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忙著的時候,身旁傳來了一陣美妙的歌聲,歌聲的韻律飄滿了叢林,歌詞曰:日絕白川青山盡,落暉餘照滿風渚。多少事,東昇西沉間。長戟雪劍,飛華苦短。成敗古來累痴漢,萬古江山依舊在,煙波何處不神洲。嫋姿雄態,笑態人生,傲緒亂飛盡為天涯孤客,問酒杯何處,不為一飲為快。
陸神被歌聲感動,張開河十分好奇,而劉文旭暗暗稱好,不約而同地說道:“唱歌的人必定不是世間的凡夫俗客。
果不其然,一會兒後,一個人正在轉過樹林,跨過倒伏老虯之松,踏過榕樹碩根,陸神三人一看卻不料是為老人家,只見他:“頭戴箬笠身步健,發披兩肩兩枚髻,身穿白衣容貌奇,腰絛環環短編絲,手執竹杖輕勝馬,兩足芒鞋踏草青。白眉掣目電光生,口出奇語驚紫夜。
當他上前來,看到陸神和兩位好友在上供著一個老人的金剛不壞之身後,忙問著三人,請問你倆地上端坐的神像是什麼人死後所化,你們要作何樣的安置呢。”
陸神朝著老人家作揖道:“這是我的師尊的金剛不壞之身軀,我和朋友三人歷時一個月在白象洞中建築有一間石室,想以此來安置師尊的遺體。”
老人家想著道:“年輕人你孝感感人,師尊的在天之靈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但是老朽卻一位這種方式不可行。”
三人齊聲問道卻是為何,老人家才笑道:“古有聖人,乃是天聖木鐸,世之奇才,這乃是春秋時代的老子先聖,老聃福壽綿長,一百六十餘仙逝歲,鄰里都來奔喪。老人哭之,如哭其子;少手致意,哭號三聲即止。待其欲轉身回去時,鄰人攔住問道:“汝非老子好友乎”
秦佚答道;“當然。”鄰人道:“既為老子好友,如此薄情少禮,可乎”秦佚道;“為何不可”鄰人聞言,由怒轉,大聲責問道:“其理何在”
秦佚笑道:“吾友老聃有言,生亦不喜,死亦不悲。汝可聞乎昔日老聃之生也,由無至有,聚氣而成,順時而來,合自然之理,有何喜哉今日老聃之死也,由有歸無,散氣而滅,順時而去,合自然之理也。有何悲哉生而喜者,是以為不當喜而喜也;死而悲者,是以為不當悲而悲也,放生時貴生,死時怕死,皆是以己之意願而強求生來強求死去也,皆背自然之理而任己之情也。如安時而處順,則哀樂不能入也。而背自然違天理,合於道乎不合於道,可為老聃好友乎老聃好友者,遵其言而動順於道而行者也。吾既為老聃之友,故能以理化情,故不悲。”
由於“老聃大聖,替天行道遊神大同。死後他也化成了一具金剛不壞之身,有鄰人勸告秦佚,讓他為老聃修建一間寺廟,以供奉老聃的金剛不壞之身,以讓後代之人瞻仰名賢大聖的遺體,世世代代讓香火長盛不衰。
而秦佚卻認為這種說法萬不可行,他又說:“人生於世,乃稟賦天地靈氣,聚氣而成,順時而來,死後當歸皇天后土,氣散之日讓靈魂深附大地,依託上蒼,這乃是德智體備,賢明睿智之人的昇仙之道也,而將其安放於凡世之間,受香火供奉乃是護佑人間,體察民情,為民驅馳,勞心疲力的人神之身,你的師尊修得正果,得成大道,乃是世間的聖賢,將他的身軀安置於石室之中,三光不到,黑夜漫漫反而不美。”
陸神甚覺有理,心志動搖之際,劉文旭和張開河也說了,老人家的話很有道理,我們便按照他的話,將師尊的金剛不壞之身埋葬於深土之中吧。”
老人家看到陸神還未做出決定,又說:“我看你們幾個年輕人忠孝兩全,聰明賢達,將來必定有所作為,長期隱居山中,豈不是辜負了故鄉父母親人的囑託,和師尊的教誨,將來下山之後,你的師尊的金剛不壞之身若沒有人幫忙照顧,必將飽受風吹日曬,陰晦瘴癘之氣所侵,山中豺狼虎豹甚多,會驚嚇到師尊的在天之靈的。”
陸神這才同意了下來,四個人將師尊的遺體埋葬到白象洞旁的土壤之中,陸神神采頓失,哀慟連連,傷心至極,跌足嗚咽。
在兩位兄弟的勸慰之下,陸神才在師尊的墓碑上磕了三個響頭,整理好衣冠,站直起身來,這時,這位好心的老人家卻一聲不響的走啦,陸神在他的背後大聲的呼喊道:“請問老人家,你是哪裡的人啊。”
老人家這才哈哈大笑,只是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神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感到熟悉,呆站在一旁許久之後,才想起了這位老人家就是兩年半之前,他在回家的路上,在白鷺江上要過河之際遇上的撐著大船的渡公,陸神浮想聯翩,很快便推測出這個人就是他的師叔,玄靈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