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蛇所遺留下的地洞中大明和伊娜美的身影不停地往下墬落。
也好在這裡的岩石質地堅硬給巨蛇鑽出個洞後還不至於會塌陷。若像之前八岐大蛇在地面上所竄出的洞穴早已經被鬆軟的泥土地層給填平了。
對於他們頭頂上越來越小的光點伊娜美僅是看了一眼後就再也不回頭那是魔索所散出來的光芒
。這個曾是伊娜美故鄉的地方已經被她所徹底捨棄了。
要報仇只是個藉口伊娜美當然明白自己連八岐大蛇的邊都摸不上。
只是她不願一個人獨自留在那塊傷心之地也不願和大明分開。
在地洞裡可不比在魔索時有光源照射伸手黑漆漆的不見五指不過兩人很快的就能適應過來。伊娜美從小就生長在黑暗的地底下視力比起功力深厚的大明可是還要強上一些。
「到底了。」大明隨手將鐮刀釘在石壁上拖行以減緩下墬的度不過落到地面時仍是讓踩的地面陷下出一個大圓坑可見衝擊力道是多麼的大。
不是大明不獸化出雙翼來減去衝擊力而是獸化後的氣息極有可能會引起八岐大蛇的注意。剛剛他化出龍爪滴血救伊娜美后八岐大蛇就馬上竄出來這點就不得不讓大明小心。
也不知他們下墬了多深現在魔索的光芒看起來就如同天邊的微星一樣黯淡的幾乎分辨不出來。
巨蛇在這裡打了一個直角往上竄所以接下來大明倆走的是平坦且向下傾斜的洞穴不過顯的曲折蜿蜒許多大明和伊娜美奔走了好一會還未到盡頭。這不禁讓大明暗自訝異那巨蛇的身體也未免太長了點追了那麼久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走著走著大明現周圍的溫度異常攀昇伸手觸控岩石時還能感覺到石壁變的十分火燙證明絕不是大明神經過敏。
已經晚上了吧。在地下完全看不到日昇日落而大明也沒戴手錶等計時工具因為在打鬥中很容易損壞所以時間的計算全靠大明的生理時鐘來感覺。
大明這才想到兩人從早上到現在還沒吃過任何東西早知道就割幾片蛇肉下來現場還能直接做石板烤肉只是不知道八岐的味道嚐起來怎樣………
伊娜美沒覺大明腦里正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手指著前方:「前面有光。」兩人幾個轉折後前面開始傳來暗淡的紅光而且越來越明亮相對的也越來越炎熱。
才走到出口高溫的熱浪立即迎面撲來伊娜美冷不防的被燻退幾步。大明立即揮袖散去熱度並將伊娜美拉至身後。
在大明眼前的是一片寬廣甚至看不到邊際湖泊也許稱為海還比較適合一點赤紅色的岩漿海
。
「八岐那傢伙死到哪去了…………」大明一眼望去這裡根本沒地方可供八岐大蛇躲藏除非那傢伙躲在岩漿底下。
「ㄚ頭你認識那座城鎮嗎?」在右前方約三公里處有一座和魔索差不多造型的城鎮有如一座巨大的島嶼一樣聳立在岩漿海面。
「我沒見過這座地下城而且十三所地城中並沒有任何一座是這種樣貌的………等等!」伊娜美突然想起在古書上看過一段的敘述。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第十四座地下城。」伊娜美恍然大悟的說。
這座地下城的名字因為年代久遠以被人們所遺忘但是在遠古時它可是最強盛的地下城力量遠過其他地城聯合起來的實力若不是因為遭遇不明意外而滅絕今日還輪不到魔索稱霸的局面。
不過有關於這座地下城所流傳下來的資料十分稀少加上這麼久以來從未有人找的到這座地城所以一直被當成傳說來看待。
傳說中這座地城可是埋藏了大量的寶物與知識誰能找到誰就成稱霸地城。
「那去看看吧。」反正找不到八岐的蹤影也許在那座地下城裡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訊息。不然找些當地名產拿回去送阿德和老孝他們免的他們老是抱怨大明遺忘了他們的存在。
「那座城裡還有人嗎?」大明順著岩漿海的邊邊往那座地城走去。
「不知道這座地城根本已經和外界隔絕開了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情形。」但是這種環境下伊娜美很懷疑有人能存活下來。她的身體成長後體質和力量也大幅增加所以能勉強抵擋住高溫要是之前的她現在可能已經被烤熟了。
要進入到那座地下城只有從唯一一條跨立在岩漿上的石橋進去。
這座石橋年代相當久遠破損的也非常嚴重不過還算結實一臺坦克車輾過去也沒問題。
在橋頭附近可以看到一堆堆的白色粉末或是依稀還可看出形狀的碎骨不過輕輕一碰就化成粉末。看來都是當時來不及逃難民眾的遺骸在經過長久的高溫催化下變成這副模樣
。
依照這些遺骸都沒人動過的情況看來這座城的人應該已經死絕了。
走進城內同樣也能到看到許多白色的粉末堆堆擠在城門口伊娜美和大明小心翼翼的避開遺骸往城內走去。
城內除了石頭製品外的東西已經完全腐朽催化所以這裡的房子都是沒有門窗的。大明兩人繞了幾圈並沒現什麼值得注意的事物頂多是一地的粉末灰塵完全看不出原本是啥事物。
「看來只是一座廢墟而已。」大明在地上撿起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然而拿起來前後還不到一秒鐵劍就自大明手上化為一堆鏽粉散落地面。
「不你看!」伊娜美正蹲在一堆白色粉末前。那堆人型骨架狀的粉末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奇怪腳印印在上面大小比起普通成*人要大上四五倍而且看印子還十分的新。
注意到這點後大明仔細的看向四周果然能找出一些腳印。有的在被踏斷的武器上有的則是留在灰塵粉末上。腳印的痕跡新舊時間不一表示這裡仍然有東西在活動著。
從留下的腳印中隱約能找出一條有規律的道路來。大明兩人就是順著這足跡一路好奇的跟過去。
俗話說「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這句話說的一點都不錯。
大明和伊娜美來到一個非常平坦且廣大到看不到邊的廣場旁好像是後來拆掉房子硬清出來的地上仍可看到房子的基座痕跡。
這片廣場裡清一色全都是燃燒著紅色火焰的大小石堆井井有序的各自排列著而且彼此間的距離分毫不差地完全一樣百分之百是人為的景象。
不過這就讓大明納悶了誰會那麼無聊在這排那麼多火堆又不是要辦團康烤肉。
「別靠的太近。」大明出聲提醒伊娜美。她身上只有兩截式的薄床單在這種乾燥的環境下是很容易燃燒的。
「這句話你自己還是留著用吧。」伊娜美白了大明一眼然後手往下指了指。大明往伊娜美指的方向轉頭往下看然後又抬頭看了看伊娜美接著丟下鐮刀開始拔腿狂奔。
「死ㄚ頭
!不會早點說喔我火燒屁股了啦───」原來大明一個不注意黑袍後背拖在地上行走的部分居然燒了起來而且快的向上延燒中。
「哈哈──!不行了肚子好痛。」伊娜美看大明的模樣簡直是笑到無力雙手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眼淚都掉出來了。而她心中的悲傷也被暫時忘記沈溺於難得的開懷大笑之中。
只是過了一會後伊娜美想起這一連串生的事情就連笑都笑不出來。伊娜美靜靜的蹲縮在原地將頭埋在雙膝之中從背部的抽蓄隱約能看出她正在哭泣的樣子。然而淚水還來不及滴到地上就被空氣中的高溫所蒸。
良久伊娜美才默默撿起大明所遺留下的毀滅者之鐮站了起來。可一想到大明剛才的樣子伊娜美的嘴角又不自覺的往上揚。
為什麼大明在她面前總是這副蠢樣跟他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一點都不相襯。從相遇到現在大明好像一直扮演著被伊娜美欺淩的角色以他的實力大可不必如此不是嗎?
不過也因大明陪伴在她身邊讓她洩讓伊娜美宣洩了不少哀傷的心情但是這個疑問卻一直在伊娜美腦中揮之不去。
「當然是故意的。不然像你這種黃毛ㄚ頭一根手指就能讓你躺平了。」伊娜美的腦海裡響起一股妖異的聲音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伊娜美迅地握緊鐮刀進入警戒狀態但是左顧右盼下根本沒看到任何身影。
「誰!?」伊娜美低沈的問了一聲但是四周也只有燃燒著的石塊堆而已靜悄悄的啥聲音都沒有。這時大明已經不知跑哪去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那妖異的聲音再次迴響在伊娜美腦海裡:「不用找了我不就在你的眼前。」
「是你!?」盯著手上的毀滅者之鐮伊娜美才忽然想起大明說過的話這是一把擁有自我意識的死神鐮刀。
當下伊娜美第一個反應就是要將鐮刀丟下因為這把鐮刀曾經想佔據大明的身體伊娜美可不想淪為被武器操控的傀儡。
毀滅者之鐮察覺到伊娜美的意圖連忙辯解:「你放心吧!要是我敢這麼做那小子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我毀了。而且對你我並沒有把握能完全控制住
。」
伊娜美身上有大明的力量這點可是讓毀滅者之鐮深深的忌諱著畢竟它在大明手上可吃了不少苦頭。
「你說他是故意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伊娜美對毀滅者之鐮並不怎怕現在的她只想弄清楚自己心裡的疑問。
「那小子很在意你的事情一直想辦法讓你不那麼哀傷就算自己蠢的像個小丑也無所謂。去!無聊的人類情感作祟。」毀滅者之鐮對大明這點相當的不以為然。
作為一件擁有自我意識的神兵利器最希望的當然是能找個足以匹配自己的使用者大明的力量無疑是毀滅者之鐮所見過最強大的一個。
但是以毀滅者之鐮的眼光來看這傢伙似乎有點同情心過剩和濫情不過並不影響毀滅者之鐮對大明的評價。
剛剛它在大明手上對巨蛇的戰鬥是少數能讓毀滅者之鐮揮出全力、甚至是越自我極限的戰役這點讓它的戰鬥**和嗜血本能感到十分滿足。
原本它是想認大明當主人不過被拒絕了。大明的說法是「你還不夠資格練個三千年再說吧」這點對毀滅者之鐮的自尊無疑是很大的打擊。
伊娜美則是怔在原地消化毀滅者之鐮所說的話。
為了……自己?
從小到大除了伊娜美已經過世的母親外從沒有人會把伊娜美的感受當一回事所有的哀傷與痛楚都是由自己來默默承受。然而為什麼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外來人竟會呵護她到這種地步。
這讓伊娜美冰冷的心感到十分溫暖可也讓她感受到相當的痛楚。
因為伊娜美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非常依賴大明瞭眼下大明不在她身邊竟會讓她感到一絲絲的心慌意亂。
伊娜美第一次現素來堅強獨立的自己內在居然是那麼的脆弱。
不管怎樣說大明終究要離開她回到地面上去但是伊娜美自己本身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人魔混血罷了。她不是人類也不是魔物不管哪一邊都沒有她的歸處。
所以大明對她越好這種幸福的感覺只會讓她越覺得心痛
。
到最後伊娜美也只能永遠的待在這地層下緬懷著現在生的種種事情伴隨著哀傷與孤獨過日子。這些地層就像牢籠一樣在囚禁她也禁錮了她的靈魂。
想著想著伊娜美心中泛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既然無法跟隨大明到地面上去那不如………讓大明永遠在留下來陪她!?
伊娜美是個想到做到的人立刻開始冷靜下來尋思這個方法的可行性。她是知道很多種奴隸、愛情的藥劑和咒術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