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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笑飲一杯酒·殺人都市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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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秋水等人吃一驚,只見對面桌上,坐了一位彪形大漢,足有七尺高,一身肌肉隆起,瞪目虯髯,卻正在冷笑著,一面拿出了兩根細針。

原來蕭秋水等人,一進來就已看見此人,此人雖牛高馬大,但在真正的武林中人眼中,體積的龐大是毫不足道的,越是高手,容態反而越是平凡。

而今這大漢並不使蕭秋水等人吃驚,吃驚的是他取出兩根細針,分左右手握著,顯然就是他的武器。

一個這般彪形大漢的武器居然是一雙繡花針,這就不平凡了。

唐方思想起一人,失聲道:「‘不見天日’柳有孔:柳雙洞?」大漢暴笑道:「不見天日,就是本人,哈哈哈哈……我這雙繡花針,不繡鴛鴦不繡花,只刺瞎子兩個洞,好姑娘,我把他們幾個刺成瞎子後,再來跟你抵死纏綿……」唐方臉色怒白,雙肩一牽,立即就要發出暗器,但背後陡然響起一陣巨大的風聲,其中夾雜著一絲尖銳的厲聲,狂襲而來!蕭秋水沒有出手。

鄧玉函也沒有出手。

連左丘超然也不動手。

為什麼?!唐方來不及施放暗器,前有桌於,後有暗襲,飛身而起,柳雙洞的雙根針閃電般在她「環跳」、「四白」二穴刺了一下,唐方就摔倒下去。

唐方跌在地上,秀髮如雲,鋪在地上,柳雙洞竟看得痴了。

唐方倒下去才看見背後暗算她的人。

一個商賈打扮的胖於,拿著一根長棍,奇怪的是長棍起端比一般的棍于都粗,如碗口股大,但棍子很長,愈到尖端愈細,到最後細如牛毛一般。

這根棒子可以使出棍法,但亦可以當作劍使。

拿這種武器的人,武林中只有一個人,就是「咽喉穿洞」鍾無離:鍾壹窟!柳有孔、鍾無離是「一洞神魔」左常生座下兩員大將。

左常生是肚子一個大洞,他以這點殘缺來殺人,所以外號稱作「一洞神魔」。

然而他手邊這兩員哼哈二將,柳有孔與鍾無離,都是要人穿侗,眼睛穿洞及咽喉破洞,所以又名柳雙洞與鍾壹窟,都是武林中極其可怕的辣手人物。

唐方料不到還有權力幫的人在店裡,是因為她料不到權力幫的人竟眼看南宮松篁被殺而袖手不救。

以唐方的武功,縱受暗算,兩方夾擊,也不致於敗於頃刻,這更是因為她料不到蕭秋水、左丘超然、鄧玉函等,竟沒有在千鈞一髮之際出手牽制住這兩個惡客!為什麼他們不出手?唐方知道時已經遲了。

因為她也看見了蕭秋水、左丘超然、鄧玉函他們。

他們已倒了下去,手不能動,口不能言,但眼神是急切的、焦慮的。

為什麼他們會倒下去呢?一想到這點,唐方就明白了。

那一拍,南宮松篁迫近桌於時假裝摔倒前的一拍。

這一拍,已在菜餚中佈下了毒。

卻惟獨唐方未吃,其他吃的人都中了毒。

唐方這時氣得簡直要哭了,但她緊咬著唇,咬得下唇都白了,就是不哭。

多年唐家的教育告訴她:要堅強,不能在敵人面前哭。

所以她不哭。

鍾無離的第一句話是得意非凡、狂妄自大的,但確也解了唐方心中的疑團。

「你們雖殺得了南宮松篁,卻不料他一拍間下了毒,他料不到我們見死不救,卻造成我們的得手,因你們中毒!哈哈哈哈……」柳有孔也妄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毒?其實沒什麼!就是軟麻散,你們現在,嘿,有腳,不能走,有手,不能打,有口,不能言。

越輕的毒越易下,憑南宮松篁那死鬼,一拍間也不能下什麼重毒!嘿,嘿,嘿!」鍾無離也笑得意十分:「而且這種毒啊,藥力只盞茶的時間,就消失了,但我們呢?哪——」一俯身,一探手,轉眼間封了蕭秋水「啞穴」、「淵液穴」、「京門穴」、「大椎穴」,再回頭,照板照眼地也點了左丘超然的穴道,那邊的柳有孔也點了鄧玉函的穴道,接道:「眼看你們功力恢復,但又被我們點了穴道,還是不能動、不能打、不能叫、不能生、不能死,哈哈哈哈……」笑聲一斂,又道:「其實你們怎樣都逃不出我們手掌的,就算逃得過這一關,下一關我們幫裡的神君出手,你們怎逃得了!哈!哈哈!」鍾無離揚揚鐵杵,又加了一句:「而我們要你們怎樣,你們就得怎樣,哈哈哈……」柳有孔一雙怪眼,打量著唐方,眯眼笑道:「尤其是這位如花似雪的大姑娘嘛——」忽見唐方臉色煞白,一雙清水分明的眼睛大現殺機,美麗得讓人動心中竟隱透俏殺,不禁一噎,竟說不下去,卻側首見蕭秋水望來,嘴唇溢血的,顯然因怒極而齒噬及唇,以致沾出血來,柳有孔勃然大怒:「好!你這臭小子敢看我不順眼,我就要挖你雙眼!」說著一步過去,提針便刺!這一刺,就要把蕭秋水刺成一個臉上有兩個血洞的瞎子!忽聽樓下有人大聲道:「我們一直攻不進去,真***憋氣死了!」另一人聲音甚是尖銳,道:「死了死了,又不見得你真的死了!」這兩聲對話語音宛若破鑼,人仍在霽虹橋上,但語音如在樓上,簡直像打鐘敲鼓一般,鍾無離、柳有孔二人對望一眼,迅速地行動起來,一連拖了七八面桌布,然後把蕭、左丘、鄧、唐四人踢到一張桌底下,用桌布蓋了起來,又壓放幾張凳子之類的東西,就像這間茶樓上擺置貯物的地方。

鍾無離壓低聲道:「你們暫且待著,我們看清楚對方來路後,做掉他們,再與你們樂。」

四人在桌底下擠在一起,心中無限悽苦。

唐方恰巧頭枕在蕭秋水胸前,髮絲如雪,幽香若蘭,蕭秋水心中一蕩,忙斂定心神,暗罵自己:這是生死關頭,豈可如此輕薄!頓感無限報然。

這時樓下的人又說話了:「咦,這裡有座茶樓。」

另一人沒好氣道:「瞎的呀你!這偌大座樓,現在才看到!」原先那聲音粗重的人道:「嘿!我也是早看到了呀!只是故意就說話給你聽罷了!我還知道這樓叫做什麼呢!叫做甲秀樓!」第二個聲音尖銳的人怪叫道:「當然知道叫什麼樓了!大大個‘甲秀樓’寫在上面,三里以外也看見啦!叫做甲秀樓!,’那粗聲大漢怒道:「我又不是說給你聽!」那尖聲大漢反駁:「那這裡又沒有別人,你是說給鬼聽了!」粗聲大漢道:「那邊有條狗,我是說給狗聽!」尖聲大漢道:「哦!你會講狗話,一定是狗了!,,大聲粗聲道:「我現在就對著狗講話!」大尖聲道:「這狗話跟人話倒蠻像的嘛!」粗聲大漢怒道:「放屁!」尖聲大漢也叱道:「你放狗屁!」粗聲大漢不可抑:「狗放屁!」尖聲大漢怒極:「你屁放狗!」忽然一陣靜默,粗聲大漢竟搶天呼地地笑了起來,一笑不可抑,大家都覺納悶,只聽那尖聲大漢沒好氣地道:「***!笑什麼笑!笑你沒有嘴巴啊?!」那粗聲大漢像笑得接不上氣,邊喘邊道:「哈……你……你輸了……哈哈哈……」尖聲大漢忍無可忍,怒喝一聲,這聲音把遠在樓上,但因穴道被封,無法運功的四人,震得跳了一跳,可見這大漢內功之精深。

「我有什麼輸?!你說!你說!!你快給我***說!」那粗聲大漢在尖聲大漢喝時,依然笑得死去活來,把對方喝問,置之囹圄,此刻忍笑喘道:「哈……屁……屁那裡可以放……放狗……你說錯話了。

我們說過……哈哈哈…罵架可以,但無理不可以……你……你剛才就全無道理……哈……所以你輸了……哈哈……」尖聲大漢忽然大笑起來,笑得天驚動地,連樓上的柳雙洞,鍾壹扈也變了臉色。

這次輪到粗聲大漢笑不出了,怔怔地望了一會,跺足怒道:「你知什麼?!」「尖聲大漢徑自在笑,粗聲大漢忽然怒喝一聲,呼地打出一·拳,尖聲大漢聲音陡止,也呼地打出一拳人聽「蓬」地一聲。

兩人一時都笑不出。

這下樓上的鐘、柳二人,相覷了一眼,手上的兵器不禁都緊了緊,從剛才兩名大漢對打一拳的拳風中,可以得知這兩人拳勢之霸道,真可說是無堅不摧!只聽尖聲大漢怒道:「我為什麼不可以笑!」粗聲大漢暴躁地道:「因為你沒有理由笑,我笑就可以!」尖聲大漢詫而問道:「為什麼你笑就可以?」粗聲大漢嘿嘿笑道:「因為我有理由笑啊,蠢材!」尖聲大漢怒道:「我當然也有理由笑啊!」粗聲大漢奇道:「你已經輸了,哪裡有理由可笑?!」尖聲大漢哼聲道:「誰說的?!屁明明可以放狗,不信,我放給你看!」粗聲大漢嘿聲道:「屁哪裡可以看的!又不是脫褲子放屁!」尖聲大漢怪聲道:「那你不著,可以聽啊,請君為我傾耳聽,聽好了啊——?」說到這裡,忽然「蓬」地一聲,然而這聲音又有點像「汪」地一聲,像一隻睡著的狗忽被人腳一踢起,悶曝起來一般,然後聲音之大,他們人還在霽虹橋端,甲秀樓上卻清晰可聞。

唐方雖身在險境,聽來都不覺好笑,這兩人怎麼如此憨直,說放就放,相隔如此之遠,猶聞巨聲,如在面前,那還得了?她遊目可以看見蕭秋水、左丘超然、鄧玉函幾人,雖無法語言,亦無法動彈,卻看見蕭、左丘、鄧等人目中,卻有一種很奇怪的神色。

這眼神似有笑意,又有欣慰,既發神采,又是焦急,更像有莫大的喜悅,要告訴她什麼,但偏偏又就不出話來。

唐方百思不得其解,但又無法詢問,但見三人似十分留意樓下那兩個莽漢的對話。

唐方不禁也留神地聽下去。

只聽那粗聲大漢怪叫一一聲,捏著鼻子直嚷嚷道:「好臭,***好臭!」那尖聲大漢笑道:「豈敢,豈敢,天下放屁第一臭者,是屁王,不是我。」

粗聲大漢一呆,問道:「誰是屁王?」尖聲大漢笑道:「屁王鐵星月,就是閣下你啊。」

那粗聲大漢不怒反而笑道:「這還差不多,鐵咀雞邱南顧。

鬥口你還可以,但要論放屁,你還不是我對手。」

尖聲大漢笑道:「這點當然。」

唐方心中一亮。

她現在終於瞭解蕭秋水等人的眼神要告訴些什麼了。

原來樓下的兩人,就是。

鐵星月!邱南顧!蕭秋水的好兄弟1蕭秋水等人從唐方恍悟的眼神,也知道她瞭解了,所以眼色更是欣悅。

可是更令他們擔心的是:這魯莽的鐵星月穹憨直的邱南顧,好像還不知道他們被擒在這裡,然而鍾壹柳雙二人在此以暗欺明,會不會使他們二人也同遭毒手呢?只聽邱南顧嘻笑道:「論放屁你可以稱王,但論口才,則是我霸口邱南顧!……不過嘛,我放屁雖不如你,但卻能放屁放出狗的聲音來這點你該認了吧?」鐵星月怒道:「我承認你的確是屁放狗叫,但我也一樣可以呀!我不但可以放出狗叫,還有貓叫、豬叫、鱷魚叫、老鼠叫……你要不要聽聽?」唐方只聽得啼笑皆非,怎麼這兩人如此空話窮煩,幸好下面邱南顧已怪叫道:「別別別別……我最怕你放屁的了,這樣好了,你對一半,呃,我對一半,一人一半,兩不吃虧,好吧?」鐵星月不情願似地沉吟了一會兒,終於道:「好吧……」忽發現狗爬樹地的叫了起來,道:「喀,這樓原來是飯館,怎麼招牌是空白的?」唐方一聽,心中一喜,知道鐵、邱二人,已經進入甲秀樓內了。

只聽邱南顧卻道:「空白招牌,不行,讓我上去摘下來看看……」只聽一陣衣袂之聲,又落到地上,落地十分沉重,但起落間足有四五丈,居然如此迅捷,邱南顧輕功之快急亦可想而知,柳雙洞、鍾壹窟二人臉色又變了變:只聽鐵星月直著嗓子念:「……力……什麼……歡……又不是歡……什麼力……什麼居……」邱南顧怒道:「什麼‘歡力居’,這個是‘權’字!‘權,字都不認得!」鐵星月抗聲道:「豈有此理,誰叫他的楷書寫得那麼亂,不會寫字!」邱南顧反問道:「誰說是楷書了?」鐵星月怪叫道:「哈!不是楷書是什麼?四書啊?篆書啊?經書啊?」邱南顧道:「放屁!是草書!」鐵星月反問道:「誰說放屁是草書?屁是屁,書是書,你只能放屁,難道能放書?這次你放屁能放出一本四書五經來,我就服了你。」

這二人夾纏不清,強詞奪理,聽得柳有孔、鍾無離二人頭暈,蕭秋水等人若不是穴道被制早已笑得滿地滾,但迴心一想:自己來時,確也會看見空白的招牌,卻不似鐵星月、邱南顧二人真的扯下來察看,若他們先看見招牌背面有字,而且是「權力幫」,當然會有所戒備,不致遭了暗算。

能把甲秀樓買下來開茶樓食館的人,除了「權力幫」的錢多勢盛外,有誰能夠呢?秋水等直痛恨自己的疏忽大意,然而聽來鐵星月、邱南顧兩個寶貝好象完全覺察不出什麼,還大搖大擺地上了樓。

說話如雷,放屁巨響,出手如電,輕功如鳥,這四件事,早已令鍾無離、柳有孔下了殺心。

蕭秋水等人是塞在桌底,上面壓滿了凳子、桌布,甚至還有掃帚與垃圾鬥,但在底下的一個縫隙裡,依然可以望出去,看見鍾、柳二人的雙腳,以及那把樓梯踏得咯登作響,大步上來的兩個人。

首先出現的是頭。

唐方好奇地望過去,只見兩顆很奇怪的人頭。

一是彪形大漢,卻有一顆很小的頭,像瓜於一樣,貼在脖子上。

一是較瘦小卻精悍的漢子,牙齒卻突了出來,他卻盡力抿嘴,就像鳥詠一般。

彪形大漢是說話粗聲的漢子,大頭人是尖聲的,兩人一面興高采烈地罵著架,一面大步踏了上來。

這只是短短一瞥,也是給唐方的第一印象,這兩人已經上了樓梯,從桌布縫隙望過去,樓上遠處多了兩雙腳,兩雙鞋子,還破了一個洞,露出只腳趾頭,腳趾頭也破了個洞,唐方哪有見過這樣的怪人,定睛看去,卻見那腳趾頭竟向自己轉了轉,招了招,唐方哪裡見過此等怪事,真是給唬住了。

如鳥啄的彪形大漢是鐵星月。

頭大大的瘦小漢於是邱甫顧。

這點唐方也記住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牢牢記住蕭秋水結義兄弟們的名字。

她自己也沒有覺察到箇中因由。

只聽鐵星月沒好氣地道:「嗯?怎麼有樓沒有人?有菜沒夥計的?’邱南顧卻喜道:「哪哪哪,那兒不是有兩個人嗎?」這時只見鍾、柳二人的腳步移上去,鍾壹窟笑道:「這兒客人通常來的不多,今天尤其少,客官要吃什麼?我是掌櫃的,夥計不在,我也可以代弄幾道好吃的。」

鐵星月道:「我是餓扁了,總之有好吃的,全部拿來!」鍾無離恭卑地道:「是是是。」

邱南顧卻道:「喂,掌櫃的,旁邊是你的夥計嗎?」鍾無離卻道:「不是不是,這是我弟弟……」邱南顧道:「赫!怎麼他這麼凶神惡煞!」鍾無離道:「唉呀客官有所不知,我弟弟他是個白痴……」邱南顧道:「白痴?」鍾無離嘆道:「是呀。

他小時也喜歡弄槍舞棍,有次遇到個武林高手,就把他打成了白痴,傻裡巴巴的,簡直成了人頭豬腦,哎呀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啊,飯倒是吃不少哦。」

邱南顧奇道:「打成白痴?好高的武功!」鐵星月不屑道:「那有什麼了不起,我有一次與人交手,把那人打成一口豬!」邱南顧道:「一口豬!哪裡會把一個人打成一口豬!」鐵星月洋洋得意道:「好簡單哦!打到他滿地爬,滿街叫,當場拉屎,不是豬是什麼?是邱鐵口麼?!」邱南顧虎地吼了回去:「你真***老子又沒惹你,你幹嗎罵人是豬!」鐵星月勝了一著,倒是不理他,向鍾無離道:「打他的人是誰?」鍾無離答道:「我也不知道。

但那人是用指鑿,打在我弟弟的眼蓋上,他……他就這樣子了。」

鐵星月嘀咕道:「打在眼皮子上?那怎會這樣子的呢?」蕭秋水聽到這裡,猛地想起一事,心中暗叫不妙,十分焦急,無奈又叫不出、動不得。

鍾無離會不會故意引鐵星月、邱南顧去檢查柳有孔的眼睛,而柳有孔的雙針——柳有孔的雙針!眼睛!蕭秋水急得額上佈滿了黃豆大的汗珠,唐方見了,也感覺出生死一發;徒呼奈何!這時只聽鐵星月那莽夫果然道:「「怎麼會這樣子?讓我看看!」只見那破鞋子走兩步,貼另一雙鞋子而立,兩人相距之近,真是「鼻可相觸,蕭秋水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了口腔。

忽聽邱南顧道:「為什麼要讓你看,你以為你是大夫啊?讓我看……去!……來,眼皮子翻翻……」蕭秋水從縫隙望出去,只見原來那雙破鞋子蹌蹌踉踉退了五六步,原先立足的地方又換了一雙破鞋子,敢情是邱南顧推開了鐵星月,他自己卻搶著上前去探看。

蠢材啊!蠢啊!蕭秋水心中又急又憤,心中忍不住大罵!只聽鐵星月怒道:「你幹嘛推人?!你難道治得好他!」只見那雙破鞋已經踮高了腳,顯然正在翻柳有孔的眼皮,凝神注視。

這時忽聽「呼嚕」一聲,接著「嗤」之聲破空。

便是鐵星月的狂吼與邱南顧的怪喝!他們果然動上了手!「呼嚕」是鍾無離鐵杵的聲音。

「嗤」則是柳有孔雙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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