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索已經沒法驗證西帝斯的想法了,而且如無意外,西帝斯很快就會和索尼團聚。
只是,從這一刻起,那個噴子索尼,那個叛徒索尼,那個臨死前還忍著痛喋喋不休的索尼,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絲痕跡也煙消雲散了。
因為不一樣的人生記錄體已經被任星美的記錄覆蓋,因此當索尼分身消失的那一刻,就意味著索尼的所有記憶、感情、意志記錄全部丟失,也就是所謂的死亡。
索尼第一次死亡,是在地球那邊,被任寒拍成肉醬,生理性上徹底死了;索尼第二次死亡,是在這裡,在父親、仇人和保鏢的圍觀下,社會性上徹底死了。
很快就再也沒人會記得他,重建迪德拉羅斯和洛裡菲斯也絕對不會提及這位帝國王子,而且索尼本身也沒興趣銘刻在歷史上畢竟他註定是遺臭萬年的丑角。
或許任索很快也會忘記他,那麼索尼就真的死了。
但或許不會。
如果任索以後有孩子了,在聊完不死人大戰薪王、獵人勇闖夢境幽會月神、忍者奪回公主之類的童話故事後,他或許會跟他們聊一個冒險故事:「想當年啊,我曾經跟一個叛徒一起戰鬥過……」
「……他生來就厭惡自己的身份,但又無法掙脫身上的枷鎖……」
「……他厭惡自己墮落的同胞,但又無法阻止自己的墮落……」
「……他只能無力地在網路宣洩自己的志向,但卻被其他人戳穿他多麼可笑……」
「……在人生的最後,他為了自己的志向,用自己的方式忤逆了自己的父親,最後被他的父親拍成齏粉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要聽爸爸的話。」
感覺不像是一個好故事啊。
無所謂啦,說得他好像會有孩子似的。
任索最後看了一眼在空中飛散的王座碎片和逐漸消失的血肉,心裡暗暗低語:
我本來只是希望你安靜地演完這場戲。
但你已經活得比戲更精彩了。
我不會忘記你的。
算了還是忘記你吧,你的故事太容易教壞小孩子了。
「接下來……」
既然已經親眼見證索尼的葬禮,任索很快便抓住洛斯發動大規模冰臨神下的機會,在冰霧之中悄悄用手握緊項鍊。
「該去接孩子他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