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任索本身就用不了幾次瞬移羽毛,瞬移兩三次也沒法甩掉追兵!
怎麼辦?
任索下意識就給自己換上「清泉流響」,別的不說,他直接甩一個廚娘出來,就足以收拾這群追兵了。
但他這時候才想起自己早就用光了可召喚時間——為了讓廚娘在冬至做一頓盛宴,任索可是將從《獵殺之夜》賺取的可召喚時間全部花光了。
任索,危急!
任索跑入一條地勢複雜的繁櫻一戶建街道,前方街道忽然走出一對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男女:男的一頭金髮,身材高大,身穿血紅風衣;女的穿著黑色緊身衣,紫發披肩,正挽著紅衣男的手臂。
「他是藍魔女的搭檔,前方的使徒,攔住他們!」追兵們馬上喊道。
任索這時候也認出來了,那個紅衣男他在遊戲裡,在現實裡都見過——紙牌組織前殺手,‘血魔’史德利·古爾!
他居然也參加到這場試煉裡了?他多半不是使徒,那就是說他旁邊那個紫發女路人是使徒?
「藍魔女的搭檔!」史德利看著飛奔的任索和古月言,微微眯起眼睛,冷笑一聲,雙手一抖,從長袖裡抖出兩把熠熠生輝的武士刀,徑直衝往任索的方向!
追兵們不由得大喜:「停下,我們會給你一個痛快。在夢裡死亡沒什麼大不了的,或許死了之後就能在現實裡醒過來了呢?」
「那你怎麼不用你的攝護腺上吊自殺?是不是沒有攝護腺?」任索毫不客氣反罵一句,面對手持利刃衝過來的史德利,他一步不停衝了過去。
古月言閉眼埋頭,抱緊了任索的脖子,雙手微微顫抖。
「啊!?」
只聽得一聲慘叫,古月言抬起頭,看見手持雙刀的史德利斬出兩道十多米長的血痕,重創了兩個追兵!
他在樓宇間跳起來舞動,便是繁花血海!
路過紫發女的時候,古月言聽到她笑著說道:「我們欠藍魔女一次,現在還了。」
「謝謝。」任索迅速回答一句,抱著古月言趕緊溜了。
任索記得,露娜有一次搶了他們兩個的銀月之晶,但事後治療了重傷的他們,讓他們免遭其他月神使徒的追殺。本來任索只是為了讓使徒們一個不少地活到boss戰,沒想到他們兩個居然會為這件事報恩。
再稍微跑遠一點,從繁櫻區跑到義大利區,任索說道:「他們的目標是我,你……」
「放我下來!」古月言忽然說道。
任索愣了一下,連忙放下她,說道:「你走另外一條路回家,我……」
然後任索便看見古月言脫掉了婚鞋,撕爛了魚尾裙的下襬,赤腳踩在地上拉著他繼續跑,說道:「我現在的奇蹟是模仿其他人的法術,我也可以用幽靈疾步,速度不會比你慢!」
「那你快點一個人回去啊!」任索被她拖著跑,馬上說道:「這樣我也可以毫無顧慮地去對付敵人了!」
「我不要。」
「但這是最好最聰明的做法,月言你難道不知道嗎?你比我聰明,你應該明白……」
「索先生。」
拉著任索奔跑的古月言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咬著下唇,眼裡盪漾著月光,輕聲默唸:「你以為我就是那種永遠都理性思考的人嗎?」
「我從來都沒忘記,這裡是我帶你進來的,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用來月之暗面冒險。」
「我實力不弱,我還有奇蹟,我不會拖累你的。」
「但如果你死在月之暗面,那麼,至少……你任索的屍體躺在哪裡,我就站在哪裡。」
任索暗暗嘖了一聲,前幾天的安逸生活,讓古月言忘記了月之暗面兇險,但一旦遇險,古月言又開始愧疚了。
但古月言根本無法控制這件事,而且這次追殺的原因是露娜,而露娜的行動是任索用手柄編織出來的……所以好像還是任索自己的鍋。
當然,任索也沒忘記後面那群追兵才是真正的敵人,這群下三濫正面打不過露娜就搞這種小動作……簡直跟在街機廳裡打不贏拳皇就來真人快打的混混一樣垃圾!
這時候,又有七八個人追上來了——主要是任索和古月言這套五寶禮裝太顯眼了,婚紗和西裝,在高處遠遠就能看到。
史德利攔不住他們很正常,月神使徒的奇蹟太強勢了。而且史德利只是為了還人情,沒必要跟他們拼命。
不過,任索也已經下定決心,要解決他們了。
要是這樣逃回家,說不定會被堵門淋糞。
任索深吸一口氣,握緊古月言的手臂,輕聲念道:
「月言,我要光。」
「奇蹟滿月」,發動!
或許是今晚的下弦月很漂亮,又或者古月言很漂亮……反正任索一發就中獎了。
第一列圖案!花嫁喬木依!
第二列圖案!花嫁喬木依!
第三列圖案!花嫁喬木依!
等等,為什麼喬木依會穿著婚紗……
任索心裡剛閃過這個念頭,思緒忽然墮入記憶隧道里。
……
……
「他去了那邊。」
水晶大教堂裡面打得天雷地火,附近群眾要麼散了要麼被音爆清場,只有四人站在附近的天台上聊天。
戴著鴨舌帽的俏麗女孩指著遠處朦朧的街區,說道:「他在移動,大致方向是東偏北30°,可能是在被人追殺。我也只能感覺到一點,我越接近,他就越虛幻……」
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輕輕頜首,一步踏出,下一秒已經不見蹤影。
圍著白色冰晶圍巾的長髮女子哈出一口寒氣,踩著冰面迅速滑行,化為月下白影。
女孩轉過頭,看見旁邊的花嫁少女呆在原地一動不動。附近的月光似乎暗淡下來,唯有映照花嫁少女的這一束月光特別耀眼,特別璀璨……她彷彿被月光連結到銀月裡。
「怎麼了?不去嗎?」
「想起一些有趣的往事。」花嫁少女勾起一抹微笑,輕輕捻起紗裙,優雅地踏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