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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殺手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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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要死在文張的手上!——而且還要累了二孃和銅劍送命!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看得出來文張正在設法用語言來引開他的注意力,而手指正按向鐵笛上的機簧。

他甚至可以瞧得出來,那鐵笛其中一個簧括,並不是笛孔,而是簧括。

他都看得出來,可是偏偏就是無法閃躲。

這樣子的送命,著實教他死不甘心。

死不甘心又怎樣?世界上有很多人不甘心死,但仍得死;世上有很多人不願意敗,但仍得敗。

因為敗不得服氣,輸得不甘心,所以才有人怨命、推諉運氣:我不幸,才會落敗。

但是世上有多少人成功了之後,都不認為自己因幸運致有所成就,而都說自己奮鬥得來的成果?故此,難怪失敗的人,特別容易迷信;失意的人更相信是命。

文張的中指已觸及鐵笛機括的按鈕。

但他沒有馬上按下去。

——救命的法寶,是拿來救命的。

——不到最後關頭,把救命活寶用盡,一旦到生死存亡之際,恐怕就要束手待斃。

他笛中的魔針,一按即發。

人卻迅雷般掠往唐晚詞。

——唐二孃中了他一拳,決不致命,因為他左手重創之下,殺傷人決不如前,她不久就能掙扎起來,他必須在她未緩得一口氣前殺了她!——而且他掠向唐晚詞,無疑等於跟無情拉遠了距離,就算無情手上蕭中還有暗器,也更不易傷得著他!文張無論做什麼事,都先求穩,再求功。

就算受了接近摧毀了他的重創也不會例外!可是他掠到一半,忽然頓住。

因為一匹快馬,已從長街急轉入街裡!只要他一意撲向唐晚詞,就要跟這匹駿馬撞在一起。

文張當然不想「撞馬」,就算在平時,一個人跟一匹馬對撞,也甚為不利,更何況他現在還受了重傷?他立即飛降下來。

快騎也陡然停住。

馬如去矢,不能驟止,但能把疾騎一勒而止的腕力,敢有千鈞?但從馬上落下來的人,卻是一個瘦子。

這個人,瘦得只像一道長條的影子,如果不是他身上穿著厚厚的毛裘,把身子裹得像只箭豬一般,恐怕連風都可以把他吹走十里八里。

這個人,一下馬,就咳嗽,兩道陰火般的眼神,凝在唐晚詞身上不移。

他沒有看文張。

也沒有看無情。

看也不看一眼。

他只看唐晚詞。

他背向文張,走向唐晚詞,一步一咳嗽,半步半維艱。

他開步時,手掌遙向馬臀一拍,馬作希聿聿一聲長嘶,碎步踏去。

這時,這條街弄上除了倒在地上的三個人:唐晚詞、銅劍、無情和一衙差、一僕役,以及站著的兩個人:文張和剛騎馬趕來的瘦漢之外,就只剩下賓東成及兩個官差、兩名僕人。

長弄落落。

咳聲悽悽。

馬依依。

無情的眼睛亮了,但卻不明白。

一個人絕望的時候眼睛只會黯淡,不會發亮的,故此,相學中主要看人的眼神,便是因為眼睛最難掩飾心中的感受。

無情的眼亮了,是因為來的是他的朋友。

雷卷。

但他卻不明白雷卷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沒有走?——還是走了又回來?——他怎麼知道我們途中會出事?——戚少商呢?莫非是他們赴易水的途中有了甚麼意外?文張沒料到會有這個變化。

他的心往下沉,他要在他的心未沉到底時,作出一個挽救自己往無望處沉的拼命!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只要還敢一拼,還能一拼,說不定就會重新有了希望,所以古語有云「哀兵必勝」,哀兵雖不一定能勝,但在天時、地利、人和下很可會成為一支雄兵,只要破釜沉舟。

「背水一戰」,往往能反敗為勝。

他長空掠出。

他撲的不是唐晚詞。

他掠向無情。

——殺了無情、少一勁敵!——制住無情,可以保命!他的身形才動,雷卷似背後長了眼睛,身子立即彈起!他身輕裘厚,急若星丸,文張大喝一聲,身形疾往下沉!下面是銅劍:——來不及制住無情,抓住銅劍也一樣!他的身形甫沉,雷卷已到了他身後。

文張要爭取時間。

這是他生死存亡的一瞬。

他的鐵笛一揚,「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已噴發出去!然後他向前一衝,伸手一探,抓向銅劍的後頸!前十後九,十九支無形無色幾近透明的針,連射雷卷十九處死穴!針在前發,但有些針卻已無聲無息的襲向雷卷的後身!雷卷忽然整個人都縮排了毛裘裡!十九支針,全射入裘內。

雷卷自裘下滾了出來,一指戮中文張後心!文張大叫一聲,已拿住銅劍後頸。

雷卷還想再攻,但背後急風陡起!只聽無情振聲急呼:「卷哥,小心!」雷卷全神對付文張,要避已來不及,裹身毛裘亦已離休,背後硬吃一擊,嘴角濺血,但他霍然回身,一指戮中後面暗算者的胸前!那女子跌了出去,卻正是手執鐵尺的英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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