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愣愣地看著面前兩人,他剛才明明發力了啊,怎麼沒提起這兩個傢伙?
而且這兩個傢伙,怎麼重得完全提不起來?這年頭的大胖子還能偽裝成這個模樣?
此時,白髮大漢拉著小光頭退後一步,甚至白髮大漢右手還拿手機對著他拍照——這手機大白天的連閃光燈都沒光。
書生一臉笑意,對著羅伊眨眨眼睛,似乎在說‘加油’。
少年神情冷漠,呸的一聲吐出一顆棗核,落到羅伊的衣領裡,咕嚕嚕地溜進羅伊衣服裡。
難道「食人魔手套」沒生效?甚至還起反作用了?
嗯,很有可能,畢竟現在法術還處於試驗性階段,不如自己的覺醒法術靠得住。
因此羅伊心中微微一動,雙手頓時化為黑色,恍如戴上一雙黑手套。
「黑手套」,可以吸收目標的所有動能,將目標揉扁搓圓,便在羅伊一念之間!
書生和少年似乎也感覺到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下一秒,他們身上爆發出強烈的靈壓,手掌狠狠握住羅伊的手腕,直接握散羅伊的「黑手套」!
羅伊心中大驚,下意識想馬上脫離,然而這時候他身體徹底僵住,不敢稍動。
他感覺到,他現在每一寸肌膚、每一條毛髮外面,都有鋒銳之極的利刃在對準自己。
只要他一轉身,一移動,就等於闖入刀山針林,被千刀萬剮!
「小老弟,你想幹嘛呢?」
長生輕輕推開羅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敢對我動手動腳,你還是第一個。」
然而下一秒,森寒的殺機,從他唇紅齒白的嘴裡噴發而出:「從古至今,能碰我的,只有一個人!」
「嘛,嘛,長生別生氣,你看這太陽這麼大,可能他只是中暑了。」
雲望舒拍了拍長生的肩膀,笑道:「外國人來玄國水土不服,中暑了,腦子不清醒,很正常。」
「中暑了?那就只能……」長生看了看頭上的大太陽,虛握手掌。
羅伊身上湧現出黑色的皮膚,整個人彷彿變成偵探動畫里正在犯罪的卻沒有暴露面目的黑影犯人。下一秒,刺耳的金戈之音在他是全身各處表面爆起,彷彿有無數利針在攻擊他!
「可以吸收一切物理攻擊的屏障固然是很好用……」雲望舒雲淡風輕地說道:「但屏障本質上也只是靈氣凝聚,當用靈氣消磨靈氣,法術效果也會打個折扣。
也就是說,你的屏障已經再也不是能100%吸收物理攻擊了,也許能吸收70%?80%?
反正對長生來說,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羅伊心中暗歎,本以為能逃得過老虎追擊,沒想到還遇到了群狼!
既然如此,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性格!
當羅伊打定主意要拼命的時候,他卻發現無形利刃的攻擊忽然停下了。
他抬頭一看,發現書生已經按住了少年的手,兩人定睛看著自己後上方。
大地上,出現翅膀的影子。
「探秘者,初次見面,我名為雲望舒。」書生禮貌地鞠躬說道。
探秘者神色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倨傲地點點頭。
此時,在一樓裡休息的任索接收到探秘者的畫面,微微一愣——是他?
也就在一個月之前,任索在淨慧寺裡的相命檔口見過這個書生。那時候任索就知道他是覺醒者,在他幫助下,找到了一件可以幫探秘者度過難關的佛珠,進而順利通關《前方高能》。
後來任索還特意回去找過他,但是他已經不見了,任索後來也忘了這事。
沒想到他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跟青龍偃月刀一起出現!
等等,那個光頭小屁孩,有點像神海市那根盤龍柱的地靈啊!
「你看起來好像在追捕這個人。」雲望舒上前拍了拍羅伊的肩膀:「如果我將他交給你,能不能算你們欠我一個人情?」
探秘者微微挑眉,沒說‘能’,也沒說‘不能’,而是直接問道:「你想要什麼?」
「加入仙宮。」
「不可能。」探秘者馬上搖頭。
「那給我一套直指永恆的功法。」
探秘者氣得笑出聲:「你以為光憑這個人情,就能獲得那麼大的好處!?」
「也對。」雲望舒點點頭,忽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噗得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他往後招了招手,小光頭便扭著小屁股跑過來。雲望舒跟小光頭說了幾句話,小光頭便嗯嗯地點頭,然後往地裡一跳,就進入地裡去了。
遁地!
任索這下子完全確定小光頭就是地靈,他只記得地靈才會掌握這種遁地神通。
只是不知道小光頭怎麼離開神海市,而且地靈在其他地方也可以毫無障礙地遁地嗎?
「我的時間非常寶貴,下凡都得爭分奪秒。」探秘者轉過頭,看見對策局的人也往這邊趕過來:「不交給我也沒所謂,將他交給這裡的超凡者吧。」
「等等,我們可是幫了你一個忙,就沒一點好處嗎?」雲望舒笑著問道。
「日行一善,就當做好事吧。」探秘者面無表情:「還是說你需要我獎勵你一朵小紅花?」
雲望舒問道:「好吧,但你至少可以告訴我拜入仙宮的途徑吧?」
不遠處,正在率領對策修士包圍過來的黎丹忽然喝令,讓大家慢慢過去,而他則是豎起耳朵,不敢錯過探秘者的每一句話。
然後黎丹便聽到探秘者非常驕傲地說道:
「不可以,再見。」
開玩笑,任索才懶得讓探秘者說這麼多,「清泉流響」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連續兩次召喚,現在‘可召喚時間’都快消耗得七七八八,既然羅伊已經被抓住了,任索自然趕緊讓探秘者退場。
「等等,那你可以讓我與任寒見面嗎?」
「不可以。」
「讓我跟任寒說一句話也行。」
「不可以。」探秘者不耐煩地看著雲望舒:「你又不是任寒的什麼人,見一面說一句話又能改變得了什麼?」
「我是他愛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