎?」東承靈說道:「你有胃病還到處跑,帶我們去找仙宮食神,辛苦你了。」
聽見東承靈的問話,任索微微一愣,點點頭:「好多了。」
「那你去吃了嗎?」
「吃了,我發現胃不痛了,就馬上去吃了。」任索看了一眼古月言,古月言側過腦袋沒說話。
看來任索給自己的設定就是胃痛,吃不了東西,所以前三次帶人去走鬼檔才一點東西都沒吃。
「那我們該回去了,我先載你們回去吧。」喬木依說道,率先向公園園外走去,其他人也紛紛緊隨其後,留下任索一臉懵逼。
任索走到她們後面,沉吟片刻,試探性問道:「你們吃飽了嗎?」
「嗯。」「吃得好飽!」「飽了。」「還行。」
任索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又問了一句:「這麼說來,我們這十天也算是沒有白費吧?」
「是啊。」古月言踩著前面林羨魚的影子,說道:「你運氣還真不錯。」
其他人也點點頭贊成,任索眨眨眼睛,也不再說話,乖乖跟在後面。
雖然‘讓遊戲順利進行’的結界沒有影響他,但卻影響到其他人,任索也無意非要讓她們意識到,剛才發生的事有多重要,便也假裝自己也忽視了走鬼檔和仙宮食神的重要性。
坐在車上,林羨魚嘟著嘴說道:「明天就沒有任大哥請的免費宵夜了……」
「明天我也不值夜班了。」喬木依說道,「終於能睡美容覺了。」
東承靈側過頭看著任索和古月言:「說好了,明天大家就恢復規律作息。還剩幾天就開學了,小言你要儘快調整你的生物鐘。」
「嗯。」古月言認真說道:「我過兩天就和小魚搬宿舍。」
「啊——」林羨魚像條鹹魚一樣靠著副駕駛位上:「對啊,接下來又要跟班長一起睡覺覺了……」
「你有什麼不滿?」
「沒有沒有,超喜歡跟班長睡覺覺。」
坐在後座左側的任索一直很安靜,看著外面的景色飛馳而過,心想今晚也算是有驚無險,滿載而歸了。
在一個十字馬路等紅燈的時候,正看著一座座關門商鋪的任索,忽然看見路上有一個奇怪的行人。
那是一個高瘦的少年,穿著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相貌憔悴但還算清秀,一頭銀髮梳了個大背頭……
似乎注意到任索的視線,隔著一條雙車道的少年看過來,眼中凜然的寒芒,彷彿隱含‘你瞅啥’的質問,讓任索下意識想轉過頭避開他!
任索第一反應就是檢查自己有沒有裝備「洛神玉佩」。
沒有!那就沒關係了!
任索反瞪回去——瞅你咋地?
現在又不是關羽剛死那一會,青龍偃月刀可沒有亂砍人的習慣。他似乎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類,愣了一下,然後也沒有理會任索,繼續往文化公園的方向走。
等喬木依將他們差不多載迴天蓮學院的時候,一直注意時間的任索,心裡默默倒數。
時間到了。
突然,喬木依一個急剎車,幸好沒人往前衝撞傷。林羨魚綁了安全帶,就只有手上的手機掉了;東承靈是三轉修士,任索早有預料,而古月言被慣性帶動的時候,任索和東承靈不約而同搭住了她的肩膀。
「我們剛才……」喬木依拍了拍方向盤:「遇到了仙宮食神,還吃了飯?」
「是的。」東承靈冷靜說道:「並且我能清晰感受到,我的覺醒法術發生了變化,應該就是因為那頓飯菜的力量。」
「我也是。」古月言和林羨魚異口同聲說道。
「放心,根據之前的情報,覺醒法術的變化應該是良性的,你們的覺醒能力會得到加強。」喬木依轉過頭看向後面的任索:「你呢?你最後也去吃了吧?」
「我沒有感覺到什麼。」任索忠實地說出他的感受,「可能是因為我沒有覺醒法術。」
「沒關係,就算你沒有覺醒法術,也可能加強了你的資質。」喬木依安慰道:「沒想到你還真能在最後一天遇到了機緣。」
「雖然你從機緣裡獲得的不多,但我們獲得多啊!」
任索一臉黑線——這是安慰人的話嗎?
「不過……真不愧是仙宮啊。」喬木依咬牙說道:「我們明明在裡面吃過飯,我記得我進去之前,就只是想確認一下真假,出來之後就馬上彙報的,沒想到我吃完之後就完全忘了……不對,是忽略了這件事!」
「雖然之前就聽過類似的情報,但沒想到這能力真的這麼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