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陷入狂暴化了嗎……」任索看見遊戩雙眼裡的血光,心知這次命運終於對他這隻可憐的小綿羊下手了。
普通npc會被殺戮月神的氣息汙染,那麼英雄聯盟的強大修士自然也會被汙染!
任索並不認為自己能打得過遊戩,但目前這個遊戩又不是真遊戩,而且還陷入狂暴化,他稍微試探了一下,發現遊戩的攻擊方式極為單調,飛劍的操控也很遲鈍,任索想要躲避並不難。
但任索想要擊殺遊戩那就是扯談,他的法術連擊碎遊戩的護體法術都做不到。
遊戩在現實裡可是萬里長城第一高手,任索相信,就算他晉升四轉,也肯定會被遊戩單方面吊打,就像他會被東承靈喬木依單方面吊打一樣。
因此任索只好一邊躲避飛劍一邊往銀白光球趕路,就當做後面有條狗追著。放在遊戲裡,說不定他會多出一個【移動速度+10%】之類的buff。
然而禍不單行,任索跑著跑著,遠遠看見前面居然冒出一個光芒四耀的精英boss——熾天使!
熾天使明顯就是守望者天使扎克的投影,實力極為恐怖,雖然天使扎克每次出場都被人吊打,但他就是很強,肯定能碾碎任索。
任索想避開熾天使,但熾天使卻是不停往他這邊靠近。等距離稍微近一點,任索才看見居然熾天使是在追殺十個人!
被熾天使追殺的十人也看見任索,一名紅髮女遠遠喊道:「藍魔女的姦夫!」
任索臉色一黑,心想你喊戀人都好啊,丈夫也行,大不了男朋友了,為什麼就指定是姦夫這個充滿渣男氣息的稱呼?
紅髮女看見任索背後的道士,喊道:「道士遊戩……?引他們兩個相遇,看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好!」
於是他們兩夥人慢慢逃到同一條路上,看道士和熾天使會不會打起來。畢竟守望者和萬里長城只是明面上合作,背後可是恨不得對方全組織跌入屎坑淹死,好讓自己獨佔地球第一超凡勢力的稱號。
然而,並沒有。
接下來便是道士和熾天使追殺他們十一個人,雖然這兩位精英boss狂暴化後,幾乎毫無技術性可言,但他們的硬實力實在太強了,他們十一個人被打得抱頭鼠竄。
任索繼續往銀白光球方向逃跑,紅髮女頓時急了——任索跑得比他們快,他們如果不跟著任索跑,那遊戩和熾天使就會只追殺他們十個了!
紅髮女大聲問道:「你跑回去幹什麼?我們剛從那裡逃出來,那裡很危險!」
「我要回去救人。」
「救誰?救藍魔女?」
紅女發笑了:「藍魔女都要封神了,她哪還需要你救?」
「她不想封神。」任索說道:「封神就是一個陰謀,一個月神與月之暗面編織的陰謀。」
「我不管那麼多,你快點將道士引走!」紅髮女冷聲說道:「這是你的敵人。」
任索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吔屎啦你。」
紅髮女愣了:「你說什……」
「吔屎啦你。」任索向她比了箇中指:「我看起來很像老實人嗎?」
紅髮女怒了:「我是聯邦守望者米蘭德,等我回到現實……」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任索冷笑一聲。
米蘭德眼神一凜,她認真觀察了一下任索,「你是誰?所有人進入月之暗面都調整過容貌,與現實有一定分別,我認不出你。」
難道藍魔女的姦夫是哪個超級強者?
又或者是玄國隱藏的王牌修士?
就在米蘭德思考的時候,任索呵呵一笑:「我就知道你不認識我,我就看看你回到現實怎麼找我麻煩。」
米蘭德微微錯愕,旋即惱羞成怒:「那我就不回到現實裡,我現在就讓你知道得罪守望者是什麼下場——」
「閉嘴。」
跑在他們面前的任索回過頭,平靜地看了他們一眼。
眼神里的淡漠殺機,刺得米蘭德將嗓子眼裡的髒話都吞回去了。
米蘭德遍體生寒,全身顫慄。
被狂暴化的道士和熾天使追殺,都沒讓她感覺到生命危險,但藍魔女姦夫的殺機,真的讓她感覺到自己會隕落在這裡。
那雙眼,甚至讓她想起某個曾經吊打隊長天使扎克的神秘存在。
任索深吸一口氣,繼續在扭曲的世界左拐右拐,解釋道:「我要回去救她,我不會逃的。」
米蘭德沉默片刻,問道:「藍魔女都拿到25枚銀月之晶,即將要成為月之暗面的神靈……你想怎麼救她?」
「走過去,抱她走。」
米蘭德忍不住笑了:「你為什麼會這麼想?藍魔女都要封神了,她還會跟你走?」
「因為她在向我求救,」任索看了米蘭德一眼,平靜回答道:「她不想封神,她想和我回家。」
察覺到任索眼神里的認真,米蘭德收斂笑容,面無表情問道:「你憑什麼?」
米蘭德雖然不知道任索的實力,但她可以確定,任索絕對沒到四轉修為。
如果藍魔女無法自己中止封神儀式,那他又有什麼辦法救藍魔女?
任索摸了摸胸口的銀月之晶,深吸一口氣:「奇蹟。」
米蘭德挑了挑眉:「你是使徒?」
「不是。」
「……」
沉默片刻後,米蘭德忽然對他說道:「我們幫你引走熾天使和道士。」
此話一齣,任索和其他人都驚訝了。
「為什麼?」任索不解。
「如果你能阻止藍魔女封神,那也符合我們聯邦,我們守望者的利益。」米蘭德說道:「既然我們得不到,那就也別讓其他人得到。」
這個理由確實很有道理,任索點點頭:「謝謝。」
「這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我覺得你這個人還挺帥的。」米蘭德向任索眨眨眼睛:「我是守望者米蘭德,手機號碼xxxxxxxxx,回去之後可以找我共度晚餐哦。」
任索眨眨眼睛,然後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你是想讓我聯絡你,然後你查到我的現實身份再找我麻煩吧?」
「哎?你怎麼……當然不是啦,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哦。」米蘭德連忙否認,笑著向他揮了揮手,帶著其他守望者轉移方向,引走了道士和熾天使。
沒有了追兵,任索總算可以毫無顧忌地趕路了。但扭曲的月之暗面太難走了,任索上躥下跳依然很花時間。
這時候,任索看見一道月光刺穿了遠處的銀白光球。
與此同時,一道月光也照耀到任索身上。
任索馬上發動「奇蹟滿月」,立刻就看見奇蹟許願機開始運轉。
第一列圖案:穿著黃色光條馬甲的露娜。
第二列圖案:+1。
第三列圖案:+1。
運轉一次還不夠,奇蹟許願機開始運轉第二輪!
第一列圖案:穿得很帥氣的任索。
第二列圖案:+1.
第三列圖案:+1.
任索的意識墮入記憶隧道,轉眼間扭曲的世界便化為歡樂的遊樂場,古月言站在旁邊驚訝地看著他,露娜踮起腳尖抱住任索,小嘴快速啄了一下任索的嘴唇。
那是露娜跟他進行月之儀式的記憶。
然而黑暗防不勝防地出現了,吞沒了遊樂場,吞沒了行人,吞沒了古月言,只剩下任索和露娜。
但這次露娜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眼裡充滿不捨。她輕輕抱住任索,就像記憶裡那樣,跟任索進行了一次長久的溼吻。
有點甜,有點鹹。甜是因為她的唇,鹹是因為她的淚。
當任索回到現實裡的時候,正在快速移動的他直接摔到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伏在地上不停乾嘔,忍著腦子裡如同六國大封相的混亂,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他聽見露娜被怪物月神擊中的聲音,她全身骨頭血肉都發出一聲悶哼。
他記得,露娜這次沒有死,只是掉了99%血。
只是掉了99%血……
任索並沒有後悔自己過去在遊戲裡的決定,他只是在用露娜告訴自己,自己腦子這點痛,算不上什麼。
沒錯,小世界遊戲機的確不在乎露娜。
但它很仁慈地給了任索一個選項。
它在遊戲裡留下了伏筆,給了任索「奇蹟滿月」。只是要怎麼做,就看任索自己的選擇了。
任索可以選擇靜靜地看著這場戲演完落幕,但也可以選擇走另外一條路,一條未曾在遊戲裡編織過的路,一個未曾被他親眼確認過的路,一條生死未卜的路。
「你不應該落得這樣的結局,我也絕不會讓我的遊戲用悲劇畫上句號。」
任索勉強維持住身形,然後馬上發動「魔法師不死於站樁之羽」高速移動,用疼痛來加速自己的清醒。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銀白光球,任索再次爆發「魔法師不死於站樁之羽」,拼著全身肌肉崩裂,也要直接越過面前這條勉強崎嶇難行的道路!
沒有遊戲機幫他,他可不能遲到。
讓女孩子等自己,是很不禮貌的。
「我是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畢竟我對承靈,對木公子,對月言都好像抱有類似的感情……如果這就是喜歡,那我未免也太渣了。」
「而且你和我又剛認識幾天,你又是我的遊戲角色,雖然你是和我做了很多情侶才會做的事啦……但正常來說,我對你的感情頂多也就是見色起意之類的。」
「只是……」
「只是……」
又是一條堪比廢墟的建築物障礙,任索沒有猶豫,再次爆發「魔法師不死於站樁之羽」,胸腔裡的內臟開始赤赤發痛。
任索雖然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但他還是很清楚認識到一個無可奈何的事實。
小世界遊戲機不在乎露娜。
但他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