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函是在很偶然的情況下才現自己有這麼個習慣性的小動作。
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已經很習慣身邊有人睡了甚至於對這個人十分親暱依賴。
還有詩函現自己很專注於某幾道食譜曾有次在廚房小試了一下現做出來的料理還真的有模有樣。
在她記憶裡她進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不太可能會如此利落的做出這幾道菜並且連廚娘也是讚不絕口。
但重點是這些料理並不是她所會喜歡的菜色換句話說………
這是她為了某人而做菜色的而且是下了一番苦心去學習過的。
這個她生命中所缺少的人就是孩子的父親嗎?
既然這個人對自己如此重要為何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這人的存在過。
詩函摸著用項煉串起來掛在胸前的鑽戒。這是前幾天她和思語在整理高中時期的物品時思語意外找出來的東西。
照理說她對這個戒指應該沒印象才對但是心中卻傳來一股很強烈的感覺那是種很懷念又很不捨的哀愁感。
等待是不會產生任何答案的。
詩函知道唯有自己主動才有可能解開所有的疑問。
一切就從這枚戒指開始。
無痕醒來時現自己是躺在一片寬廣的草原上。但不知為何心中卻有股強烈的失落感兩頰上還掛著明顯的淚痕。
這是八年前生在崑崙某一角的事。
對於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無痕產生了疑問。但腦子裡不管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到底生了什麼事。
在這種情況下無痕很自然就是先回家去。
只是才靠近棲仙陣無痕心裡卻泛起一種很懷念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有段時間不曾回來過一樣
。
抱持著懷疑無痕走入了鎮子裡。
「呦真是難得看無痕你回來一趟。你夫婿呢?怎這次他沒陪著你回來嗎。」
在途中無痕遇見了一位比較熟的鄰家大嬸照面就問了這麼句話。
「我?夫婿?」無痕只感到腦袋裡亂轟轟的完全抓不到絲毫頭緒。
她想反駁說她根本雲英未嫁何來夫婿之說但是最後卻現這句話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快回去吧想必你家人也正盼著你回去呢。到底遠嫁他鄉久久才能見一次面。」大嬸說完後轉身就離開了。
無痕只能望著大嬸離去的身影獨自默然無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位大嬸是在開玩笑嗎?自己明明還是個未嫁的姑娘家說這種話可是損人清譽簡直太過分了。
但是自己為何完全反駁不出口呢………
無痕腦子裡又是一陣混亂。
回家的路上無痕又遇到了其他的鄰居熟人而且他們都問起了和先前那位大嬸一樣的類似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大家聯合起來作弄她嘛?
無痕心情頓時變的很惡劣加快腳步往家裡走去。
在水府門口的跂叔看到無痕走進立刻驚喜的迎上前去:「小姐!
您可終於回來了。咦?姑爺呢他沒和您一起回來嗎?」
看到熟悉的長輩無痕自然很高興。但聽到他後面那句話無痕高興的心情又沉寂了下去。
「連你也跟著作弄我嗎!」無痕沒好氣的丟下一句後就進門去了留下一臉愕然的總管跂叔不知自己哪得罪了無痕。
「寶貝女兒啊!終於捨得回來看我們了
。」北海龍王一看到無痕進門立刻就大呼了起來站起身來牽著女兒看看看她在外的日子過的好不好。
龍王看了一會後跟著轉看向無痕身後及屋外疑惑的問著:「怎?賢婿今次沒跟你一起回來。」
「你們是怎麼了!一個個碰到都在問我的夫婿。我至今未嫁哪會有夫婿。」無痕終於忍不住嗔怒的說。
龍王一楞轉頭過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無痕的母親靠身過去附耳說:「大概小倆口吵架了正鬧彆扭呢。」
龍王聽完後可不得了立刻大喝說:「女兒別怕受了委屈儘管講。說是不是你丈夫欺負你了。」
「我說過我還沒成親哪來的丈夫。」無痕怒氣沖沖的重複了一次。
「無痕你和阿明之間沒事吧。」無痕母親憂心忡忡的問。
「阿明?那是誰。」無痕反問道。
「自然是你相公了怎會連這也不記得。」
無痕望著父母他們的表情相當認真一點可都不像在跟自己開玩笑的樣子。
「我真的………嫁人了?」無痕的眼神開始變的疑惑。既然龍王不是和她在說笑那為什麼她腦海裡都遍尋不到關於她丈夫的記憶。
看到無痕的樣子龍王夫婦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然而正當兩老要開口詢問時無痕的二哥敖無咎從後堂走了進來照面就問。
「無痕怎那麼好想回孃家來。你丈夫呢?沒陪你一起回來嗎?」
聽到這句話無痕在忍受不住掉頭就往門外跑留下滿臉錯愕的眾人。
出了棲仙鎮外無痕招出牟迦玀騎上一路向練妖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每當無痕心理產生疑惑時她的師父軒轅牧童總是她請益的物件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在想到牧童之前卻有個模糊的人影最先出現在她心裡跟著一股心痛感襲向胸口
。
好難過………
為什麼她會有這種感覺?那個人影又是誰?自己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自己真的完全不知道…………
無痕臉色蒼白的臥趴在牟迦玀背上讓它朝著練妖塔奔去。
「師父!」
無痕一到目的地後立刻搶身進入牧童居住的草屋。但是裡面空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接下來無痕將附近的幾間屋子都找遍了可就是不見牧童的蹤影。
頓時無力感襲上無痕全身整個人垮坐了下來。
她越是努力想去想起那人影是誰胸口的心痛與思念就越加強烈簡直快把她給逼瘋了。牟迦玀也感應到無痕此刻的心緒低頭蹭著她手臂試圖安慰著但這並起不暸什麼作用。
正當無痕快崩潰之際一句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無痕你怎麼了?」
牧童跨騎著白虎阿呆出現在門口。
「怎沒看到那小子你老公沒陪你一起回來?」牧童奇道。大明他們夫婦好的如膠似漆黏的分不開沒可能大明會讓無痕自己回來。
聽到這句無痕終於啜泣起來。
她已婚嫁看來是假不了了只是為什麼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還有那個令他如此心痛懷念的的人………
「生了什麼事?」牧童嚇到了。她這女徒弟向來好強別不輕易在別人面前流淚如今卻哭成這樣表示事情真的很嚴重。
無痕邊哭一邊述說著從在陌生的草原上醒來開始自己完全不知生了什麼事以及回家後的種種遭遇。還有關於自己記不得已經婚嫁和那個令他心疼的人影等等所有的事情絲毫不隱瞞的說了。
牧童臉上的表情是越聽越驚。
不待無痕說完牧童立刻拉著無痕往外衝去
。就連以牧童如此高深的修為在聽到無痕的遭遇後都絲毫無法沉住氣。
雖然他不知到底生了什麼事但是無痕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那麼大明那裡的情況肯定更加嚴重。
「師父!你要帶我去哪裡?」無痕不解的問。
「去人間!你老公在那肯定出了大事不然你不會無緣無故忘了他所有的事。」牧童掐指從屋內招來柄古紋闊劍隨即踏上御劍騰空。
無痕此刻心裡真是亂的很所以也就任憑牧童拖著她跑。
跟在牧童身邊已久的阿呆可沒看過他這麼慌忙的神色心下知道出了大事連忙化成小貓攀在他身上牟迦玀也化成淡藍的光霧回到滄海內。
由於事態緊急牧童可說是全力御劍而行那度彷彿流星般在天際一閃即逝。沒多久就看到了葉家聚集的圓頂建築。
但是牧童才一落地立刻現到事情不對勁。現場氣氛十分騷亂人群全聚集在不知在討論些什麼臉上盡是驚慌不安的神情。
一問之下所生的事情更是讓他為之震驚。
所有通往人間的崑崙之徑全部被股不明的力量所封死無法通行換句話說兩邊這下子是徹徹底底的斷了音訊。
不只葉家就連龍族或其他神仙來往人間的通道也同樣被堵死這事在崑崙裡掀起了相當大的波瀾。
牧童活了這麼久還從沒碰過這樣的事顯然是有人所特意為之而且絕對和生在無痕身上的事有所關聯。
看來這次大明碰到了乎想像的對手………
後來雖然牧童和龍族動員所有人脈四處在找尋回到人間的方法但結果總是一無所獲。
然而歲月可是不等人的就再這樣的情況下八年的時間過去了。
表面上無痕平時老裝著一付沒事的樣子。
但是牧童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或四下無人的時候無痕總是一個人偷偷的在落淚哭泣著
。其實不只牧童在無痕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她的情況只是不說破而已畢竟他們半點忙也幫不上說這些也只是讓無痕更加難過而已。
在這段日子裡無痕有空就會向牧童反覆問著大明的總總因為這是她目前唯一得以慰藉的事。
只要牧童一說起這些事無痕就會有種很懷念的感覺甚至於懷念到十分心痛因為她絲毫記不起這些本也該屬於她的回憶。
直到有一天………
這天夜裡無痕照慣例望著她無名指上的水藍鑽戒默默的流淚著。
這戒指是當初她在草原上醒來後就一直戴在她手指上的。
根據牧童的說法這是人間婚禮的習俗類似於定情信物一樣男女雙方都會有著同樣的戒指。
對無痕來說這是比她生命還要寶貴的東西因為這是她和大明之間唯一的聯絡。
「無痕───」
突然間牧童騎著白虎不由分說的撞破門口闖了進來驚的無痕立刻伸手擦拭眼淚。
「崑崙之徑的封印開始鬆動了我們可以去人間!去找大明瞭!」
灰頭土臉的牧童進門就放聲大喊著然後隨即對無痕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去找他吧找出一切事情的真相這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事。所以不要在繼續流淚了。」
看著牧童無痕哭的更厲害了不過這次是因為喜悅所留下的淚水。
無痕知道哭完這一次她不會再流淚了。
前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再等著她。
三個人三種命運。
縱然遺忘但他們彼此的心是相同的。
只是未來相聚的道路卻又是如此的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