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河和韓通等人看著陸神堅毅的眼神,深知他這回是下了必死的決心了,張開河心中一急摧開馬,狠狠地朝著馬臀上拍打,想讓這匹馬躍到前方的空地上,雖然他們這些人**的皆是世間難覓的蜀山神駿,但畢竟沒有陸神的藍凰馬一樣絕倫特出,超凡脫俗,面臨著前面被剛才的大火燒得只剩下了殘木短片的橋樑,下面更是有深不見底的大淵,幾匹蜀山神駿搖擺著腦袋,不敢上前一躍。
張曦倒是跟陸神一樣報仇心切,沒有顧得上許多,攀上了橋樑兩邊還發燙的鐵索,小心翼翼的朝著對岸走去,整個身子都所成了一團,攀爬到半途的時候,便翻飛上空,躍到平地之上,出了手掌心燙得紅腫之外,身子還是沒有受到其他的傷害。
他大聲地呵斥著陸神說:“既是兄弟,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男子漢大丈夫如若縮頭縮微,瞻前顧後,這怎樣為兄弟報仇。”
這時的陸神猛然之間才發現自己錯了,看著眼前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們,十年來為了尋找鋼劍狂獅放棄了正常人的生活,一心只想著報仇雪恨,告慰兩位兄弟的在天之靈,他的信念是那麼堅不可摧。
陸神眼看著劉文旭和張開河也攀上的鐵鎖鏈,戰戰巍巍地懸在半空中走著,他和張曦揚起了腳,掃起了地上的黃沙,撲滅了牆角之處漸漸蔓延開來的火堆,從涯邊的灌木叢中扯下枯藤和樹皮凝成了一條結實的草繩子,向十幾米遠的地方跑了過去張開河兩人緊緊抓住了飛騰而來的草繩,兩腳狠狠一蹬,兩肋傳來了呼嘯的風聲,幾人都飛到涯邊上來了。
不許一會兒,孟福和六位公子都到了對面了,只有映日和良古還在原地上,良古按照著張開河他們的吩咐,將幾匹神駿暫時留在橋樑上,把馬轡綁在了兩邊的鐵索上。
沒有想到的是,映日身為大哥此時卻面露難色,腳步彷徨,兩眼生懼,兩手緊緊地附在了鐵鎖鏈上,一隻腳剛剛踩上去的時候,又顫抖得發軟,滑落了下來,整個人失魂落魄,唏噓不已,兩片嘴唇都噙得發白,失去了往日的風度和魄力。
張曦心裡面有點焦急,問了身邊的映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罷,陸神他們才知道映日原來恐高的毛病,張開河和劉文旭喊道:“不然,映日公子你就別過來了吧,好好的留在橋樑上替我們看顧著馬匹,不要拿著生命來冒險一試。”
映日此時停在地上,逞起胸膛,有點生氣的喊道:“我這恐高之症,乃是與生俱來的,倘若以此呆在橋樑上,等一下便不能和你們合力攻伐山中作惡累累的強盜,日後豈不是讓眾人恥笑了嗎,我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葬生於這萬丈深淵,也值得。”
但這竟是口頭的承諾而已,映日在良古的鼓勵之下們,有雙手攀上了鐵索橋,這時候腳踝之處讓火燒成木炭的木板刷刷的往下墜落,映日這下子忍不住低頭俯視,心中一顫,害怕得額頭冒汗,一下子又癱坐在了木板上面。
眾人也被剛才的危險場面嚇得心中揪起,陸神萌生了一個主意,朝著他吼道:“這樣吧,你用一塊黑布蒙上你的雙眼,沒有看到周圍的景緻,心中也會克服那種恐懼感,走過來就很容易了。”
陸神兩手夾住了一根黑布,發力朝著空中一擲,良古順手將黑布接住,很快便將良古的雙眼矇住了。
當映日走到了半空之時,陸神將手中的草繩子摔了好幾圈,跑過去時正好將他的腰身綁住了,“噗”的一聲,映日兩腳踩不牢,但幸好伸起兩手攀住了鐵索,身子激烈動盪,臉上的黑布脫了下來,這時候看到了腳下萬丈深淵,眼前的鐵索延伸百丈之中,搖搖蕩蕩想風中蕩起了鞦韆,灰濛濛的霧氣籠罩全身,涯邊上穿空的雲石一截接著一截,難以計數,淵深難測,驚恐萬分的叫了起來,兩手拼命地抓緊鐵索,這讓對岸的陸神也難以將他拉過來。
孟福和韓通越是叫他放手,他只做著無聲的抵抗,手掌都快被髮燙的鐵索燙傷了,要是這樣下去,他必是支撐不住,墜入深淵。此時陸神心中做了一個決定,急急說道:“剛才的時候將草繩綁在你們的身上,原想是想克服各位心中的恐懼感,讓你們在半途之時,心無掛礙傾身翻飛過來,但是此時卻事這樣的情況,你們只好使勁將他拉過來了,我自有辦法。”
眾人緊緊握住了粗大的草繩用力地將映日拉往前拉,他這時的身子也漸漸的往深淵中墜下,陸神眼中閃現慧光,身子向後一傾,右腳踩住了一塊偏大的木板,瞄準了他的距離,使出全身氣力將木板踢出,半空之中木板裹著了映日的腳踝,就在瞬間停留的片刻,眾人一起拉住他,旁邊的張曦果斷出手,將他穩穩的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