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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威震陽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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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秋水等伺伏亭邊,到鐵星月莽然出手,引起群豪不滿,到蕭秋水挺身指出康出漁身份,屈寒山出面調停,四絕一君指責康出漁,甚至與柳、屠、康、彭大打出手,只剩下一江易海,遲遲不敢動手,真是瞬息數變,令人目不暇給。

顧君山冷冷脫了江易海一眼,即向屈寒山拱手道。

「屈兄請了。」

屈寒山忙欠身道:「顧兄請說。」

顧君山嘆了一聲,道:「今日我等來貴亭叨擾,又先行出手,無疑是破壞了屈兄清規,真是罪過。」

屈寒山微笑道:「顧兄為人,弟甚敬重,雖未深交,卻為相知,顧兄不必多慮。」

顧君山嘆道:「屈兄豪俠,弟深感佩;屈兄與五羊城梁鬥梁大俠,合稱‘東西二俠’,但在廣西境內,人道是‘廣西三山’,屈兄當知指的是什麼?」屈寒山悠然道:「若指名山,則是指柳象山、大明山與大容山,若指聞人,則指君山兄,檬江杜月山兄,以及兄弟我。」

顧君山點點頭,傲然道:「正是,雖然月山兄已失蹤,但我們之所以能受武林人中同稱道為‘三山’,除我們的名號恰好都有‘山’字外,更重要的是我們不作偽,不行詐,敢急人之難,仗人之義。」

——武林中一個稱謂,來自多少血汗,得自多少努力,是值得為此而做的。

屈寒山沉吟不語,顧君山卻激動了起來,道:「今日我之所以斗膽借兄之雅地剪除賊黨,一方面乃敬重‘一公亭’之正義,一方面亦表達對屈大俠之崇敬。」

屈寒山哀嘆道:「何敬之有?顧兄更為一代人傑風範……只是,顧兄可知不會殺錯?」顧君山揚盾道:「絕不會。

近三個月來,我們一直在調查追查這幾人的行蹤,我可以斷言的是:康出漁就是權力幫中‘幾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無名入魔’,柳千變就是‘無影神魔’,屠滾就是‘千手神魔’,彭九則是‘獨腳神魔’,只剩下這江易海,亦是權力幫的人,身份地位尚未清楚而已,絕不會有殺錯。」

這時場中的四對打鬥,都其為激烈,然而卻未分勝負。

——蕭秋水等人眼裡看得清楚,心裡想得分明,屠滾、彭九、柳千變、康出漁等人的武功,絕不在自己父親蕭西樓之下,但黃遠庸、畢天誦、姚獨霧、文鬢霜的武功,也與朱俠武相若。

何況還有尚未出於的屈寒山與顧君山。

權力幫這邊只剩下了江易海。

這個戰局誰都知道是穩勝的。

屈寒山喟然道:「沒有殺錯,那就好了。」

顧君山斷然道:「絕不會殺錯的,可惜我們還未找出他們在武林中的聯絡人,以及那手段殘毒的‘瘟疫人魔’餘哭餘,否則一併殺了!」屈寒山大笑道:「一併殺了,正是人生一快!」說著雙目神光暴射,投向江易海。

江易海嚇得心神一震,屈寒山長笑道:「你就認命吧!」身如大鵬,突然掠起!江易海一面退,一面想要應對招架。

就在這一剎間,屈寒山的姿勢完全變了!變得角度、高低、勁道、方向,都不一樣!變得撲向屠滾與畢天通戰團來!在同時間,屈寒山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一劍刺進了錯愕中的「拳絕」畢夭通心口。

就在畢天通發出一聲哀唬之聲,屈寒山已倒飛到柳千變與姚獨霧的戰團中,手中一閃,一柄精光四射的短劍已刺人「肘絕」姚獨霧的咽喉!姚獨霧半聲慘嘶,一時卻擊中屈寒山的胸膛!屈寒山「砰」地撞飛兩丈,飛掠過一株小松樹,順手一帶,「呼」地又蕩了回來,並即穩住了身形,哈哈一笑,鄧小松樹應聲而折,敢情姚獨霧瀕死一擊精力全部轉移到那顆樹上去了。

這時顧君山發出一聲尖嘯。

這聲尖嘯真是驚天動地。

屈寒山立時收了笑容,轉身面向顧君山。

正在此時,一公亭內忽然轟隆一聲,現出一個大洞,一條人影忽然自洞內飛出,撲向黃遠庸與康出漁的戰團之中。

顧君山大喝一聲:「餘哭餘?!」」場中人影倏分,黃遠庸跌出七八步,本來一張血氣紅臉,剎那間變白了。

顧君山挾著厲嘯掠起,彭九見有機可趁,挾排山倒海之力,一記「橫掃千軍」攔腰打到!顧君山完全不避,依然衝出,砰然擊中,鐵柺卻變成半月形,顧君山已扶住跌退中的黃遠庸。

然而黃遠庸蒼白的臉色已在剎那間變成慘綠。

黃遠庸跌在顧君山懷裡,只掙扎說了一句:「……瘟……疫……人……魔……」這一句一說完後,臉又呈暗灰色,抽搐了一陣,五官溢血,便沒有氣了,死時全身瘀黑之色。

顧君山放下黃遠庸,狂吼一聲。

這一聲狂吼,真是山搖地動,連「一公亭」也被震得搖搖欲墜。

那邊的「腿絕」文鬢霜,立時一輪快攻,迫退彭九,飛閃至顧君山身側,兩人對望一眼,一眼都是,老淚盈眶!屈寒山還是站在那裡,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全身上下還似沒有一柄劍,但別人還可以知道他就是屈寒山。

不過不是「威震陽朔」屈寒山。

而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屈寒山。

屈寒山還是沒有說話,但比說話還要可怕。

屈寒山臉上還是微笑,但比不笑還要深沉。

適才自洞內飛人的人是一名全身白袍的人。

這人長有一張大臉,就像發水麵包一般,然而眼睛、鼻子、嘴巴都極小極小,跟臉部面積簡直不成比例,像偌大的卷軸中,都是空白,空白中點上淡談幾點筆墨一般。

這人走到屈寒山身邊,恭聲道:「屈劍王聖福。」

屈寒山微微點了一點頭,還是臉帶微笑。

若那白袍人就是「瘟疫人魔」餘哭餘,那屈寒山究竟是誰n瞬息之變,使局勢完全轉變,但蕭秋水、鐵星月、左丘超然、唐方、馬竟終都猶如在五里霧中,看不清楚。

顧君山緩緩抬起了頭,銀髮紊亂,嘴角滲出了一絲血水;——他情急悲切下硬受獨眼神魔彭九一擊,畢竟受創不輕。

顧君山望向屈寒山,連眼睛也似滲出了血絲。

這個人,一舉手問毀了他三個十餘年來同生共死的兄弟!屈寒山也望向顧君山,目中卻全無火氣。

顧君山白髮無風自動,切齒問道:「你……你究竟是誰?!」屈寒山嘆了一聲,惻然道:「顧兄,實不相瞞,小弟就是權力幫中‘八大天王’中的‘劍王’。」

顧君山呆了一呆,雙目停滯,慘笑道:「好,好,我追查這一干人,居然就沒想到你,還借你的地方來……我竟然與你同列‘廣西三山’!」屈寒山嘟嘟嘆道:「顧兄何需如此悲觀……權力幫要用的是人才。」

顧君山嘿地一笑,道:「屈兄真是風趣,先殺我三名兄弟,再來說這話……」驟然向身邊的「腿絕」文鬢霜低聲疾道:「我困住他,你走!」隨著一聲尖嘯,一掌把文鬢霜推了出去,人卻撲向屈寒山!屈寒山一皺眉,道:「這又何苦……」顧君山再也不打話,手上已多了一支曲尺,瘋狂一般,點、打、掃、砸,力攻屈寒山。

屈寒山一:面騰、挪、閃、避,一面笑道:「顧兄又何必太固執呢原本高手相搏,怎有機會言語,顧君山似拼盡全力攻擊,屈寒山卻只閃下攻,仍有餘力談笑風生,其武功高低立分。

但屈寒山的話才到一半,下面的聲音便忽然聽不見了,顧君山曲尺的聲音忽然增強、增烈,猶如群鬼厲嘯,尖銳如裂,屈寒山的聲音便斷了,他的臉色也變了。

丈鬢霜被顧君山一推之下,飛出丈餘,本可藉力遲遠,但文鬢霜狂吼一聲,叫道。

「老大,我寧與你同生死……居然硬生生止住,再撲向屈寒山,就在這時,瘟疫人魔餘哭餘與九指擒龍江易海,己攔住了他。

文鬢霜那一聲大叫,聽得蕭秋水等熱血奔騰,鐵星月大吼一聲:「拼了——」鐵拳一揮,迎面來了一條人影,當頭一杖砸了下來!來人正是獨腳彭九!鐵星月拼出了豪氣,大叫道:「你來得好!我正要找你的碴!」蕭秋水「哩」地衝出,迎面卻來了一團烈日劍芒:觀日神劍!康出漁!康出漁敢情已恨蕭秋水入骨。

馬竟終也沒有考慮,也衝了出去。

他眼前人影一閃,「地馬行天」四字迎面蓋來!馬竟終強一吸氣,硬生生頓住,險險避過一擊!來人正是「地馬行夭」柳千變!唐方見到的卻是千手屠滾。

唐方倒抽了一口涼氣,——屠滾卻對她笑道:「聽說你是唐家的女弟子麼?——你只有兩條路走,一是乖乖聽我的,二是供給我試暗器用。」

唐方沒有答話,白生生纖細細的十隻手指突然彈出了十數度星花,直襲屠滾。

剎時間,屈寒山與顧君山、文鬢霜與餘哭餘及江易海,鐵星月與彭九,蕭秋水與康出漁,馬竟終與柳千變,唐方與屠滾盡皆對上了。

顧君山的曲尺猶如狂風暴雨,不斷地襲打向屈寒山,屈寒山忽然手中一震,竟又多了一柄劍。

一柄極為平凡的鐵劍。

屈寒山大笑道:「對付顧兄,若用室劍神兵,簡直是輕敵,顧君這便莫怪我用此凡劍了。」

——似屈寒山這樣的劍術宗師,寶劍反而成了累贅,因為他本身能使劍好,所以根本不需要好劍才能發揮出來;對付姚獨霧等時,使的還算是利劍,對付顧君山,用的卻是凡鐵之劍。

——劍越是平凡,一落在屈寒山手裡,反而更易發揮。

——個真正好的劍手不見得一定要用好劍,一個非要好劍不可的劍手,不見得就是好的劍手。

——屈寒山一劍在乎,又可以談笑自如了。

文鬢霜若與餘哭餘、江易海任一人單打獨鬥,都終不會落下風,可是以一敵二,則力不從心了。

「五湖拿四海」江易海只有九隻手指,他十年前有十隻手指,但那時他在武林中並不出名,直到他在十年前有一次用擒拿手拿住別人的兵器,那人力扳刀鋒,把他左手一根尾指削去後,他才真正地痛下苦功,去練好擒拿手、分筋鍺穴法。

他也才真正地成了名。

「瘟疫神魔」餘哭餘更是可怕。

他所過之處猶如一場瘟疫,他人之毒,也可以由此想見。

他幾乎是完全碰不得的,他初加入戰團,黃遠庸就是想打他一掌,但掌方觸及他的衣衫,便中毒跌了出去。

文鬢霜的雙腿自是無人能擋,但江易海牽制住他的馬步,餘哭餘的毒更防不勝防。

他暗叫要糟,這時場中忽然多了一個人。

左丘超然。

左丘超然一齣現,即對上了江易海。

他以前是江易海的手下敗將,可是第一擒拿手項釋懦及鷹爪王雷鋒的嫡傳弟子,也不是好惹的,左丘超然至少暫時纏住了「九指擒龍」江易海。

文鬢霜即感壓力頓輕,全神貫注對付餘哭餘。

餘哭餘甚為畏忌文鬢霜的雙腿,而文鬢霜也對餘哭餘的毒極為顧忌,亦因彼此雙方間甚為憚忌,一時相持不下。

然只是那邊的左丘超然對江易海,論戰情只怕已難以再久持了。

鐵星月對上的是獨腳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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