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十分傷悲地嗚咽著說:“都是我不好,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我就不應該在劉琴的婚禮上逃走,我現在後悔得難以補救,我對不起你們,更對不起陸叔叔和母親,是我害得你們擔心了。”
陸神甚至他這個小妹倔強和堅韌的個性,現在從她的話裡,隱隱發現事情沒有那麼不簡單,心中大大吃了一驚,方麗麗和玉玲也發現氣氛不對,坐到了床榻上,耐心的安慰著她,叫他好好說話。
陸神這時有點心急地問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蘇曼頭髮哭得有些凌亂,身子覆在了床頭上說道:“當年我離開了花田縣,在婚禮上逃婚,不敢回到家中去,在暗處隱藏了起來,後來得知了你去找麗娘,我便在暗中一路探聽你的訊息,跟隨著你的腳步,來到了交州,而劉琴也在四處尋找著我的下落,在那一年的清明節上,我和他在交州的通神大街上的人群中相遇,但是我和他在一家客棧上小敘之後,我又偷偷地溜走了,一年半之前,聽說到你跟隨兩個朋友到了襄州之地,我也一路上找了過去,後來聽到村民講,一個蜀民叫高天佑聯合一群山中強盜在山中攔截你們,我趕了過去,卻發現打鬥結束了,但是劉琴卻一路上跟了過來,我一心想著甩開他,想北上萊州找你,兩個月前到了魯地山東,但卻在玄武縣上又遇上了劉琴,停留不到一天,在昨天的午後,我獨自一人到了大孤山想到萊州和你相聚,卻在色山路的羅漢廟前遇到了一個自稱是鋼劍狂獅的人帶領一群強盜想我擄上山,做他的壓寨夫人,這時候劉琴也趕上來了,我們便和這些人打鬥起來了——”
話說到一半,蘇曼又是泣不成聲,陸神知道事情不妙,一心擔心著劉琴這個好兄弟的安危,於是喊道:“在大街上,麗麗姑娘只遇到你一個人,卻沒有發現劉琴,你快點告訴我,劉琴他到底是怎麼啦,他人在哪裡,說啊,快說啊。”
方麗麗看著身邊這個至情至性的女子,不免有些慨嘆,她兩的命運那麼的相同,深深喜歡著同一個女子,但是那人卻是以往如故的將她兩看成是妹妹。
方麗麗和玉玲過來安慰在床榻上哭的死去活來的蘇曼,她方才捂著嘴說道:“我和劉琴哥哥在大孤山上和強盜鋼劍狂獅打鬥時,眾多的強盜前呼後擁,我們料知不敵,拼命招架之時,鋼劍狂獅一把砍馬劍想我刺了過來,原本該死的人是我,但沒有想到的是,劉琴哥哥不顧自己的性命,用胸膛去擋劍,口中狂噴鮮血,在死之前還拼命地抱住了強盜的腿部,我身上被強盜擊中了兩掌才得以逃脫。”
蘇曼大哭著:“原本我是想上前捨命相搏的,但劉琴哥哥死之前大聲的呵斥了我。我才潛進了樹林之中。”
陸神聽到了劉琴的死訊,嗯的一聲,癱坐在了床榻上,也沒有說什麼話,回想起了當年和劉琴一起在庭外的菜園子嬉戲玩耍,騎竹馬,捉蝴蝶,去到了山中果園中爬樹,摘荔枝,在私塾中吟詩做作畫的場景,陸神默默地流著淚水,長嘆一聲:“我弟弟命已休矣。”
張開河和劉文旭便站在陸神的旁邊,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的眼睛因為深深的仇恨而變化成血紅色的樣子,陸神兩隻堅硬的手像枯樹藤一樣,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袖,不一會竟扯出了一條縫,他將牙齒咬得劈啪作響,嗚咽著說:“幾天之前在小山上和三個趙全蠍在打鬥的時候,兩位官差大哥便又提起過了大孤山上還有一幫多年蟄居在大孤山上的強盜,沒有想到便是多年之前,我下到三清山時,在趕回家的路上所遇上的鋼劍狂獅,現如今,我和張曦一樣,和這個強盜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當日若聽從師兄的話,進山剿滅這夥強盜,我的兄弟劉琴就不至於慘遭毒手了,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陸神墜下血淚來,兩腿一蹬,便飛奔出大門外,張開河和劉文旭正想去追趕之時,後面馬上傳來了小蘭和小梅眾人的喊聲:不好了,不好了,蘇曼小姐有昏倒過去了。”兩人之害回過頭去。
陸神走到了後花園時,遇上了不想在房屋中添亂,跑到了花園小路上攜手望月的張曦和良古,秦泰,陸神只顧著飛奔,沒有看路,正和良古撞了個滿懷,良古擒住了陸神的手道:“師弟,你這麼晚了要到那裡去呢。”
陸神也不說半句話,一甩手,就到了馬廄去了,良古摸著後腦勺,說道:“奇怪,我這師弟今天好生奇怪,滿臉怒容,怒髮衝冠,我可從來沒有見到過斯文有禮的師弟生氣的樣子啊。”
眾人和亭子上的七位公子一同望過去時,卻只聽到了後門傳來了一聲藍凰馬的嘶鳴聲。張曦發覺到不對勁,馬上往偏殿的屋子中奔過去。
而陸神對劉琴被殺的事實,心中填滿了仇恨還有對待他的愧疚之情,此時的他只想著能替劉琴去死,但是現在他卻要在死之前,發誓要手刃這個惡貫滿盈的鋼劍狂獅馬六。
陸神騎上藍凰馬,報仇之心極為的迫切,右手緊緊握住一條皮鞭,朝著藍凰馬的臀部用力的抽了一下,這要是擱在平時,他對這匹曠世寶馬是極為的愛護和珍惜,根本就不忍心讓它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此時的陸神因為仇恨已經是失去了方寸,失去了任何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