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樣的任索是挺好的。跟以前相比,任索無疑是往‘好’的方向變化。
但她們心裡總隱隱感覺到不對。
而且,既然任索已經長大了,那就說明她們這場愛情遊戲,也無法再持續下去。
「那麼……」喬木依環視一週:「那就按預定計劃進行?」
東承靈平靜道:「不能反悔。」
古月言抿唇道:「一言為定。」
任星美眨了眨眼睛,點點頭。
四人對視之間,忽然認識到一個事實:
或許,像這樣其樂融融的聚餐聊天,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一切都在不可避免地走向庸俗。
最後的決戰時刻,已經到來。
她們的關係,也將迎來盡頭。
……
……
時間膨脹!
承靈虛空行走術!
在千分之一的時間尺度下,任索開始無休止的瞬移!
哪怕黑棺魔王也會瞬移,但任索能在短時間內進行無限瞬移,足以讓他逃離喜怒哀樂的追殺!
「時間是一件精細的玩物。」
在膨脹的時間流裡,任索清晰地聽見暗懼時師那懶洋洋的聲音。
「熊孩子瞎幾把亂玩,很容易就會玩壞的哦。」
任索微微一怔,然而他的時間膨脹並沒有失效,他也十分順利地瞬移逃亡。
只是……
身體變慢了。
任索低下頭,看見自己紅潤白皙的手臂,現在卻變得蒼白枯朽瘦削。
他變老了。
無法阻擋的虛弱感自骨髓往全身蔓延,劇烈的心跳彷彿在進行死亡倒計時,沉重的呼吸變成這個世界唯一的聲音。
暗懼時師,加速了他的身體時間,令他衰老成老人。
但沒關係,至少他逃出來了
就在這瞬間,任索的眼角瞄到了刺眼的黑光。
刺眼的黑光。
是黯月先生。
一秒內逃出千里外的任索,被黯月先生用了一秒追上來了。
鋪天蓋地的黑光遮蔽了天空,成為世界唯一的色彩。
是黑月光。
黯月先生,自己變成了黑月光。
任索反應過來了,但他的身體反應不過來。
黑月光拐到任索的後方,一擊擊中了任索的腰部,藉助月光的助推,直接將他送回千里之外!
「歡!迎!光!臨!」
看著眼前正在抬起腳迎接著自己的虛空行者,任索眼裡閃過寒光,再次發動時間膨脹,但這次他只能施放出72道法術了。
當施法之後,任索馬上進行瞬移回避,然而他的後面卻響起虛空行者的邪惡笑聲:
「嗚哇~」
任索已經來不及再瞬移,就被虛空行者用冰刀鞋一腳踢飛!
不知道多少肋骨崩碎,不知道多少內臟破裂。
「why~」
一腳!
「so~」
又一腳!
「serious?」
最後一腳!
虛空行者每笑著說出一個單詞,就代表他提前瞬移到任索被踢飛的方向,然後再一次踢飛他!
墜落大地的任索先是深吸一口氣,然後馬上彈跳起來往外瞬移逃亡,不停觸發水珠強化救死扶傷來治療自己!
「你現在真的是一個怪物。」
虛空行者現在的聲音已經不再有任何笑意,他的笑容平靜而冷漠:「一般像這種情況,正常人都是直接等死算了。而且,我們知道你不會死,如果不是黑棺魔王解除了你的痛覺遮蔽,你甚至不會痛。」
「然而在這種被打殘的情況下,你依然很冷靜,知道要趁這個機會多熟悉這種‘衰老’的感覺,並且想進一步試探出我們的實力底線,找出我們更多底牌……」
「為此,你寧願治療自己,強化防禦,哪怕要繼續捱打,忍受劇痛,也在所不惜。」
作為施暴者的虛空行者,卻是對受害者如此說道:「你令我們感到噁心,感到恐懼。」
任索毫不在意,打算先撤退到安全地方治療自己,看看有沒有辦法解除衰老狀態。
「但我們已經爽完了,你也已經沒機會了。」
爽完了?
任索臉色一變,但已經來不及了。
黑棺魔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任索身後,要知道任索可是一直在瞬移,然而還是被黑棺魔王抓住這個機會。
黑棺魔王舉起右手,右手纏繞著黑色火焰,黑色風暴,將右臂包裹成一個宛如打樁機般的殺生利器,朝任索的背後重重砸下。
火焰。
螺旋。
打樁機!
黑棺魔王的右手直接洞穿了任索的胸腹,巨大的撕裂痛楚讓任索下意識發動時間漫遊,然而根本無效。
因為暗懼時師在旁邊打了個響指。
瞬移也不行。
因為虛空行者又佈下空間鎖了。
逃也逃不掉。
因為黯月先生所化的黑月光正在監視天地。
整個世界彷彿忽然安靜下來,靜得只有手臂和骨頭的摩擦聲。
以及內臟的無助呼喚。
彷彿極強的外表,在極力制止徒有其表的軀殼崩潰。
體內的鮮血,更是忍不住尋找脫離這場災難的缺口,趁黑逃亡。
「值得嗎?」暗懼時師問道。
任索知道他在問什麼。
「如果擁有真理之門,那我就不會遭遇這種情況了。」任索笑道。
虛空行者點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但我們不想講理。」黯月先生的聲音響徹天地。
黑棺魔王的右手燃起黑炎,點燃了任索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滴**:「這背後的一拳,是我還給你的。」
「你知道你為什麼擋不住嗎?因為你沒有我揹負的黑棺。」
「怪物,再見了。」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