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神斷天下的大勢瞭然於胸,運籌在心,但只知天機不可洩露,他故而沒有跟兩位文壇巨擘透露什麼,只是看著柳香臉布愁雲,心中有些擔心。
當尺素對著他桌上的酒杯斟滿美酒後,柳香一飲而盡,說道:“今天在座之人當屬我最大,想我半生憂患,身世沉浮,無依無靠,家徒四壁,只是靠著我寒窗苦讀,賣力向上,才取得了金榜題名,高官得做的機會,現在卻是如此的落魄,叫我如何對得起家中父老鄉親的期望呢。”
陸神看著他戰戰巍巍的起身,想要去扶住他,他卻不讓,當堂也賦詩一首,詩曰:
人生百年過,尚無一日歡。孩提至耆頭,終老同辛勞運無春交好,家無財安定。囊中貧生計,手缺一技長夢中實憑好,醒時一何空。襲馬憶舊日,清狂不再來恰如覆野老,所似應非淺。頹帽覆白頭,兩肘掛胸間喧道時不倚,言志人非重。惡窮命窘困,兩眼添茫然美芹多折莖,豹狼伏道間。所悲淚頻在,況身在貞觀君看鴻雁飛,君看黃河浪。君看心共傷,凋淚失衣襟年歲逼人老,時云何渺渺,。既有心此道,披芷且摘蘭,夜與花同睡,吸氣共氤氳。朝共處蘭叢,觀蝶採晨光,戲歐拍水回,曾是吾心願。恐傷白日路,道行無二人穎川水蕩茫,洗耳是聖賢。
宴席之上,沒有成為了交友迎賓的筵席,反而是大家共圖苦水的地方,陸神看著眾人紛紛落淚,臉悲神傷的樣子,雖然心中的愁苦有時候還是讓他徹夜難眠,,但是這時候,他卻不再想增添大家的痛苦了,他臨席做了勵志的詩句,相信陰雲陣陣欲城牆,只不過是暫時的現象,用不了多久定當有撥開陰霾見到陽光的時候,他希望他的詩句能給悲傷的有人帶來欣慰,詩曰:
少小立大志,志在四海天。
自古偉男兒,磨難多不易,若今再雄起。
富貴安可期,奈何遠多哀。
舉目傷偉襟,北海大鯤化。
大鵬鳳騷起,彩雲似織錦。
終有舉翼時,傍雲看鼎洲。
連翩西北馳,駑馬無可情。
騏驥鳴青天。丈夫仗劍出,應有立功時大鵬賦。
大鵬展翼萬里雲,九派白虹由此生。
長飛出水千尋浪,一去南海自可家。
作罷,王**身舉杯相慶,說道:“今天我們三人同聚與此,若非謝家之寶樹,實也是孟氏之芳鄰,能與兩位當世之傑,南國之美同聚一桌,夫復何求,讓我們乾杯。”
宴席上,王勃雖然被陸神的詩歌所感染,但是卻心中實有不安,他向陸神作揖道:“先生,最近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我在夜晚趕路的時候,被一隻披髮利爪的厲鬼所追趕,我常常在夢中驚醒,早年曾先生,精通易裡,深知陰陽,可知禍福,能斷生死,懇請先生為我卜一卦,預測我究竟在路上有沒有什麼兇險。”
尺素倒也善解人意,她將陸神的包袱拿了過來,讓陸神實現他的願望。
陸神果然為他卜了一掛,依著卦上所說乃是坎下乾上訟:有孚,窒惕,中吉,終兇。利見大人,不利涉大川。
陸神說道:“你最近的幾個月你恐怕不能涉水,尤其是不宜靠近江湖河海之地,不然恐怕有生命之憂。”
陸神有讓梁強將王勃的生辰八字給了他,陸神默默掐指而算,說道:“今年兇星在郊野,白狗噹噹災,黑狗當晦,而今年又是你的本民年,陰靈纏身,恐有憂患,況且王公子乃屬火命,水能克火,實在是大凶大險之年,還望你們朋友三人避過這個凶年,以後再便宜行事。
王勃細細想到,我要到儋州交趾縣拜見父親,這事萬萬耽誤不得,但是為了不讓陸神擔心,在起身道別的時候,他還是在口頭上答應了下來。
陸神灑淚送別了三位好友之後,心中充滿了滿滿對他們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