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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劍王與火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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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如毒蛇之信,快而陰狠!最要命的是濃煙遮住了視線,而大印法師的身體又撞向梁鬥!梁鬥想往後退,但背後又響起一道疾風!槍眷西風,是切斷梁鬥後路的一擊!梁鬥突然出刀!刀光一閃!刀架住了劍。

星花四濺。

刀和劍立即又不見了。

梁鬥另一隻手,扶住了大印法師的來勢!然而「霍」地一聲,大印法師的背後,竟射出三支勁箭!距離短,勁箭急,那推動力之強,絕對不是人所能射得出來的!梁鬥在百忙中一矮身,後面槍尖落空,只聽一聲慘叫,一人倒飛而出,被三道強矢射得倒飛一丈,釘在井院牆上,「佛」字上邊!出劍的人冷笑一聲,高大的身影已竄了出去。

梁鬥想追,但他急於要看大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他很快有了結果:大印法師已經死了。

大印法師潛心佛學,但內功修為極高,外家大手印更是一絕,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武功無一是他之敵。

大印法師是怎麼死的呢?大印的臉孔已被燒焦,但衣服卻絲毫沒有燒的的痕跡。

火王!權力幫中「八大天王」中的「火王」!除火王外,天下之間沒有人能運用人力到如此巧妙的地步。

大印背後的衣服內,被裝上彈簧的勁弓,那三枚快矢,就是在這裡射出來的。

梁鬥就是因為肯定這身影和衣飾,確是大印法師,所以才險遭毒手。

但他之所以能接下屈寒山猝然一劍,因為他早有戒心。

屋內白煙不該那未濃。

大印精於廚藝,他燒飯時不可能像個第一次生火的官宦小姐。

大師一定會聽到他的呼喚。

大印法師每次見到他都失去了佛家的恬靜,抱住他熱烈問好。

那白米飯未煮熟,但柴火已將熄。

這些不正常的情形,都不是大印法師平時會犯的。

所以梁鬥立即有了防備。

煙囪上的煙,的確是大印生的火,然而就在他想人大廳,未進廚房之前,敵方已下了毒手,燒死了大印,裝上了弓箭,設下了陷阱,還留待劍王志在必得的一擊:大印被殺,自己被暗算;劍王一擊而退,人王不在這裡,那麼:那大廳上要泡茶的雍學士是敵是友?那溪水邊打水的年輕和尚又是誰?大俠梁鬥猛想到這裡,腳底好像燒的了似的,「颼」地竄了出去:他手心都是冷汗1山靜谷幽,那青年和尚緩緩回過頭來。

就在此時,蕭秋水忽然嗅到一種十分焦辣的異味。

河水清清,何來異味?那和尚一笑。

羅海牛踏前一步道:「大師佛號玉璽?」和尚合什:「阿彌陀佛。」

羅海牛再趨近一步道:「有故人來了。」

和尚低首:「阿彌陀佛。」

羅海牛生恐那和尚不知是梁鬥來了,道:「是梁大俠回來了。」

和尚抬首,蕭秋水與他打了一個照面,只覺和尚的雙眸,如像火燒一般的的亮,不禁震了一震,那和尚忽然說了一句話:「我要殺你。」

這是他第一句話。

也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一說完,和尚一揚手,一團火打出,全座幽谷立時變成了火海,而和尚也在火焰中離奇地消失了。

梁鬥像箭一般衝出去的時候,廣州五虎正泡好了茶,分別倒了幾杯,少林洪華、潮陽瘋女正把茶往嘴裡倒之際。

這時梁斗大呼之聲隱然從七八層院落外傳了過來,話音無限惶急:「這茶萬萬喝不得。」

鐵釘李黑一齣手。

「乒」、「乓」打翻了瘋女和洪華的杯子,雜鶴施月,殺仔都霍地站起,厲瞪著雍學士。

雍學士冷笑,端茶的手,抖也不抖一下。

躬背勞九啞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雍學士卻望都不望勞九一下。

好人胡福脾氣最好,也忍不住摘下背上大刀。

就在這時,梁鬥到了。

他只比他的聲音到了稍後一些。

他一到,看到現場,知未出事,心裡放下大石。

「大印被殺,火王已至!」廣州九友一愣,紛紛道:「大印法師已死?!」「是權力幫中八大天王的「火工」麼?」「那麼這人是誰?」最後這一個問題,使大家都靜了下來,阿水一手撿起杯子,向梁鬥一遞道:「這杯茶……」梁鬥表情肅然,一搖手,目光注視雍學士。

眾人隨梁鬥目光望去,只見雍學士神色冷峻,嘴角帶一絲譏俏的微笑,把他子中那杯同一個茶壺的茶水,一口喝光。

梁鬥一揖道:「多有得罪……」猛地一震,失聲叫道:「秋水他——!」語音未畢,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內。

廣州九友與大肚和尚一聽,也是變了臉色。

——大印法師既然已死,他的師弟玉璽焉能倖存?而蕭秋水、羅鬥正是找上玉璽大師!火焰迎臉噴來,羅海牛首當其衝,大叫一聲,雙手一遮,往後即退,手背已被炙傷。

這時蕭秋水所立各處已起大火,和尚料定他們必死,也沒追擊,立即離去。

羅海牛急痛攻心,衝了幾處,火海中,那大小各異的石塊,竟似陣勢,方圓之地,羅海牛卻是衝不出去,火勢蔓延愈快,兩人眼看就要燒死。

原來蕭秋水聞到的焦辣之味,正是上游流來之極易燃之黑油的味道,卵石之間積有水窪,一燒之下,熾不可遏,蕭秋水即是因異味而躑躅,故未似羅海牛靠近那和尚,方才免於被燒傷。

但此刻火勢已蔓遍,那奇石之陣,又非一時所能破,石頭之間。

又是火海,羅海牛三闖不破,熱氣炙人,又被燒的幾處,痛不可耐,眼看一腳就要踩進火坑裡去。

這時大俠梁鬥已到了。

他到了,和尚己不見,幽谷已成火海。

縱然蕭秋水、羅海牛在裡面,他也沒法子去救了。

溪水一直烘烘流了下去,流的是一排火團。

梁鬥一跺足,切齒道:「火王!」這時大肚和尚和廣州九虎也到了,亦目睹了這情景。

雍學士不知何時也到了他們身旁,他來得好像比大肚和尚等還快上一些。

大肚和尚嚷道:「快救火!」李黑急著皺眉:「用什麼來救?!」救人,只有用水。

但連流水都成了火焰。

水能克火,但以火御水來發揮火力,只有「火王」能!就在這時,雍學士忽然撲了下去。

他直勾勾地跌了下去,就在瘋女等忍不住要失聲驚呼時,他忽地一轉,又直勾勾地頭上腳下踏著了實地,連膝頭蓋都不彎曲一下。

就在他下去的時候,河水突然漲了,大量的流水把火勢完全吞沒,沒有熄滅的火油則沖蝕到下游去。

一下子,火舌全滅。

眾人十分震訝,但更重要的是搜尋蕭秋水和羅海牛。

火勢那麼凌厲,就算雍學士滅火得快,蕭秋水二人的情形還是不堪設想。

大肚和尚等人只敢想望能夠找到二人的骸首也好。

但是沒有。

潔白的卵石,全被燒焦,一頭狼屍,亦被烤熟,卻沒有蕭秋水和羅海牛的蹤影。

揭陽吳財剛鬆了一口氣,卻又更擔心了起來:「幸好他們不在!——但他們在哪裡?!」珠江殺仔張口大呼道:「喂——蕭兄弟——羅鬥官——你——們——在——哪——裡——!」叫聲撼天,才剛叫完,忽聽有人應道:「我們在這裡。」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蕭秋水,衣服的焦數處,身上抱著已暈過去的羅海牛,自廟門內奔出。

眾人心中舒了一口氣,忙迎接蕭秋水,高興得一時講不出話來,只握著蕭秋水的手,也不知怎麼好。

有幾人觀看羅海牛傷勢,手背與腿部,都被的傷,但無大礙,才放下心來,蕭秋水只跟大家分開一陣子,卻如久別重逢,在死亡關口兜了一個圈圈來。

見大家如許激動如此關懷,蕭秋水也不覺目中有淚。

梁鬥忙救治羅海牛。

大家則追問蕭秋水經過:原來當時火舌逼人,而蕭、羅又為陣勢所困,羅海牛急於突圍,反被的傷,蕭秋水卻靜立不動,在苦苦追思。

他走近和尚的時候,因水池中無活魚而生疑,再加上狼餓死於此,使他想到,連狼都闖不出此地——亦即這些看來頗為雜亂無章的大石頭小石頭,卻是佈局周密、殺著凌厲的陣勢。

所以他一進陣的時候,雖不明佈陣的人是敵是友,卻特別留了心。

他的外祖母乃天下三大易容大家之「慕容、上官、費」之費家費宮娥,凡諳易容術者,往往對陣法也略有所知,蕭秋水家學淵源,而他又自小聰慧,善察秋毫,留心之下,果被他看出來這陣排列,乃按照「八陣圖」之勢。

八陣圖乃三國時孔明所創,杜甫有語云:「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

蕭秋水一想之下,這石與江水,並不是分開的,而是連成一系的陣勢,就在這時,那辛辣之異味傳來,直釋了他心中的疑團。

——以陣勢困,再用火攻。

所以蕭秋水走近之時,小心起見,已在石上留下了記號。

他用腳尖踢翻了石塊。

一一石塊有些浸在水中,一旦被踢翻,浸淋的一面與其他久曬的石塊一比,是明而顯見的,而又甚易做到的。

——從哪裡來,就從那裡出去便可。

只是人在火海中,為火所眩,一時無法闖出此陣,很容易被燒死,蕭秋水之所以靜立不動,是要在猛烈的火光中找出來路。

一旦找出來路,他就急退。

他身上也被燒傷,——羅海牛武功雖比他高,但因太過沖動,的傷多處,已痛不欲生,」蕭秋水一把拉住他,闖了出去。

他一既離火海,立即衝上山崖,翻徑而入,要通知廟裡的大俠梁鬥他們——玉璽和尚既不是好人,別傳寺裡其他的人更要小心!恰在此時,梁鬥已率眾衝出來救他,目睹火勢,以為兩人已葬身火海。

雍學士平息火焰後,眾人正驚疑不見二人時,蕭秋水亦在寺內遍尋不見人,再衝出寺門,只見大家都在,這一番見面,真宛若再世為人。

蕭秋水這一番話說下來,真是驚險萬分,眾人滿心喜悅蕭、羅之能脫圍,而梁鬥對蕭卻衷心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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