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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月色如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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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龍涉虛與英綠荷,他們是配合行動!無情一低首,一陣弓彎之聲,三枝急箭,一齊釘入龍涉虛小腹上!龍涉虛怪叫一聲,半空一個翻身,落在丈外!三矢命中,但他「金鐘罩」護體,居然簇尖見血但未入肉。

英綠荷馬上停步。

她還沒有出手。

但她已發現武功最神秘莫測的小師妹,已經倒在地上,沒有聲息,七師哥中了三箭,要不是他銅皮鐵骨,肯定也報了銷。

無情卻還是安然一端坐在車轡上,雖然車子因馬匹路地面漸漸下塌傾斜。

她自度可沒有龍涉虛的鐵功護體,也不比泡泡刁鑽犀利。

她不知道那個看來文弱無力的殘廢書生,還會有什麼厲害法寶。

她可不想輕試。

她不想死。

無情冷冷地望著她。

那種冷的感覺彷彿冷入她的骨子裡去了。

那眼神彷彿也是無形的暗器。

「你想怎樣?」無情問。

英綠荷看看地上的泡泡,額上滲出了鮮血,生死不知。

龍涉虛呆在那裡,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正在廢幸自己是以「金鐘罩」護住全身,然後再撲擊而下,準備以巨力砸死對方,要是平常貪圖快攻,護體內勁不夠周密,這三箭豈不是要了他的命?就算要不了他的命,只要射低兩寸,也要自己絕子絕孫!他想到這裡,天大的勇氣都成了半空折翅,沉到十八層地底裡去了。

英綠荷看到了他的樣子,想到他所思跟自己大致一般,當下咬牙跺了跺足,話還未說出口,已聽到一個小童的歡笑聲:「你們出來了!」英綠荷更不敢怠慢,疾喝一句:「走!」急掠而去!龍涉虛一向以英綠荷馬首是瞻,只怔了一怔,也跨步追去;兩人都相繼消失在林子裡。

無情這才舒了一口氣。

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英綠荷與龍涉虛用一根手指都能殺得了他。

他所有的暗器,都因為雙手不能運力而發不出去,而幾道不必動手就可以發射的暗器,也都已發光了。

那頂藏有無數機關和暗器的轎子,又已經毀了。

無情只有強作鎮靜。

如果他一旦撐不住局面,龍涉虛和英綠荷來一記反兜截殺,銀劍童子斷非所敵,這竹籮陣不破,雷卷和唐晚詞也就危險了。

他以背弩射擊龍涉虛,但此人畢竟有過人之能,中而不倒,他心裡就涼了半截。

他口中含的一塊飛稜,因要先把泡泡這個極難纏的敵手擊倒,只好先行噴射,如果龍涉虛與英綠荷再行逼近,他可無法應付。

但他們終究不敢。

而且兩人一聽銀劍說:「你們來了」,嚇得立刻就走!銀劍這時冒了出來,樣子十分可愛。

他探著頭問:「公子爺,那兩個惡人走啦?」無情微笑的點了點頭,說:「雷堡主和唐二孃呢」」銀劍嘻的一笑,「我已照公子的吩咐做了,但到現在仍不見有人出來。」

無情啐了一口道:「好小子,把我也欺瞞過去了!」銀劍伸伸舌頭。

只聽轟地一聲大響,像引爆了什麼威力極大的地雷似的,一人倒飛上老半天,才一個倒栽蔥似的落了下來。

來人臉色青、人瘦、身子裹在毛裘裡,鬢髮被燒卷幾處,毛裘被的焦了數處。

正是雷卷。

雷卷一落地來,就問:「二孃呢?」忽聽嘩啦啦一陣響,一條豔紅色的人影像游魚一般,自竹林間疾閃了出來。

她緊身的紅衣已溼透,越發突現出她誘人的身裁,一頭的黑髮也溼透,束披在紅彩上,有一種驚心的豔。

正是唐晚詞。

雷卷喜形於色,走前一步。

唐晚詞回身撂發,嫣然一笑道:「你也出來了。」

雷卷道:「我一進去,只見暮合霧深,風雲窄起,雷電交加,驟生大火,我在火中左衝右突,到處是火妖四起,火球四迸,火中喊殺震天,但卻又偏不見去路,覓不著敵人,正危急間,忽有山分火裂,現出一處洞天,我一闖進,即似遭雷轟,震了出來,才知道竹子仍是竹子,不曾著火。」

唐晚詞道:「我跟你全然不一樣。

我一頭鑽了進去,就見風雲變色,海飛波立,浪高如山,波濤洶湧,我被吞噬在水裡,便是怎麼掙扎迴避,仍被奔流急湍所控制,以為這次難有生機了,不料雙足突然著了陸,但馬兒卻大概淹在裡面了。」

雷卷喃喃地道:「原來只是虛幻一場,好厲害的陣勢!」無情道:「馬仍陷在裡面,無礙,一會兒就會出來。」

唐晚詞問:「這兒的情形究竟怎樣了?」無情急道:「雷堡主才進陣中,唐二孃也跟了進去,劉捕神和我商議了破陣之法,我便囑銀兒進入陣中攻破,不料泡泡和狐震碑突然出來,戚寨主正要力抗,不料,張五原來是著了‘押不盧,和蠱術合併的暗器,神志已為泡泡所制,碎然出手,制住戚寨主背後要穴,往林子裡就跑,大概是九幽老鬼在松林裡發聲縱控罷。

當時情況緊急,劉捕神竟運起‘雷厲風行大法」硬生生把內創壓住,一拔劍就殺了狐震碑,然後全力追逐張五。」

他頓了頓,又道,「我跟泡泡對峙,終用暗器把她擊倒,但她應無性命之礙,我要留她活命,找出救張五哥之法,不料來了英綠荷與龍涉虛,要乘隙討便宜,但銀兒正好出來了,他們知道你們也將脫陣,畢竟沒有勇氣再戰,也逃之夭夭了。」

雷卷望了唐晚詞一眼,只說:「看來,我們是闖禍了,既未顧全大局,還全仗公子相救。」

無情道:「快別這樣說。

現在更嚴重的情形是:劉捕神不止著了‘空劫神功」還身受‘落鳳掌’與‘臥龍爪’之傷,他若強用深湛內力逼住,再貿然與人動手,只怕——」雷卷疾道:「我去接應。」

唐晚詞身形也一展,雷卷道:「你留在這裡!」燕子掠波,已沒入密林間。

唐晚詞返首問無情,在月下好一股英凜的豔色:,。

只怕怎樣?」無情嘆了一聲:「輕則殘廢,重則走火入魔——」話題一轉,向銀劍囑道,「你去把那女子扶起,制住她氣海、建裡、章門三處穴道,把她手上的竹管子拿來,要小心一些,竹管子裡,是九幽門下最歹毒的‘大化酞醒」沾也沾不得的。」

銀劍應聲去辦。

唐晚詞上前一步,撂了撂溼發,她的手上揚的時候,胸前的紅衫皺了一些微紋,更顯出她胸脯豐滿而腰肢如柳,她自己卻似未覺察,只問:「卷哥怎樣才找得到他們。」

無情沒有去看她。

他只看著月色。

月色如刀,為死亡的千歲明辨細毫。

「你有沒有聽到雷聲?」唐晚詞側耳細聆了一陣,道:「有,很是隱約。」

聽到一聲像隔著棺材發出的悶響,一聲,兩聲,三聲。

無情道:「既然我聽到,你聽到,雷堡主也定必聽得到。」

他的臉色因月色而煞白:「劉捕神也該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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