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幾天裝成女學生勾引趙火,被他識破了,打算挨他一巴掌然後當無事發生過,誰知道他居然用上法術來扇我。」任索張口就是一句九假一真的謊言。
任索大事上騙不了喬木依,小事卻反而有可能矇住她。
趙火+任索=任何沙雕情況。
喬木依瞬間就信了一半,也沒說話,只是哼了一聲。
注意到喬木依在凝視夜空,任索也抬頭看去。
但千米高空之上的夜戰,哪怕任索擁有洞悉塵世也看不出什麼,低頭看喬木依手機上的直播間,好奇問道:「為什麼不看直播間?抬頭看看不出什麼吧?」
喬木依不置可否,反問道:「守門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閉關那幾天,我就是在家接待他。」任索說道。
喬木依一聽就知道這是一個謊言,不過這事任索不願意,喬木依也不勉強,畢竟任索作為那些超凡組織的地球聯絡人,有很多事情需要保密。
她其實也不在意守門人。
「那現在跟守門人戰鬥的四個人,你應該有所瞭解吧?」
任索點點頭,「他們是喜怒哀樂四人組,是真理之門召喚出來,專門作為守門人的試煉物件。」
喬木依:「他們來自哪裡的啊?被守門人打死了是不是真的死了?」
任索連連搖頭:「當然不會死,他們大概是某些強大存在的投影分身,被守門人擊敗後連屍體都不會留下,直接化為虛無消散就是證明。」
「至於他們來自哪裡……我也不知道。」
喬木依哦了一聲,繼續問道:「那你覺得他們四個人性格怎麼樣?」
任索想了想,摟住喬木依腰的手主動摸索過去,抓住她的光滑小手十指緊扣,才接著說道:「虛空行者是個性格很開朗的人,看起來平時過得很幸福。」
「黯月先生對自己要求很嚴格,但內心其實悶騷的,對於這種嚴格自律優雅的生活,應該是痛並快樂著。」
「暗懼時師最爽,平時應該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雖然我現在的語氣很羨慕,但其實……沒啥。」
「至於黑棺魔王……我不太瞭解他。「
喬木依不太滿意:「小索你再多講一點關於黑棺魔王的事。」
任索問道:「你對他很好奇?」
「嗯。」喬木依眨了眨眼睛,問道:「吃醋了?」
任索愣了一下,認真思考後才說道:「你沒說的話沒有,你說了之後,有一點。」
「那你總算可以理解一點點我看見你和其他女人一起時的心情了。」喬木依嘴角勾起,狐狸般的眼神里露出一個危險的笑意。
任索訕訕一笑,馬上轉移話題:「黑棺魔王的話……其實跟其他三個相比,他的喜怒哀樂是最多的。」
「最多的?」
「嗯,」任索點點頭:「他心裡藏著那麼多喜怒哀樂,過去肯定是過得傷痕累累吧。」
喬木依若隱若無地嘆了口氣,呆呆地凝望夜空閃爍的輝光。
「不過,他肯定也過得很幸福。」
喬木依微微一怔:「為什麼?」
「emmmmm……」任索想了想,說道:「其實喜怒哀樂四人組,並不想跟守門人戰鬥,他們現在只是被真理之門的面具控制了。」
「黑棺魔王平時的時候,更像是一個人狠話不多的父親,雖然很嚴厲,但心裡都只是單純地為別人好。沒有怨懟,沒有憤怒,只是表現形式比較狠。」
說到這裡任索也是暗暗慶幸,幸虧那時候他是絕對理性狀態,挨再毒的打都不怕。如果是他現在再來一次100%痛覺的補考,肯定一開始就會被黑棺魔王老師逐出考場。
「所以他平時肯定也很幸福,內心才能這麼善良。」任索說道:「說不定是已經有了孩子,然後當黑臉當慣了?」
喬木依沒再看夜空,而是傻乎乎地看著他:「有了孩子?」
這樣的喬木依超級可愛,任索忍不住啄了一口,然後嘻嘻笑道:「先說好了啊,如果我們以後也有孩子的話,那肯定是你來當嚴母,我來當慈父。」
喬木依立馬拒絕:「不要,我要當孩子們最喜歡的媽媽。」
「噫……我也想啊。」
「你也想當媽媽?」
「慈父慈母我都不介意的。」任索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過,孩子……們?」
「響應國家政策,至少兩個。」喬木依溫柔地說道:「我很喜歡孩子,也很想……當一個最好的母親。」
任索知道喬木依顛沛流離的童年,默默點頭,說道:「都會的,我們會幸福的。」
「只是我們嗎?」喬木依忽然冷笑一聲:「你來之前,已經找過承靈、月言和你妹了吧?」
「嗯。」任索一點都沒遲疑,給出肯定的回答。
「我是第四位嗎?小索你還真是看重我……」喬木依酸溜溜地說道。
「木公子。」任索將喬木依扳轉身,跟她面對面直視,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我知道我是錯的。」
「我覺得我就是帶著你們一起墮入深淵的惡魔,死了之後估計要被天使扎克吊起來審判。」
「但是啊,」任索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心裡有一塊地方,是獨屬於你的,是獨一無二的。誰也奪不走,它永遠都寄存在你手上,隨便你如何處置。」
「我無法以專一還你深情,也無法以承諾許你餘生。我只能確認一點,」任索認真說道:「無論我變成什麼樣,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一如既往地深愛你。」
「如果我不再喜歡你,那我就是我的敵人了。」
老土。
無恥。
奇怪的比喻。
一聽就知道不是謊言的真心話。
喬木依下意識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他。
我究竟是愛他,還是愛他為我付出的一切?
「那就走吧。」喬木依輕聲笑道。
任索眨眨眼睛,一臉問號。
喬木依低頭看了一眼直播間,這時候守門人正好與黑棺魔王進行最後的對轟,一拳貫穿了黑棺魔王的身軀。
「既然你要去深淵,那就讓我這個魔王帶著你這個共犯走下去吧。」喬木依深深吐出一口氣:「如果天使扎克要來搗亂,我們就一起將他從深淵打到天堂。」
她媚眼如絲地看了一眼任索,笑道:「有我在,所謂無底深淵,也是前程萬里。」
這時候,守門人已經擊敗了所有試煉物件,並且開啟真理之門,進入其中。
直播結束。
與此同時,喬木依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任索,按下擴音,然後於匡圖的聲音直接爆響:「我要坐直升機去真理之門戰鬥現場看看情況,你趕緊回來值班!」
任索看了一眼喬木依,頓時明白了,拿起手機說道:「對不起,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sorry,thenumberyoudialedpoweroff.」
……
對策局裡的於匡圖懵了一下,「什麼,這女魔頭睡覺還關機?有沒有職業道德啊。」
但喬木依是女的,這通知聲音是男的,那就是真的關機了。
……
任索掛掉電話還給喬木依,兩人對視一笑,同時獲得一股負面情緒,彷彿兩個正在分贓的共犯,名為犯罪的羈絆將他們兩個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喬木依問道:「小索你特意前來一趟,就是想告訴我,你要拖著我們幾個女孩一起下地獄?」
任索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前幾天因為招待守門人的緣故,情緒變得不太對。現在恢復正常,所以趕緊過來通知你們我沒有變心……」
「你這心都有五種顏色了,還變的話是想變成彩虹色嗎?」喬木依冷哼一句,忽然問道:「對了,你有沒有什麼治療道具的?」
這個話題跳躍得太厲害,任索想了一下才說道:「我們治療修士哪需要什麼治療道具,有一雙手就夠了啊。」
「萬一有重傷者需要你治療,但你治療的時候又想進行移動呢?」喬木依問道。
「那現在我就沒有重傷者,只有一罐骨灰。」任索給出了一個明智的解決方案。
喬木依:「那如果重傷者是我呢?」
任索:「……你能不能問一些‘你和我媽掉進河裡我救誰’之類的問題?」
喬木依終於提出她的建議:「你覺得拿一副棺材作為治療道具怎麼樣?」
「棺材?」任索一臉懵逼。
「是啊,棺材,你可以將人放進裡面,然後一邊走一邊驅動治療法術,藉助棺材全方位治療同伴維持生命。」喬木依十分認真地說道。
「倒……倒不是不行……」任索想了想,這個想法還真有點搞頭:「但棺材我怎麼帶著啊?」
「你揹著唄!」喬木依理所當然地說道:「到時候你揹著一副象徵救人的白棺到處走,就可以當白棺天使了!」
白棺……天使?
「emmm……」任索撓撓頭:「那我回去考慮一下。」
「回去?現在都幾點了,你難道還能坐車回去嗎?」喬木依瞥了他一眼:「有帶身份證嗎?」
「沒有。」任索誠實地說道。他這次匆匆忙忙出門,錢包都沒帶,自然也沒帶身份證。
喬木依歪了歪腦袋,牽住他的手說道:「那就跟我回家吧。」
「跟你回家?」任索眨眨眼睛,心跳忽然加速起來。
「當然是跟我回家,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回去被承靈再打一巴掌嗎?」
果然還是騙不過去嗎!
而且還暴露了我裝成女學生勾引趙火這檔事!
虧了!
喬木依瞥了一眼又驚又喜又丟人的任索,嘴角微微勾起,目光流轉間,流露出一絲羞澀的笑意。
我可不願意什麼都是第四位啊。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