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索拍了拍老爸的肩膀,「老爸你老了,像守護老媽這種簡單難度的事就繼續交給你,而我這種年輕人,就是要繼續挑戰地獄難度!」
任爸看著這個兒子,一時間說不出話。
無知者無畏。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任爸一時間想出許多警世名言,然而話到嘴邊,卻還是嚥下去了。
仔大仔世界。
任爸嘆了口氣,「你從小到大都一樣,根本不聽我的話。那時候也是,按照我的估分,你明明可以去外省讀更好的高校,就是非得留在蓮省留在蓮江。」
「離家近嘛。」任索嘻嘻笑道。
「屁,你大學的時候還不是沒回家幾次,除非你媽忽然想喊你回家吃飯。」
「我也要和老爸你一起守護世上最好的老媽和最好的妹妹嘛。」
說到這個任爸終於按捺不住怒火,一巴掌拍任索腦袋:「你可以啊,照顧妹妹照顧到**,真不愧是你媽的兒子——」
「還沒呢!而且我也是你兒子啊!」
「還沒?還沒?我讓你還沒!」
「別打了別打了……那你是支援我和妹妹咯?」
「我支援你媽給你喂老鼠藥。」
鬧了一會,兩父子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
「爸,我該回去了。」
「嗯。」任爸擦了擦眼鏡,問道:「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嗯?」
「你撫心自問,」任爸認真地注視任索:「你覺得自己現在幸福嗎?」
任索愣住了。
他回想起這幾天的危機四伏。
這幾天的隨叫隨到。
這幾天的慾望沸騰卻無法宣洩。
他真的是將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了。
想著想著,任索眼角又不爭氣地溼潤了。
「我……」
這還是,一雙白皙的手臂環住任索的脖子,任索感覺到自己腦後勺陷入兩團溫柔的夾攻中。
「在聊什麼?」任索背後的喬木依低下頭,跟任索臉貼臉,好奇問道。
「沒什麼。」任索擦了擦眼角的水跡,問道:「你們怎麼下來了?」
「媽讓我們帶你走了,承靈去車庫開車。」喬木依朝任爸擺擺手:「爸再見。」
「叔叔再見。」
「老爸再見。」
古月言和任星美也紛紛下來道別,任爸露出親切的笑容,朝他們揮手致意:「再見,以後多來玩,下次記得打電話過來,我們會為你們做好豐盛的大餐。」
看著任索跟女孩們上車離開,任爸坐回長椅上看著天空,臉上依然維持著淡淡的笑容。
「你怎麼還不上去?」任媽下來看見任爸坐在長椅上,走過來問道:「等著你洗碗呢。」
「你肯定沒勸她們離開兒子吧。」任爸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任媽眨了眨眼睛:「哦,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跟兒子比,身為母親的任媽毫無疑問更勝一籌——她除了呆萌以外,還不要臉。
「你啊你啊……」任爸嘆了口氣:「以後兒子不幸的時候,你就難受了。」
「你怎麼又知道兒子會不幸?我覺得他樂在其中呢。」
「也是。」
任爸微微撥出一口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幸,和每個人的幸福,誰能說自己的不幸不會是幸福呢!」
任媽忽然興奮地說道:「對了對了,我們要不明天跟他說‘爸媽原諒你了,你中午回來和我們吃飯談談心吧’之類的話吧。」
任爸奇道:「你原諒他了?但明天中午我們也不在家吃飯啊。」
「怎麼可能!」任媽搖頭:「我就是要騙他回來吃閉門羹。」
「你怎麼這麼無聊,像個小孩子一樣。」任爸對自家老婆徹底無語了,「你這樣亂搞,兒子也會生氣的啊。」
「明天是四月一日愚人節哎,不利用這個機會就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