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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綠劍紅芒白衣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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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件暗器要發出時的殺氣聲勢,全都聚集在赫連春水的身上。

赫連春水如不想死,只有被迫躍下屋頂。

可是赫連春水也當真頑強,他右手提槍,高舉過額,準備全力擲出!只要白衣人發出飛鏢,他就扔出那銀槍!——寧可拼個同歸於盡,也絕不臨陣退縮!戰況在這種劍拔彎張,一觸即發的情形下僵持,膠著!月光下,戚少商等四人看見白衣人蕭殺的神態,不禁都為之悚然。

白衣人那一鏢若發出去,赫連春水就不一定能接得下。

同樣,白衣人在閃躲赫連春水銀槍奮力一擲後,也不一定能接下他們四人的全力攻襲。

這是生死關頭。

問題是:誰死?誰生?白衣人並沒有發出他那一鏢。

他只是冷冷地道:「你是‘神槍小霸王’赫連春水?」他說話不像說話,像在桶裡掏潑一片片的薄冰。

「你的‘鐵翼迎風’袖法,是用‘小陽神功’使的,當然是韋鴨毛;另外一位,身法踏‘玉樹臨風’、雙掌並施鴨犬不留萬佛手上’,想必是高雞血。」

白衣人繼續說下去,他在提到那一個人的時候,便向對方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便似一片冰劍,在對方臉上刺了一記。

比月色還冷。

比雪還寒。

「雙劍如夢身如絮,花落花開霜滿天,劍法好、出手辣、人如此美,不是息紅淚息大娘,不可能有第二位。」

然後他雙目盯著戚少商,英華畢露:「你的‘碧落劍法’,還有‘鳥盡弓藏’心法,決非‘獨臂劍’周笑笑能使——你是‘連雲寨’的‘九現神龍’戚少商!」五大高手,無不駭然。

白衣人能在這短短交手的幾個照面裡,能夠從他們的武功家數,覷出他們的名號。

更可怕的是,白衣人不是從正面過招裡,得悉他們的武功絕招,而只是從他們招a架閃躲暗器的招式中,即道破他們的身份。

白衣人一字一句地道:「你是不是戚少商?」戚少商雖給他看得心頭髮寒,但凜然不懼,昂然道:「你來抓的是我,豈不知道我是誰!」白衣人搖頭,道:「我抓的當然不是你。」

此語一齣,眾皆愕然。

白衣人道:「我抓的是周笑笑。」

戚少商指著自己的鼻子道:「你以為我是周笑笑?」白衣人頷首道:「周笑笑也是獨臂的,他逃亡的時候,‘海上神山煙雲閣’的‘天姚一鳳’惠千紫,也跟隨著他逃跑。

而我追捕他這一路來,也有很多武林高手出手攔阻,所以才致生此誤會,你們……」戚少商和息大娘都舒了一口氣,戚少商道:「還好,如果連‘四大名捕’中的老大無情,也來抓我,那我算是多生一雙翅膀,也飛不掉了。」

白衣人這才一笑道:「戚寨主言重了。」

這人一笑,仿似嚴冬盡去,春暖花開,一天的陰霾俱隱去,雲開月朗。

這青年人正是「四大名捕」中的大師兄,原名成崖餘,江湖人稱「無情」。

無情與眾人一番交手,他人盡皆歎服。

他因先天體弱,內氣走岔,無法練成武功,只依靠一雙巧手,以冠絕天下的暗器,還有自己精製的轎子機括,來抗巨敵。

他雙腿俱廢,卻以無比的毅力,練成絕世輕功,適才五大高手聯手,也傷不了他分毫。

像這樣一個體弱多病的殘廢人,卻是名震天下的名捕之首,戚少商斷臂之傷未愈,見了也不由心生振奮。

無情問:「卻不知戚寨主因何而逃?是何人追你?何以會弄到這個地步?」戚少商長嘆道:「這事說來話長………說來你還有一位知交在我們這兒。」

無情揚眉道:「哦?」無情和戚少商等的緊張局面一旦緩和,下面轎子旁的四名小僮與四大家僕,也紛紛住手。

高雞血知道眼前這極難纏的白衣青年,並非敵人,當下放下了心頭大石,澀笑道:「啊,原來是一場誤會。」

韋鴨毛本來全身繃緊僵硬,也緩緩鬆弛下來,道:「周笑笑是‘天靈堂’的堂主,一向甚有令名,卻不知是犯了何事,要勞名捕追緝?」無情冷哼道:「周笑笑就是有盛名,可是他的所作所為,不堪已極,我因機緣巧合,得知他的罪行,既不是奉師父之命拿他,也不是刑部要抓他,只是我要揭發他的罪狀……」他頓了一頓,道:「這一路來,很多道上的人,都被這偽君子騙倒,和我作對,我因抓此人,確也得罪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

息大娘見無情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隱有憤色,知道無情著實甚恨周笑笑,卻不知周笑笑犯了什麼滔天罪衍。

正在這時,忽聽無情叱道:「誰?!」一條人影,疾掠上屋頂。

這人來得十分迅疾,快得不可思議,連高雞血、赫連春水等五大高手,事先也全無省覺,反倒由無情一喝,這才警省!這人直掠而上,他所掠之處,卻是赫連春水的一道暗卡所在:那是十一郎,十二郎及十三妹防守的要塞。

三條人影。

三道刀光直捲來人。

只聽一聲驚呼,三道刀光如長空急電,激飛投入夜空之中。

三人的身軀,被一種奇異的力量震得飛向赫連春水、高雞血、韋鴨毛之處投來。

赫連春水、高雞血、韋鴨毛因事起倫然,不及應變,只連忙把人扶住。

來人已撲向戚少商。

戚少商大喝一聲,出劍刺去。

那一柄留情」寶劍,原為硃紅顏色,戚少商倉猝運力,劍身在黑暗中呈現通體金紅,直刺來人。

來人橫劍一架,手中所持的劍,通體碧綠,像黑夜森林裡的狼眼。

雙劍一交,紅芒銳消,綠光暴長。

息大娘見戚少商遇險,雙劍急刺來人背心,來人反手一劍,紅色劍芒暴長,息大娘劍短,只好急忙退開。

來人的綠劍已指在戚少商的咽喉上。

紅劍已在這人手裡,他是用這奪來的劍擊退息大娘的。

息大娘退避,是因為她完全沒有想到來者可以在一招之內製伏戚少商。

息大娘、赫連春水、高雞血、韋鴨毛再想衝近,戚少商已為來人所制。

忽聽一人冷冷地道:「放開他。」

來人一怔。

發覺一枚飛刀已無聲無息,到了自己背心三尺之遠,突然硬生生停住,只要白衣人發力一催,便會疾射過來。

這樣短的距離,他是不是能躲得過?這樣可怕的暗器,他能不能應付得過來?他也不知道。

他沒有收劍。

劍尖仍指著戚少商的脖子。

他緩緩回頭。

他只知道一點,像這樣高明的暗器手法,普天之下,絕對不超三位。

他希望是他想見到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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