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有些糾結地點點頭:「他問你,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快樂或憂愁?你都會毫無保留地愛我和小月月,對我們兩個忠誠到永遠……你好像還沒回答。」
任索那時候的確沒回答,因為使徒來襲圍剿教堂的新婚情侶了。
任索哭笑不得:「你現在想聽到我的回答?」
露娜的小孩子性格居然將這段誓詞記得這麼清楚……肯定是那個老神父唸叨太多次了。
「嗯。」露娜點點頭。
「不過露娜,愛與忠誠在一般定義上……是隻有兩個人才能這麼說的。」任索委婉地解釋一句。
「我和小月月就是兩個人啊!」
「我也是人啊!」任索扯了扯嘴角,苦笑道:「我們現在已經算是三個人了!」
「你們人類怎麼這麼麻煩,難道就不能許多個人一起嗎?你平時不都是很多人一起玩的嗎?」露娜抱怨一句。
&nbmmm……倒也不是不能,只是其他人都不會這樣……你怎麼知道我平時跟很多人一起玩的?」任索有些疑惑。
「我就是知道。」露娜神氣地說道:「你就別管其他人了,你就說你願不願意,小月月和我當時都願意的!」
露娜這姿態簡直就是逼良為渣,任索支吾了一下,卻是沒法說出口。
他腦海裡浮現起兩個人影,一想到她們兩個,任索就感覺「求道者之飾」+「魔王歸來」強化「一日千里」提供的悟性都不夠用。
如果他能想出解決目前問題的完美方案,有這種好事,難道他不會拉趙火一把嗎!?
的確不會。
但他也沒想出完美方案,所以任索現在也不知道回去該怎麼辦。不過他也很淡定,畢竟他現在乾的是九死一生的大事——拐跑女神,偷月換月,還隨便搶了小世界遊戲機的果子。
說不定他等一下就死了呢?
任索忽然反應過來,詫異地問道:「露娜,你覺得轉移力量有危險嗎?所以才忽然問我這件事?」
露娜微微一怔,斂下眼瞼,小聲說道:「我不知道……我沒試過……只是銀月之晶……差不多就是我了。」
露娜在換月計劃的前一刻突然這麼執著於這個問題,便是因為有些害怕。銀月之晶對她來說固然是枷鎖,但同時也是她的力量源泉,她能從銀月之晶獲得無窮的安全感。
現在要她將銀月之晶轉移給分身,等於放棄自己所有的力量。她除了害怕自己失去力量,更害怕自己直接會煙消雲散——她比誰都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
任索微微嘆了口氣,他看著露娜撓撓頭,最後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吧……我願意毫無保留地愛你們,對你們忠誠到永遠。」
他還扯了扯嘴角,補充一句:「這個你們,不僅僅是隻有你和月言……」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過這已經是任索能做到的極限了,他沒辦法快刀斬亂麻,一開始的打算就是先活著回到現實再慢慢理清他這條‘危比趙火’的人際關係。
任索本身是極重承諾的守序型任務玩家,接了任務就一定要完成。他沒辦法就這麼對露娜許下唯一的諾言,他無法允許自己這頭花言巧語騙了露娜,回去卻違背諾言變心轉職渣男。
但許下諾言之前,就提前轉職渣男,那就不算騙了咯~
當然任索完全不相信自己真的能頂著‘純情渣男’這個職業活蹦亂跳,他又打不過東承靈和喬木依,再過一段日子,說不定連古月言都打不過——經過這些天的人物標籤扮演,他都覺得自己離四轉不遠了,古月言回去之後肯定三轉了。
任索覺得經過一段日子的空間崩潰月光爆破魔王鎮壓雞飛蛋打之後,多半就能從‘渣男’轉職回前途遠大的‘肝命玩家’,當然前提是他能活得比趙火更長。
不過任索這樣表明了態度,露娜一點都不介意,歡喜地點點頭:「那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能忘記我哦,都要永遠忠誠我哦。」
「行。」任索點點頭,笑道:「你會不會捨不得?你一直說‘我的,都是我的’,雖然銀月之晶變成了你的牢籠,不過……」
露娜搖搖頭:「沒所謂了。」
「因為我已經不是一無所有了。」
只見露娜與分身牽緊的雙手忽然泛起光亮,然後整個世界停止了——花瓣固定在空中,陽光凝滯在半空,雲不動,湖水漣漪驟停。
整個天空突然塌陷下來,任索抬頭一看,便看見銀月之晶外部的月之暗面裡的扭曲渦流,月夜市的建築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幅畫,化為五顏六色塗抹在夜空裡。
下一秒,銀月之晶塌陷的部分又恢復如初,天空再次出現。
任索轉過頭,看見露娜鬆開了分身的手,軟綿綿靠在他身上。
分身髮色與瞳色皆化為純白,用淡漠平靜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宛如真正的月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