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神接過尺素手中的詩集,翻開來一看,映入眼簾的卻是兩手用端正細膩的楷體書寫下的詩句:
日落滄桑
桑田化海逐山開,大魚銜波走之來。
高山巨石崩涯日,天風吹雲散塵埃春日絕句。
日出蝶流影,風來花落香。
鳥語晴竹窗,春意在些間嶺南香江送友人。
六月清風不值老,送君船永動綠波。
醉看青仙臥水裡,微波動羨別意多江山頌。
祖國江山好,花間臘日新。雁歸落日路,大地春風生竹。
美箭嘉竹穿土開,欲上青天破雲來。不問天公多少丈,自有雄心試比高陸神合上了本子,心中想著:“沒有錯,尺素姑娘的話沒有半句虛言,沒有想到這潘陽縣中還有如此勤懇好學的人,真讓人感到欣慰。”
陸神這才仔細的看著尺素,只見她婀娜柳身正睜鳳眼,燕語鶯聲卻勇毅。滿目秋水珠有神,玉骨冰肌著白袖。眉彎春山眼生神,瑤鼻櫻唇出好語,體態豐腴臉常潤,素顏映日發如瀑。十指纖纖皎冰雪,蓮步輕移霞生頰。不似芭蕉風前展,倒像芙蓉氣度佳。
陸神看著如此姣好,年紀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子卻身陷囹圄,遭時艱難,不勝低頭嘆息。
而陸神的樣子讓尺素看在眼裡,心細如髮的尺素好像察覺出了陸神的心中所思所想,她跪伏在地上,聲音低沉近似哀求地說道:“公子,你若是可伶我尺素,便請公子將我帶離這個群魔亂舞,專事賣笑的地方吧,我身世艱苦,父母早晚,年紀尚小之時,被一個拐賣兒童的人販子強行賣給了妓院,尺素十多年來,堅心如冰,時刻在想著能夠出現一位好心人能將我贖回本身,誠如久旱望甘霖,黑夜盼陽春啊,只要陸先生能將我帶走,我今生今世願意當牛做馬,服侍先生。”
陸神捧著她,只是微微的說了一句:“我陸神已經有了夫人啦,雖然她沒有再我的身旁,但我時時刻刻未曾不想著她的,只是將你帶在我的身邊,恐有不便之處。”
尺素看著陸神轉過身子,坐在凳子上發愣,悄然苦思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哀傷難過,咬了咬自己嘴唇,毅然決然的做出了一個讓人沒有想到的事情出來。
只見她慢慢地將自己的裙帶解開,把腰間的小香囊放在了桌面上,胸脯之處只有一個肚兜包裹住上半身,但是還能夠清清楚楚的看見領如蝤蠐,齒如瓠犀,高高胸脯如同三秋凝冰結雪的山峰,兩條臂膀在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頭頸到肚臍眼形成了一條玲瓏美妙的曲線,皮膚像羊脂白玉,後背更勝光滑柔亮的瓷瓶。
陸神坐在凳子上面看著薄如蟬翼的衣裳掉在了地上,心中一片驚慌,連忙轉身,此時尺素正想將肚兜的紐扣也解開來,陸神急急的將手壓到她的手腕上,無意中覆到她的胸脯上面,陸神臉生紅霞,飛快的拿開,喊道:“尺素姑娘,你這是要幹什麼,趕快停下來。”
尺素眼含著淚光,動情地說道:“我願意將我潔白無瑕的身子奉獻給陸神先生,只願你能夠將我帶離這處渾渾噩噩的地方,我表交給你我,否則,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在將衣服在穿上去,任人侮辱,我說道便能做到。”
陸神彎下腰將地上的披風還有衣裳撿了起來,在風中蕩盡了塵埃,站身起來,挽住了尺素的手肘,將它完好無誤她的身上,說著:“好吧,算是我怕了你啦,如若你不嫌棄的話,你以後便留在我的身邊,做我的義妹吧,以後我替你物色一門好人家,在講你嫁出去。”
尺素高興的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情不自禁的抽泣了起來,陸神豎起來一根手指,發出噓噓的聲音,說:“尺素姑娘且別哭泣,當真讓人發現,那就不好啦,我出門之時,可沒有帶多少錢在自己的身邊,要想救贖你,恐怕錢是使不通的了,為今的辦法便是將跳窗而走,到了大街上便解脫啦。”
尺素收住了眼淚,感嘆的說:“先生,要想在這視窗跳到街面上談何容易,但這樓高便又兩三丈,怎麼才可以實現呢。”
陸神只說我有辦法,帶著尺素將麗樑上的簾子還有梳妝檯上的幔布,地上的紅地毯扯在了一起,結成了一條粗大的繩子,用繩子的一段系在了屋子中間的楹柱子上,在陸神的指引和鼓勵下,尺素爬上了窗戶,順著繩子往下爬,爬到中間時,頭不自覺的往下瞧,手腳嚇得直哆嗦,閉上雙眼,吃力的攀住了繩子閉上眼睛怎麼也不敢在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