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言眼裡的水霧越來越重,盯著任索說道:「但這個世界哪有人會願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愛人?我從小到大唯一一個戀愛物件就是你,我當然也希望你只有我啊!」
任索卻是一點都沒有觸動,而是盯著古月言懷裡的黑貓,問道:「那如果……如果露娜真的找到我了呢?你會不會違背諾言?」
古月言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任索,然後重重點頭:「會!」
任索有些愕然地看著古月言,他還真沒想到會從古月言口中聽到這種回答古月言在他眼裡,總是帶有‘班長’的標籤,是以身作則又死板守信,一點都不會玩心機的守序善良女孩。
「索先生,你知道靈姐是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嗎?」古月言忽然問道。
雖然不知道古月言為什麼提起這茬,但任索還是老實答道:「……估計是從她覺醒那天開始?」
「嗯,靈姐在覺醒時遇到危險,是你陪在她身邊幫她度過難關……那時候的靈姐,雖然在我看來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令人嚮往的自信,但的確不算是很漂亮,你那些日子一直找理由資助她,她早就對你有好感了,那件事只不過是最後一根稻草……」
說到這裡古月言嘆了口氣:「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是四朵……」任索小聲補充了一句。
「那時候我一直想將你從東老師身邊趕走,你根本配不上靈姐,」古月言看了任索一眼,補充道:「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你還記得我那天以覺醒的名義,要你陪我去香市嗎?其實我是想拍下我們的照片,然後發給靈姐,讓她以為你撩女學生……」
古月言拿出手機點了點,讓任索看見那張照片:他們兩個在艾蘭湖撐船的情景。
「照片是有了,但你也真的撩女學生了……」古月言看了他一眼:「我落入湖裡的時候,我其實是有一點點感覺的……我知道你救了我,也知道你為了救我而和我人工呼吸……」
「我在那時候就變得開始在意你了,我沒想到自己也會因為這種英雄救美的浪漫戲碼所打動。這張照片我也一直沒有給靈姐看,不是因為我不想將你趕跑,而是我沒辦法再坦然地面對她……」
古月言看著任索,問道:「所以,你明白了嗎?」
一直靜靜聆聽古月言心路歷程的任索,搖了搖頭。
「我是在靈姐後面喜歡你的,我是知道靈姐喜歡你的情況下,再喜歡你的。」古月言低落地說道:「在時間上,我喜歡得比靈姐晚;在關係上,靈姐當我是妹妹……」
「雖然你一直都像是沒睡醒一樣,根本沒反應過來,也沒跟靈姐確立關係,但我知道,我其實已經背叛了靈姐……」
古月言的語氣逐漸堅定:「而且,我沒有任何退讓的打算。」
「索先生,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沒你想的那麼乖,我會嫉妒我哥哥,討厭我父親。現在,我冒著被靈姐討厭的風險也要喜歡你,我當然也會為了擁有你而違背與露娜的諾言。」
黑貓喵的一聲從古月言懷裡跳出來,落到任索肩膀上。
任索趕緊安撫一下黑貓,心裡難道果然都沒那麼簡單啊。
雖然他早有預料,但現在連古月言都搞不定,任索感覺自己的未來已經被分割成數塊,他要麼選其中一塊,要麼也要被分割成數塊。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訊息,任索摸著黑貓,試探性問道:「所以……你不會離開我的吧?」
聽到這種話,古月言忍不住微微挑眉,笑道:「怎麼,你知道怕了?你害怕我離開你嗎?」
「嗯。」
古月言問道:「那我如果用這個來威脅你呢?」
「我會挽留你。」
「但如果你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拒絕你的挽留呢?」
任索晃了晃腦袋,低下頭輕輕撫摸黑貓的脊背,沒有回答,勉強擠出一張充滿苦瓜味的笑臉,伸出手說道:「你要不咬一口吧?能吃多少算多少。」
「我又不是食人魔!」古月言沒好氣推開他的手,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禁化身班長,義正言辭地說道:「現在明明是你犯了錯誤,佔盡便宜,你怎麼還裝得自己像是受害人一樣?感情是我錯了?喬姐錯了?靈姐錯了?」
越說越生氣,古月言直接將枕頭扔過去了:「索先生,你現在優柔寡斷,濫情濫愛,還到處撩女孩,去個月之暗面都能與其他女孩相愛,你連老實人都算不上,除了有個愛衛生的優點以外,你哪裡配得上靈姐?哪裡配得上喬姐?你說!」
任索被罵得和黑貓抱在一起,緊張兮兮地看著古月言,一臉尷尬無言以對。
任索看見古月言下床穿鞋子,小心翼翼地湊過去,伸出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討好地施展出嫻熟的按摩技藝,小聲問道:「所以你的回答是……」
古月言舒服得嗯哼一聲,反問道:「你先回答我,你配得上靈姐嗎?配得上喬姐嗎?」
「配得上。」任索一點都不害羞。
「不,你不配!」古月言生氣地甩開他的手,說道:「你連露娜都配不上!」
黑貓:「喵喵喵~」
「你只配得上我!」古月言站在床邊,認真地為任索打上了合適的價格標籤低於喬木依、低於東承靈、低於露娜、等於古月言。
任索愣愣地看著古月言,看得古月言臉都紅了,她羞怒地說道:「快點起床,我本來是幫阿姨喊你起床,結果硬生生被你拖了半個小時……」
「明明是你鎖著門不讓我出去的好嗎!?」任索悲憤地說道,連忙放下黑貓穿拖鞋:「我老早就想去廁所了……」
但他站起來後卻是第一時間抱住古月言,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全身都放鬆下來,輕聲說道:「謝謝。」
「愛是佔有,又不是放手。」古月言輕輕抱住他,說道:「等下幫我編辮子。」
當古月言開啟任索房門時,房門外的任媽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
看見古月言和任索,任媽一點都不臉紅,反而是對古月言豎起兩根大拇指:「打得好!罵得好!」然後走掉了。
這下子古月言真的是羞得無地自容,抓住任索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下去,任索一臉淡定不是我軍不努力,奈何老媽在敵軍。
……
……
陽臺裡,正坐在搖椅上懶洋洋曬太陽看漫畫的任爸,看見任媽走過來,便問道:「兒子起床了?」
任媽點點頭,坐在任爸對面的搖椅,說道:「是小月言喊他起床的,喊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任爸沉默了:「兒子有準備嗎?」
任媽微微一愣,笑罵道:「你想什麼呢?他們只是在裡面聊天!」
「哦哦,對哦,你將喬小姐的事告訴她了吧?」任爸扶了扶眼鏡,說道:「唉,兒子這次應該會洗心革面,變成一個專一的男子漢了吧?」
任媽卻是搖了搖頭:「我看未必。」
「什麼?難道古小姐不生氣嗎?」任爸微微一愣:「兒子的超凡能力,該不會真的是跟這方面有關吧?」
「不,小月言很生氣。」
「那她為什麼……」
「老任啊。」任媽打斷了他,認真說道:「我現在忽然很喜歡小月言,我也想她能做咱家的媳婦啊。」
「昨晚你不是跟我說,兒子不跟喬木依結婚你就打死他……」
「昨晚是昨晚,現在是現在嘛。」
「你好花心啊。」任爸鄙視了任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