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羨魚拿過牛皮紙袋,說道:「那我幫你送給班長吧……啊,要上課了,任大哥再見!」
聽見上課的響鈴聲,林羨魚麻溜地回到大教室裡,看見班長已經進入聽課狀態,聚精會神地看著黑板。
她將自己那份禮物塞進書包裡,才戳了戳古月言的歐派。
**部位受襲的古月言,下意識就想對林羨魚來一記手刀,然而這時候林羨魚卻是塞給她一個牛皮紙袋:「任大哥送你的。」
古月言愣了一下,接過牛皮紙袋,瞬間忘掉林羨魚剛才捉弄她的事。她從紙袋裡拿出一條素黑色的圍巾,圍巾上編織了編織七個圖案:滿月、虧凸月、下弦月、殘月、峨眉月、上弦月、盈凸月……再加上徹底漆黑的新月,剛才就是月亮的所有陰晴圓缺。
古月言問道:「他為什麼讓你送給我?」
林羨魚複述一遍任索的理由,不動聲色地說道:「另外就是他明天整天都出去約會嘛,所以沒時間親手送給你了……」
「嗯。」
古月言似乎完全不在意林羨魚說的事,臉帶微笑地戴好圍巾後,繼續認真聽課。只是她臉上的紅霞卻是一直不散,看得林羨魚都不好意思說‘其實我也有一條’。
算了,反正這兩天應該又看不到任索,就讓班長先開心兩天吧……
林羨魚心裡暗歎,又悄咪咪地戳了一下古月言的歐派,戳到第三下才被古月言手刀斬殺,這讓林羨魚對古月言和任索的關係有更加深層的認識任索的禮物居然能讓班長開心得可以忍受三次她的襲擊,好厲害!
……
……
走到課室202,任索從窗戶看見東承靈已經在上課,教室裡一片安靜,前排更是坐滿了人,所有學生都往前坐,看得任索無比驚訝超凡大學,也是大學啊!
坐前排聽課的大學生,不是沒有;但所有大學生都坐前排聽課,那肯定是期末考試劃重點那節課了。
在外面等東承靈下課?回家,等明天見面才將禮物送給她?還是今晚上門送給她?
任索躊躇了一下,而當他決定回家再說的時候,他的視線與教室裡的東承靈目光交錯了。
他看見東承靈那雙清澈透明的大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有些驚訝。但目光交錯只是一瞬,東承靈依然繼續認真講課,也沒再看任索,彷彿她根本沒看見任索。
任索自然不認為四轉修士還能看走眼,只是東承靈上課認真負責,才不會跟他開小差。
這樣一來,任索也不好意思走了,不過外面又挺大風,任索便打算進去教室裡玩手機。
咔擦。
任索眉頭一皺後門居然鎖了。
這樣遲到的同學要進去教室的話,豈不是會很尷尬?這樣會導致很多同學直接回宿舍睡大覺,而不是繼續上課啊!
真是不夠人性化!
任索尋思要不要換個空教室待著的時候,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也遲到了?一起走吧。」
任索轉頭一看,是一個年輕男青年。他微微一愣學院裡居然有人不認識我?
雖然任索不上課,但他可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出了好幾次風頭,例如吊打趙火,例如吊打古月軒,例如每週值班診療……任索對自己的名氣還是有很清楚的認知,畢竟他去超市買個泡麵都能遇到找他治療口腔潰瘍的學生。
不過任索很快意識到真相:他沒戴帽子,還圍了圍巾。
重點是沒戴帽子,這可是跟禿頭一樣具有強大的標識能力,全學院也就任索每次參加重要活動出現都會戴帽子,但他今天出來的時候忘了戴帽子,還圍了圍巾,衣著大變,別人認不出來很正常。
而且他剛畢業沒多久,因為修煉的原因,臉也越來越小白臉,看起來十分像是學生,但他都24歲了。
「那個……我不是學生。」任索笑道。
青年一臉‘我懂的’表情,拉著任索往前門走去:「一起吧,兩個人一起進去沒那麼尷尬。」
任索一個三轉修士,他願意的話自然能掙脫青年的手,不過他也沒找到其他進去教室的辦法,就這樣揚長而去又好像很不給東承靈面子,便隨著青年進去教室。
教室裡雖然沒有暖氣,但開了空調暖氣,窗戶關著,很溫暖。
他們進來的時候,東承靈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講課。
任索跟著青年坐到中間位置因為前面都坐滿了人,他們坐在中間就已經是最後一排了。
「唉,午覺睡太久了,沒佔到好位置。」青年無可奈何地嘟囔一句,轉過頭跟任索說道:「你看起來很眼生啊,不是我們班的吧?」
「因為我不是學生啊。」任索懶得理他,拿出手機開始刷朋友圈。
「我知道了,你是其他班過來蹭課的?」青年很快自己得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嘆了口氣:「就是因為蹭課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我才坐不到前排的。」
你明明就是因為睡過頭遲到了。
任索好笑道:「坐不到前排就坐不到前排,後排不也能聽課嗎?」
「不一樣啊,」青年一臉悲愴地說道:「能在前排聽東老師講課,那才是上課啊!」
「後排你聽不到嗎?」任索開始玩手機。
「那可是東老師,東承靈東老師!你上課怎麼還可以玩手機!?」青年一臉認真地拍了拍任索的肩膀,說道:「你不覺得東老師講課講得特別好嗎?」
任索笑道:「那當然,她可是每天準備教案都認真得跟打boss一樣,講課講得好那是自然。」
青年:「那你覺得東老師身材好不好?」
任索瞄了一眼東承靈,點點頭:「雖然她穿的運動外套跟白板裝備差不多,但依然很有女性魅力。」
青年:「那東老師是不是很漂亮?」
任索想了想,嗯了一聲:「當然,漂亮得像是從遊戲裡走出來的女主角。」
青年:「那東老師實力怎麼樣?」
任索馬上回道:「目前蓮江最強boss之位非她莫屬。」
雖然任索的回答都有點奇怪,不過青年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說道:「那麼這麼一位漂亮、身材好、講課又好,聲音又好聽,實力還是全蓮江第一的女老師給我們授課,只要能坐到前排聽課都是大賺啊!誰還會玩手機啊!」
任索被他說服了:「是啊是啊,你真是虧爆了。」
「我們都虧爆了!」青年糾正他,然後唉聲嘆氣起來:「東老師很少參加其他活動,能聽見她的聲音就只有上課這麼一小段時間,錯過了就沒有了!」
「是啊,你真是虧爆了。」
「不,是我們都虧爆了。」青年再次糾正他,問道:「我覺得全學校老師就是東老師最好,也就那群愚蠢的女人會覺得白老師好……你說,東老師是不是天下第一?」
任索已經徹底踏入這位學生的思考領域,猛地點頭:「沒錯,東承靈天下第一!」
「東承靈天下第一!」青年握緊任索的手,滿臉寫著‘相逢知己千杯少’,他感動地說道:「我們真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第七排坐著的兩位。」
平靜的聲音在教壇上響起,任索和青年下意識數了數座位排列,發現第七排正是他們坐著的這一排,而且整整一排都只有他們兩個。
「課堂上禁止竊竊私語。」東承靈看著他們兩個,淡淡說道。
任索忽然想起這茬教室裡這麼安靜,下面就只有他們兩個竊竊私語,憑藉四轉修士的聽力,多半是將他們的對話全部聽進耳裡了吧?
青年反應很快:「抱歉,我會認真聽課的。」
一般來說,教師教訓學生的戲碼應該到此為止了,其他學生也回過頭準備繼續聽課,而這時候東承靈卻是看著另外一位沒有道歉的同學,說道:「你不是這個班的學生吧?」
此話一齣,好幾個過來蹭課的男生女生縮了縮脖子什麼,東老師還抓蹭課的學生嗎?
其他學生也沒想到一向親切待人的東老師今天忽然嚴格起來,雖然蹭課是不太對,但教室座位也沒坐滿,蹭課不算是佔用了其他學生的教學資源。
應該是東老師今天心情不好,那個人撞到槍口上了吧?學生們心想。
在他們的經歷裡,他們還真見過東老師還真試過心情不好的時候,例如11月下旬那幾天,東老師上課時全程黑著臉,宛若冰山,誰敢搞事直接爆發四轉修士氣勢鎮壓,直到12月東老師才恢復平時狀態。
他們看見那個圍著圍巾的男同學站起來撓了撓頭,「我的確不是這裡的學生。」
「跟我出來一下。」東老師表情毫無變化,依然平靜如湖,淡淡說了一句,自己率先走出教室。
看著旁邊面前這個剛剛認識的新兄弟拿著牛皮紙袋站起來,青年十分不好意思,拍了拍兄弟的手,說道:「抱歉啦兄弟,如果不是我先跟你聊起來……等你回來下課之後,我請你吃飯!去三樓!」
「我應該是不回來了。」他聳聳肩,輕鬆笑道:「還有,剛才她應該是聽見我們兩個的所有對話了,你以後上課別開小差聊天了。」
青年微微一怔,才想起這位兄弟是過來蹭課的,等下出去估計要被東老師教訓一趟並且禁止進入教室,怎麼可能回來!
怪不得兄弟將所有東西都拿起來,原來是知道自己回不來了!
他故作輕鬆的笑容裡,居然隱藏著這般苦澀!
看著兄弟離去的背影,青年默默為他祈禱:念在說過‘東承靈天下第一’的份上,希望東老師對這位兄弟好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