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天低雲垂,黃河浪揚,南雁啼哀,霜花陣陣,黯淡地勢低,絕域城關高。烽煙嫋嫋,鴉叫霧盛。羌笛吹來梨花散滿枝,黃日升起黃沙漫漫,渺渺一派草蒼蒼,寥寥天際風聲高,遠處楓林動雲色,昏月欲墜半山腰,古檜鴉亂飛,斷崖歇禿鷹。
駱賓王和陸神一起正值軍務之後,到了傍晚時分,兩人一起登上了黃河邊上的高臺,陸神先請駱賓王坐到了酒桌之上,駱賓王連忙說道:“不敢,不敢,你乃是朝廷的大元帥,我這兒可以讓你屈尊上座呢。”
陸神道:“駱老先生客氣了,你乃是德高望重的老先輩,又是聞名於天下的名士,詞章風流陸神是深以佩服啊,我們在三軍面前儘可以軍銜相待,但是在私底下,你卻是我的老師,還望多多請教才是啊。”
駱賓王飲下一杯酒,說道:“江山代代人才出,**至此蓋世情,沒有想到元帥如此謙恭,對我禮遇有加,你的多才多藝,和高深武功蓋過老夫許多,真是後生可畏啊,年紀輕輕而又是朝廷的兵馬大元帥,如此卓越之人,百世難見,我當讓一截頭地啊。”
陸神道:“老師謬讚了,您的忠心愛國,為民驅馳,正義凜然,名節貴重,年過花甲,仍然是心繫蒼生,邊疆從戎,不讓廉頗風采,實在是我們晚生後輩的典範,學生敬你一杯。”
駱賓王三杯酒下肚,胸臆悵然,面對身後景象,感嘆年已老邁,兩鬢滄桑,竟落下淚來,說道:“老朽,心懷正道,大大儒之志,憑藉著滿腔熱血,立志匡扶社稷,拯濟蒼生,雖然早年文采出眾,後來多年從兵,詞章政績斐然,贏得天下大名,但國家不幸,到我晚年之時,朝廷之中卻已不見了當年先帝之時的君明臣明的局面。反而是看見武后掌控朝綱,威權日隆,武氏族人遍行朝堂,多行不義,就連此誤國誤民,作戰無能之輩的元亨達也險些要了老夫的性命,不知道多年之後,大唐的國運又是何去何從啊。”
一聲聲的戰鼓和軍士的吶喊聲傳來,軍隊出列操練的步調鏗鏘有力,一首首氣貫長虹的軍歌貫通四方。
陸神情懷激烈,勸慰駱賓王道:“老師不必如此,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命,非是人力之能改變,但是惡人終有惡報,這作惡多端的元亨達不是也驗證了這一點嗎,未來作惡的人,我也相信逃脫不了這樣的因果迴圈的。”
駱賓王已有了幾分醉意,情懷澎湃,說道:“元帥你賢名天下樣,暢通陰陽,深知易理,你瞭解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信念堅定,只要有豺狼當道,禍亂國家,只要有我一口氣在,我必定披堅執銳,效法李廣,馳騁疆場,斬敵酋於龍城。”
西風吹過了駱賓王滿頭的華髮,他丟下的手掌的酒杯,慷慨賦詞一首,吟道:“將軍登臺歌桑發經年白已窮,半生驅虜未功業,何當暮日哭陌路,還對明月舒長懷。戰袍掛身不覺瘦,必有萬死唯報國,龍城飛將能應戰,明月還照鎖金甲。從軍徵黃河滔天浪帶沙,一川光陰漣不歸。將軍白髮登城月,黯黯秋地北迴鴻。”
陸神舉酒說道:“老師果然是才情無限,風采不減當年,真讓學生佩服啊,此兩首詩歌必能流傳於海內,激揚我萬千軍士勇往直前,殺敵制勝。”
陸神望著身後的一輪明月升起,滾滾黃沙煙氣瀰漫,將士們越發有力的步調,讓陸神猶如置身於沙場之中,而軍營之中和城頭邊這時也傳來思鄉和思家的歌調,陸神被駱賓王的才情感染到,也作詩兩首:“出戰遠戌徵人聞霜鼓,馬上殺敵馬下死,寸寸河山寸寸功,英雄盡在沙場中。半壁江山狼煙起,獨上烽臺瞭望東,但使武皇能射鹿,親斬故首氣更酣古城思鄉九萬里河西落日,夢迴朔漠駝鈴聲。漢關日久烏啼夜,相思明月起東城。
此時的駱賓王看著眼前的非同一般,恍如神人的陸神,緊握著他的手道:“元帥,你深知兵法,匯通百家,一定有辦法出奇制勝,戰勝突厥之人,全軍二十萬的軍士的生命就靠你保全了,不可忘記他們的家中親人還在等著他們回去。
陸神點了點頭,而他們此次登臺作詩,幾日之後此四首詩歌並被蘇曼和尺素編成了曲調,在軍營之中流傳開來,但是很快陰山西側的突厥士兵也唱起了這些音調婉轉,意韻絕妙的軍歌了。
而此時敵方軍營之中坐在案子上的突厥首領骨咄祿拿著受傷的詩文,下了帥臺之後,哈哈大笑起來道:“前些日子手下之人剛給我通報,大唐軍士已更換主將,我以為是什麼神通之人,一直不敢請舉妄動,近日來身邊的侍衛總算調查清楚了,沒有想到大唐的皇帝不是眼瞎了而是心瞎了,竟然叫一個沒有任何帶兵作戰經驗的文人之身親上戰場,我這就親自領上我的三十萬虎狼之軍直闖進他的營地,將這酸臭文人的腦袋擰下來當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