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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暗鬥(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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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劍與銅劍,的確已經把實況轉達,但還是把一些情況,隱住不說。

這些沒有向諸俠說出來的事情,不是兩僮子不說,而是無情曾叮囑過他們:不要說。

無情不想他們知道太多。

一旦知道得大多,息大娘等就無法靜心療傷。

無情尤其希望鐵手能早日康復,恢復功力——只有自強,才能禦敵!要想除強易暴,首先自己得要夠強。

而今,他很清楚息大娘、赫連春水、高雞血這一群人都不夠強,就算鐵手和殷乘風,也不是在他們最佳的狀況。

無情是個有殘疾的人,他是在褪褓的時候,就給殺父辱母的強仇,挑斷了雙腿筋脈,但他堅忍不拔,最徹底的堅持自強不息奮鬥不懈的道理,終於練成了絕技。

——如果想要鋤強扶弱,而自己卻不夠強,那只是空有大志,無所濟事,反會遭人弱肉強食。

——如要助人,必須先能自助;如要持正衛道,自己先要人強氣壯!無情一雙腿子,有等於無,但他經過苦練,輕功在武林中已算數一數二;他不能練高深的內功,但他發暗器的手段,可以算是武林中的頂尖高手。

無情決不向命運屈服。

他覺得命運老是挫他、辱他、譏笑他,為的便是要他克服這一切障礙,而成為一個不凡的人。

所以他成為「四大名捕」中的大師兄,當今六扇門中最受重視的人物。

他略施小計,讓顧惜朝、黃金麟等對自己手下胡里胡塗追殺了半天,便與四劍僮隱身樹上,偷聽「連雲三亂」、「福慧雙修」以為自己已中劇毒,並且垂頭喪氣、氣急敗壞的遭顧惜朝頓足斥罵。

當時黃金麟情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也明知顧惜朝爭功冒險,以致折損了尤知味、冷呼兒等兩員大將,心中當然有氣,卻不發作,把李福、李慧叫近前來,端詳一番,再掀開他們的眼皮瞧瞧,沉著氣問:「那幹盜匪迫你們服下的是什麼毒藥?」李福早已懼得臉無人色,聲音發顫:「他們說……迫我吃下的是什麼‘三尸腐腦丸’,服了會全身奇癢,喪志失心,自噬而亡……」李慧哭喪著臉,問:「黃大人,這、這種毒丸,可有解救麼?」黃金麟微曬道:「是‘三尸腐腦丸’?」馮亂虎、霍亂步異口同聲搶著道:「是‘三尸腐腦丸’!」黃金麟遊目一掃,看過眾人氣色,心中己有計較,「連雲三亂」是顧惜朝的心腹,「福慧雙修」也是文張的手下,加上高風亮等仍受文張的控制,而較聽命於自己、並無權位上衝突。

然而武將鮮于仇與冷呼兒,冷已身亡,鮮于仇又不在此,自己顯得有些勢孤力薄,非要廣結善緣不可,便道:「你們都受人擺佈了。

‘三尸腐腦丸’是一種天山派的奇毒,任何人服了,半個時辰之後,眼白都會有十數至百粒灰點,耳筋突露、鼻涕、唾液、汗水都無法控制,黃膿不堪,你們都沒有這些症狀,牙齦也沒滲出濃血,服的自然不是‘三尸腐腦九’。」

「福慧雙修」喜形於色,「連雲三亂」則驚疑不定。

宋亂水道:「可是,我服了之後,的確發覺,全身都有些不妥……」黃金麟道:「哪裡不妥?」宋亂水期期艾艾地道:「這………這又說不上來。」

黃金麟笑道:「那是心理有陰影所致,有人告訴你已服了奇毒,自然就會感到不適,我們曾經處死過一個犯人,餓了他十多天,讓他意志消沉,筋疲力盡,再蒙他雙眼,綁他在石**,用冰塊劃過他腕脈,然後懸放一漏水的木桶,並告訴他我們已用尖刀劃斷他的脈門,如此把他棄置在密室內兩天兩夜,這犯人果然就死了,其實他並無受傷,只是以為自己血已流乾,鬥志生機全失而歿,那都是心理作用。」

宋亂水喜道:「真的?」李福道:「黃大人精於醫道,朝野聞名,黃大人下的判定,自然不錯!」李慧恨恨地道:「看來,我們真的受騙了。」

無情和四名劍僮躲在隱蔽處,本來甚覺喜鬧,但見黃金麟如此冷靜處事,心中倒是一驚,暗中端詳黃金麟,只見他方臉大口,獅鼻環目,頭巾飄飄,戰袍束帶,綠靴虎步,很有氣派,心下起了警惕,覺得這是一個勁敵,倒不可小覷了。

只見一個高顴闊肩、虯髯滿腮的精壯漢子沒好氣的道:「叫你們抓人,結果給人耍了,使大家露了行藏,實在枉費了大當家在林中安排伏兵這一著。」

這說話的人正是遊天龍。

他原在「連雲寨」九大當家中排行最末,早在勞穴光還是大當家的時候,已經加入「連雲寨」,後來戚少商獨闖「連雲寨」,敗服八大當家,被推舉為首領,遊天龍更受到重用。

只是遊天龍再怎麼受重用,以他的武功才幹,也難以勝過其他八名當家,直到顧惜朝入主連雲寨後,任用遊天龍位居要職,使他心存感激,再以威迫利誘,使他背叛連雲寨,僅對顧惜朝一人效忠。

遊天龍畢竟是「連雲寨」的「老臣子」,對馮亂虎、張亂法、宋亂水、霍亂步等四名「新貴」,本就不怎麼瞧得順眼,而對正統的官府人物,也格格不入。

剛才他在林子裡伏襲來人,不知竟是自己人,曾掃中宋亂水一棍,但也被霍亂步擊中一掌,並與馮亂虎打得難分難解,而今傷有餘痛,「新仇舊恨」,越發湧上心頭。

遊天龍這般一說,登時激起「連雲三亂」心頭怒火,宋亂水罵道:「你這小子真***,明知是自家人,還斜來暗算老子一個,這又算什麼?!」宋亂水不罵尤可,他這一罵,遊天龍是張飛脾性,也冒上了火,戟指霍亂步斥道:「他也從後打了我一掌,大家都是同袍戰友,這又叫什麼名堂?!」馮亂虎冷冷地道:「打你又怎樣,剛才要不是大當家趕到,再二三十招,要你死在我掌下!」李慧因恨「連雲三亂」在「安順棧」裡故意不施援手,插咀冷笑道:「其實,剛才我已囑大家不要亂跑了,還不是這三位「連雲寨」「亂」字軍的高人慌作一團,早就不必自己人誤打誤傷了。」

霍亂步沉聲道:「剛才鬼叫豕號、貪生怕死的,難道也是我們師兄弟三人?」李福怒道:「你們這三個草寇野盜,說話可要檢點一些!」馮亂虎吼了回去:「你叫咱們什麼?!咱們四師兄弟可一向都跟隨顧公子,就算在連雲寨落草,為的也是替朝廷剿滅禍患!」遊天龍最怕聽別人論出身,當下按捺不住,大聲道:「我可是奉顧大當家之命,在林裡埋伏,你們自己闖入,破壞了計劃,不向大當家請罪,還在這裡推諉胡賴什麼!」馮亂虎、霍亂步、宋亂水一聽,倒是覺得有理,生怕顧惜朝怪責,誠惶誠恐的往顧惜朝望去。

顧惜朝的臉色非常難看,卻並不發作,只說:「你們不必再互相譴責,日後誰抓了戚少商,殺了息大娘,擒了鐵手,拿下那一干叛逆,誰就可以論功行賞。」

霍亂步、馮亂虎、宋亂水、遊天龍稽首說:「是。」

李福、李慧互覷一眼,知道自己勢孤力單,剛才一時嘴快,怒斥三亂時難免有得罪顧惜朝之處,便自然傾向黃金麟那一方,李福道:「咱兄弟未能達成任務,有負大人所託,請大人降罪。」

李慧與李福心意相通,也道:「這次我們受賊人愚弄,全仗大人釋疑,萬請大人予我們將功贖罪的機會。」

黃金麟當然會意,笑道:「對手非同泛泛,今日之失,不能怪你們,日後多加警惕便是。

此當用人之際,你們跟高局主應緊密配合,早日拿下欽犯,以報皇恩。」

李福、李慧都答:「是。」

黃金麟向顧惜朝道:「顧兄。」

顧惜朝微笑道:「黃大人。」

兩人語氣上竟都似客氣了起來。

黃金麟道:「現在的情況,那一干強盜定已去遠,顧公子有何妙計?」顧惜朝淡淡一笑道:「妙計不敢,只不過,黃大人真以為他們已經逃遠?」黃金麟臉色不變,笑道:「顧兄果爾明察秋毫。

下官心中的確起疑,這既是聲東擊西之計,只怕他們仍在——」住口不語,望向顧惜朝。

顧惜朝知道自己不得不說:「安順棧。」

黃金麟拊掌道:「公子與下官真是所見略同。」

顧惜朝卻道:「如果不幸料中,他們仍在安順棧的活……鮮于將軍的情況,可不怎麼令人放心。」

黃金麟笑道:「不過,有一位漁人,早就撤網苦候多時了。」

顧惜朝心頭一震,道:「文大人?」黃金麟道:「看來咱們只是空忙了一場,這大功還是文張兄獨佔鰲頭了。」

顧惜朝淡淡曬道:「看來,比起文大人,咱們只能配是打先鋒和作探哨的。」

兩人哈哈大笑,竟生敵汽同仇之意。

這時,一騎急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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