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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九幽神君的九個徒弟(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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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道:「你那一刀,讓我知道地下有個高手,‘危險’到底是怎麼一種情況;但那一指,卻很管用。」

雷卷沉吟道:「你是說,我請二孃遁地溜出去,擒下在溪邊的兩位小哥兒,分開你的注意力,乘機震開鐵蓋,背後暗算你那一指?」無情道:「我原本守在通道口,大佔地利,為什麼差點著了你的道兒?」雷卷想也不想,便說:「因為你以為我已在溪邊,沒想到我仍伏在鐵皮下。」

無情道:「這便是聲東擊西之計。」

他停了一停,眼睛在發著亮,「我以為你已逸至溪畔,然則你仍在地底裡。」

「我一直以為劉捕神已押著戚少商,在返回京師的路途中;」無情微微有些興奮,「其實,他可能根本未曾離開過那兒,他算準可能有人在道上攔截,他既不欲傷人,又不想與戚少商的朋友交手,最好的辦法,便是以靜制動,暫時不動,讓敵人撲空,一再無功,定必灰心,那時他再押人入京,可保平安。

……劉獨峰,畢竟是老狐狸。」

雷卷道:「所以,你已經可以追查得到劉獨峰的下落?」無情道:「到目前為止,我只發覺先前我追查的方向是錯誤的。」

雷卷咳了兩聲,道:「不過,我還是欠你一刀一指。」

無情微微一笑,問:「你們因何在此?」雷卷道:「養傷,報仇。」

無情打量了雷卷一陣子,道:「傷是要養的,病也是要養的。」

雷卷道:「傷不好,無法作戰,所以要養傷;我這個病已糾纏了我二十多年,我沒給它病死,它也沒給我醫好,誰也奈不了誰的何,我才不去管它!」無情道:「如果要養傷,為何不回到霹靂堂?」雷卷淡淡一笑,道:「我幹這件事,江南霹靂堂不見得同意;這純粹是我個人的事,我已經連累了三位兄弟送命,一位最信重的人犧牲了。」

無情道:「既然如此,你養你的傷,我找我的人。」

雷卷道:「我要養傷,也要找人。」

他轉面向唐晚詞問,「你的意思怎樣?」唐晚詞道:「先時,我們不知道大娘他們在那兒,便只好在這裡養傷;現在,我們也該趕去青天寨聚合了。」

雷卷道:「正是。」

無情拱手道:「既然如此,請你轉一句話給息大娘,戚少商的事,在下無論如何,都會給她一個交代。」

雷卷凝視著他,道:「可惜沒有酒。」

無情道:「你想喝酒?」雷卷道:「不,只是要敬你一杯,以壯行色!」無情笑道:「酒且留待我們再見面時才喝,以目下雷堂主的傷和病,也不宜多喝,而且,亦不便在大庭廣眾共醉。」

雷卷道:「待他年乾坤事了,再與足下痛飲。」

無情微笑望了兩人一眼:「那時候我叨飲豈止一杯?」無情坐在滑竿上,被金銀二劍抬走了之後,唐晚詞忽道:「江湖人都傳他辣手無情,當真是傳言不可盡信。」

雷卷聲音忽似沉落了許多:「其實這個人最大的弱點,便是太重情重義,只不過外表發出一副冷漠態度罷了。」

有些人,一旦沒有了朋友,整個人便像站在虛空處。

唐晚詞忽然轉過臉來,深深的瞧著他,道:「你呢?」雷卷苦笑道:「我?」唐晚詞眨眨眼睛問:「你是無情?還是多情?」雷卷道:「我?我已經沒有情了。」

唐晚詞垂下眼來,幽幽的說:「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雷卷笑道:「我的情都給了你,自己不是什麼情都沒有了嗎?」唐晚詞美麗而嬌嬈地笑了起來,用手去擂他的胸膛。

「你也會貪咀!」「因為要你想不到我會這樣說。」

「不要臉,誰要你的情了!」「那我可是無臉又無情了。」

唐晚詞又笑著擂他。

戀愛中的女子最美麗。

唐晚詞在這時一顰一笑,都美豔得還比殘霞奪目。

雷卷看了一陣心痛。

他真願就這樣跟她靜靜而親親地,渡過下半輩子。

可是他不能。

男兒漢有他的事業和志業。

雷卷還有很多事要做。

要重建霹靂堂。

要光大雷門。

要救朋友。

要報仇。

昏鴉起,夕陽低,無情在晚風裡起程,去繼續他那無情但有義的追逐。

第二天,略經易容的雷卷與唐晚詞,就到了碧雞縣。

他們繞道而走,目標是拒馬溝。

傍晚時分,他們已到了南角口,這是一個市鎮,離小子灣的環西城不過十八里路,按照道理,兩人是要再趕一程的。

將靠近南角口鎮時,兩匹快馬,自官道疾馳而至!一般來說,馬匹到了鎮上要道,無論怎麼趕路,都該放慢下來才是,以免誤傷人畜;但這兩騎,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不過馬上的人騎術十分精嫻,也沒撞著什麼,兩騎經過市場時,同時彎身向左右彎身一抄,一個在路旁攤口抓了一隻雞,一個則在店門前拎了一罈酒,揚長而去。

雷卷和唐晚詞早已閃到一旁,他們耳力甚尖,除了攤店主人在怒斥吆罵外,也聽到了馬上的兩人在笑著說:「你那隻雞可不夠胖,咱們還有兩個師兄姐在前面等著——」「有肉有酒,逍遙快活,只要別談師父的事,就……」聲音漸遠,再難以分辨。

唐晚詞以為除了馬上兩人特別膘悍,語音不大像中土人氏外,也不過是普通武林黑道上的惡人,要在平時,她早已掀腦們下馬,好好的教訓一頓了。

可是她發現雷卷臉色變了。

雷卷按低草帽,疾行入鎮。

唐晚詞緊緊跟隨,沒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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