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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深笠遮臉的漢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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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鉤月倒沒料有這一句,怔了一怔,劉獨峰這才悠悠的道:「要真是人間美事,就不必要人撮合,早就水到渠成,風吹花開了。

公子的美意。

代我謝了罷。」

然後他一字一句的道:「我要抓拿這兩人,除此無他,誰也不能來干涉插手。」

釣詩、鉤月、金風三人互望一眼,道:「要是有人硬要插手呢?」劉獨峰決然道:「既然這兒都是江湖人,這是江湖事,我便入鄉隨俗,用江湖上的方法來處理,誰強誰作主,有人插手,殺了便是。」

隱隱雷鳴,天色愈來愈陰黯。

花間三傑都長嘆了一口氣。

張釣詩道:「劉大人,其實,誰也不想與你為敵。」

劉獨峰平靜地道:「我知道。」

孟金風道:「要與你為敵,勝算太少了。」

劉獨峰高高在上,做然道:「當然。」

沈鉤月嘆道:「可惜我們別無選擇。」

話一說完,在背後的藍三發出一聲驚呼。

劉獨峰猛回首,便看見了陶清的鋼刀已抵住了藍三的背心。

陶陶鎮本就有很多捷徑暗道,而陶清是對陶陶鎮最熟悉的人。

就在劉獨峰迴頭的剎那,花間三傑也同時發動了攻擊。

他們三個人一齊揚手,就奇蹟般地平空誕生了三朵花。

白花。

花開美麗。

在炫人的燦麗中,卻是驚人的殺機!兩朵白花,分別攻向張五和廖六,一朵「開」向劉獨峰。

他們認準:要對付劉獨峰,唯一的辦法是先擊倒扛著他的兩人,剪除他的手下,讓他在極端不利的環境下孤軍作戰。

人豈非亦往往如此:支撐自己的基礎一倒,再厲害的人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對敵決不能仁慈。

對敵人大仁慈,往往就等於對自己殘酷。

劉獨峰臉向後轉,但雙手一沉,已交叉拔起張五和廖六背上的雙劍。

這一白一黑的劍光疾沉挑起,兩朵「白花」被反挑回射,疾向沈鉤月、張釣詩罩去!然後他才以一個急促的大仰身,雙劍一交,叮的一響,雙劍交叉夾住一枚「白花」。

那是一柄花瓣型的刀。

刀柄有細鏈。

鏈在孟金風的手裡。

劉獨峰雙劍一剪,鏈絲居然未斷。

孟金風雙手一擰,藉力一扯,人如夜隼,急縱而上!他飛越過劉獨峰的頭頂,細鏈己反纏住他的脖子。

同時間,張釣詩和沈鉤月已卸開「花刀」,一左一右,飛縱而上,人在半空,飛刀破空,射向劉獨峰!這電光火石間,張五和廖六手裡忽然各掣出一柄匕首,直刺孟金風腹間!孟金風雖然可以以銀鏈纏住劉獨峰,但卻勢必被張五和廖六二人開了膛!忽然,錚錚二響,張五和廖六手裡的匕首被打落。

震落張五和廖六雙匕的正是劉獨峰的黑白雙劍。

他不能讓孟金風死!就在他垂劍擊落張、廖二人雙匕,他的脖肩已被銀鏈纏住,同一剎那間,張釣詩、沈鉤月的雙刀已然射到!更可怕的是,陶清已疾射封了藍三的穴道,揮舞鋼刀,疾掠而至,一刀就向劉獨峰的背後劈去。

他半空飛掠的身子沾了不少雨珠。

雨已密集地落下。

他這刀是全力施為。

他們決意不能讓劉獨峰活著。

只要劉獨峰能夠作出反擊,他們知道誰都沒有機會活著回去。

江湖上的規矩本來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死總比我亡的好!這時分,劉獨峰身上已被銀絲鏈所纏。

他的雙劍正往下擊,擊飛了他兩名部下的雙刃。

陶清的鋼刀到了他的背後。

張釣詩、沈鉤月的花刀,已「開」到了他的胸膛!雨正在下著,一向衣不沾塵的劉獨峰,髮鬢盡溼,似已睜不開眼來。

便在這時,轟隆一聲,電光耀空,剎那間天地一片蒼白。

陶清倒飛了出去!他的身上冒起了一道血泉。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畏懼,就連在當年被關在牢裡問斬,他都不會有這種恐懼。

他也不是怕受傷。

他在當將軍之前,縱橫江湖,什麼傷未曾受過?只是從未有過一次,像這一回,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受傷,傷得如何,連敵人是怎麼傷自己的,也完全不知。

像電光一樣,一亮間便發生了,根本無法抵禦。

這使得他接近崩潰,喪失鬥志。

其他三人,感覺大同小異。

孟金風本掠到劉獨峰的身後,忽然被一股大力一甩,呼地倒飛而行,變成反在劉獨峰前面。

他感覺到自己背後有一股尖銳的痛楚。

同時他發現了自己兩名結拜兄弟踉蹌而退。

張釣詩捂胸,沈鉤月撫臂。

本來他們四人已佔盡上風,但在這電殛般的剎那,局面遞變,四人俱傷。

對方仍手持雙劍,在雨中,像看著他們,也像也沒把誰放在眼裡。

所不同的,也許只有一點。

劉獨峰已經不是站在張五和廖六的肩上。

他已下來。

他站在地上。

他立在雨中。

他雙劍交叉,站在泥濘地上、滂沱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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