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是任索感覺有點奇怪:露娜居然只是他的年度第二最愛的遊戲角色?
不應該啊,求道者和廚娘他雖然都很有好感,並且這份好感也不怎麼單純,但任索很清楚露娜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絕對是超越其他所有遊戲角色,怎麼可能只是第二最愛?
難道還有哪個遊戲角色,和自己的互動比露娜更加親密,自己對她的愛意也更加熾烈?
但如果真有這樣的角色,任索怎麼可能不記得。
實錘了,小世界遊戲機你汙衊我!
任索哼哼兩聲,不過這份年度總結也到了結尾,小世界遊戲機也對他進行了致命一擊:
「這一年,與你相識300天。」
「在遊戲的世界裡,能玩你真好。」
玩家還真是處於被玩的一方!
任索沒好氣快進,他倒也不至於因為這種玩笑而生氣,他本來就覺得遊戲和玩家是相互遊玩的存在:玩家遊玩遊戲的時候,本質上也是遊戲創作者對玩家的遊玩。
玩家在遊戲裡觀察敵人做出回應,同時陷入了遊戲創作者針對玩家的心理而設定的邏輯反應機制。
無論是網路遊戲的氪金機制還是3a級單機遊戲的升級機制,其實都是創作者對玩家心理進行無數次揣摩而設計好的結果。
玩家在遊戲裡通關勝利,同時也是創作者的勝利:讓玩家通關,正是他們的目的。
只不過,任索所面對的遊戲創作者,是近乎於命運的存在,是製造出小世界遊戲機的未知高維生物,但他根本不會因此糾結,也從不煩惱。
所能選擇的和不能選擇的,所能改變的和不能改變的,都是命運。
享受命運送上的每一道菜,遊玩遊戲機裡的每一款遊戲,這便是任索掌握命運的方式。
拉到最後一頁,畫面忽然從昏暗變得粉紅起來,小世界遊戲機這次沒有再汙衊任索:
「在地球的七十億人裡」
「尋找會成為你生命裡唯一主角的那個人」
「點選開始尋找」
任索眨眨眼睛,有些好奇自己生命裡的唯一主角是誰,選擇尋找。
「正在尋找……」
「正在尋找……」
「正在尋找……」
「尋找成功!」
「尋找成功!」
「尋找成功!」
「尋找……」
「尋找已停止。」
「注意,本功能是為專心打遊戲,導致無時間尋找繁衍物件的硬核玩家所準備,墮落的休閒玩家並沒有資格使用此功能。」
「根據你的年終總結,奈瑟公司正在發放你的年終獎勵……你將在1到30個工作日獲得獎勵。」
「小世界,其樂無窮。」
任索冷靜地吃完麵條,然後平躺著沙發上,讓分身按摩。
「墮落的休閒玩家……」
「這是罵人不帶髒字啊!」
「我哪裡休閒了!?我哪裡墮落了!?我一直都含辛茹苦地玩遊戲,最後居然被遊戲機這樣汙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一個月的昏睡,對任索的身體還是多多少少造成了影響。之前任索不覺得,但現在分身一上手,那雙最熟悉任索身體的手輕輕掠過他的肌肉,瞬間就讓任索肌肉爆炸。
等分身按摩完,任索也爽得整個人軟在沙發上。他不得不讓分身搭把手,扶自己去臥室睡覺——不行了,明天再玩遊戲,現在他只想死在**。
等分身將他扶到**,任索感激地說道:「行了,你繼續打掃吧,出去關門。」
躺在熟悉的**,任索連被子都不打算蓋了,蹭了蹭枕頭,哪怕他之前已經睡了一整個月,但他很快就被一陣睡意襲擊腦下垂體。
「嗯……嗯?」
任索側過頭的時候,看見枕頭旁邊有一根黑頭髮。
他捻起來端詳片刻,很快就看出是誰的頭髮:會睡這張床的人也就那麼幾個,其中喬木依一開始就留著長髮,頭髮最長,而且染髮了,髮色是彷彿氤氳在黑暗裡的酒紅;東承靈和古月言的頭髮差不多長,但東承靈的頭髮很直,古月言的頭髮有點彎。
是東承靈的頭髮。
東承靈睡過這裡,任索一點都不驚奇,因為他也有點想試試睡東承靈的床……
但東承靈可以瞬移過來他家,他要去東承靈家就必須老老實實過去,實在太麻煩了,本來就嫌麻煩的任索便放棄這個念頭,除非東承靈的**有東承靈。
睡意減少了許多,任索開啟燈想看看東承靈有沒有留下其他痕跡,不過她還真打掃得挺乾淨,床鋪和地面都一塵不染,什麼痕跡都沒有。
不過任索瞄了一眼床邊緣的縫隙,意外看到有張白紙在下面,便用「風暴管束」將白紙吹起來。
白紙上有幾行字,字跡有點歪歪扭扭,可能是在**寫的,但很明顯是東承靈的字跡。
「索: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在元宵節之前你就已經甦醒並且回來了。
月言跟我說,你」
信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但任索翻到背面,看見一張婚紗的草圖,抹胸婚紗,蓬蓬裙,還有蕾絲袖套。
這是東承靈在他**睡覺時,寫那封留給他的信時,所寫的另外一份草稿。
跟任索看到的正式版不一樣,東承靈在草稿裡,是想跟他聊古月言的。
這時候任索才想起來,無論在之前的電話,還是在那封信裡,東承靈都沒提過古月言的事。但古月言告訴任索,她已經將月之暗面發生的事都告訴她們兩個了。
雖然古月言沒說,但任索也知道,就算她不願意講,承靈和木公子肯定也會逼著她講,所以任索一點都沒怪古月言,畢竟這事的既得利益者和背鍋者終究是他。
他以為東承靈是不在意這些事,所以才一句話都沒提。
但不是的,在草稿裡就看得出,東承靈本來是打算跟他說這件事,只是她最後放下了這個心思。
她到底怎麼想的?
不懂就問,任索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過去:「承靈,你是怎麼看待我們的事?」
「……晚上不睡覺,特意問我這個?」東承靈的笑聲從手機裡傳出來。
這時候任索才意識到現在已經12點多了,作息規律的東承靈早就睡了。
「對不起,」任索躺在**,看著天花板的燈光問道:「但你一句話都沒提這件事,所以我……」
「你很不安?」
「嗯。」
「我本來打算等我們再見面的時候,再慢慢聊的。」東承靈輕聲說道:「你剛剛甦醒,我不想為你添麻煩。」
任索心裡瞬間就梗住了一樣,千思萬緒堵在心頭,最後低沉地吐出一句:「我才是你的麻煩。」
「別不開心了,好好養身體,早點睡覺吧。」東承靈柔聲說道:「不管是不是麻煩,我們以後還有很多時間。我知道你心裡很亂,不用急著告訴我,慢慢想清楚,我不急。」
任索側過身子,看著那張畫著婚紗的白紙,感覺疲憊酸爽的身體裡忽然湧出一股能量。
「承靈。」
「嗯?」
任索閉著眼睛說道:「我喜歡你。」
但轉息之間,他就聽到東承靈的回答:「我也是。」
「晚安。」
「晚安。」
將手機放在一邊,然後任索直接用枕頭悶住自己的臉,似乎想悶死自己。但他很明顯只是在發脾氣,畢竟他悶到自己昏迷之後就會鬆手,想要悶死自己,還得讓分身來幫忙,想必分身是無法拒絕他的要求。
任索心裡亂鬨鬨的,最後決定關燈睡覺,麻煩事留到明天再想!
……
啪。
正在客廳拖地的分身,看見有隻黑貓從陽臺裡走進來。
黑貓一看見他,就激動地衝過來繞著他喵喵叫。分身相當冷靜,他停下工作,讓激動的黑貓嗅了嗅自己的氣味。
片刻後黑貓便冷靜下來,轉身走去臥室,然後分身繼續拖地。
將臥室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打掃完後,分身便走到陽臺坐著,默默看著月亮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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