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賓王領了武后的聖旨之後,原本因該是笑逐顏開的,可這時他卻苦悶憂愁,望著朝堂之上,兩邊的文武大臣很多是武氏宗親,武攸緒,武三思,武承嗣,武懿宗原本是德淺才薄,遊蕩好閒,私心鑽營之人,卻能夠蒙受姑母武后的福廕,竊舉高位,作威作福,而中宗卻是膽小怕事,如若無能之輩,任由武氏一族,掌握朝綱,獨行專行,文武朝臣對他們唯唯諾諾,駱賓王心中大嘆道:李唐江山何在,李唐子民何在,忠臣良將何在。
但他知道如若當朝辯駁,如一介螢火投於洪荒,寸土妄想補天,沒有什麼作用,無奈之下他長跪不起,高宗問道:“駱卿家,你還有事要奏嗎,平身說來。”
駱賓王說道:“臣年已老邁,寸身無用,精力不濟,不足以堪當大任,懇請聖上讓臣出任臨近故鄉的河南道青州知州,微臣百年之後,也便於乞骨還鄉啊。”
自從先皇駕崩,新君即位,武后大權在位,她便又提任對他忠心不二的朝臣或是武氏親族但當職權了,對一些偏向與李唐政權的人,都心存戒備,現在的駱賓王的話正是武后想說的,她馬上道:“準駱愛卿所奏,為嘉獎你對朝廷的功勳,此次出任為地方官,你的俸銀還跟副司空一職一樣。”
當天晚上,駱賓王便離開了京城,前往青州了,而臨行之前,並沒有讓陸神和蘇曼知道,因為他想到這時候,或許朝廷的高公公已經到了陸府卻宣讀聖上的旨意啦,這也算是給蘇曼一個驚喜吧。
此刻一輪明月悄然升起,天上雲屏乍張,皎皎銀光,遍照大地,屋簷耀光閃爍,粼粼如畫,清風起時,花香滿樓,蘇曼抱著兩隻小白鴿,獨上西樓,月光從樓閣上的屋子,漫射輝光,將她香閨的帷帳高高掛起,銀燭光不滅,此頁難入睡,自從尺素不見了之後,蘇曼就沒有跟她相依相伴了,更家感覺的寂寞和傷感了。
她舉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心想著寒宮之中,嫦娥兩鬢霜花,是不是在想這后羿,吳剛一味砍伐者月桂,沒有休息安歇的時候,而嫦娥只能和茸茸可愛的小白兔常伴左右,在寒風之中,舞步翩遷,拋袖悲歌。
蘇曼踩著碎步,看著靈動活潑的小白鴿子,自己不也是人間的嫦娥嗎,想著簌簌地流下眼淚來,慢慢說道:陸神哥哥,你難道還不明白我對你的愛有多深嗎,難道你就不能給我真正想要的嗎。傷感至極,吟出兩首詩:
白兔搗藥寒蟾宮,斫桂吳質長不眠。
寂寞難耐嫦娥淚,清風吹魄遊白綾。
明月上西窗,寂寞黃金枕。相思眠無益,看燈長不厭。
來人上來稟報說宮中的公高公公前來陸府宣旨啦,蘇曼連忙拭去眼角的淚水,趕緊小樓接旨,朝著高公公說道:“陸神哥哥又喝得酩酊大醉,不知人世,小女子可否代他接旨啊。”
高公公行禮道:“不敢,不敢,小姐乃是有功於我大唐江山社稷,北上抗敵,驅趕突厥,功勳巨大,芳名遍佈海內,萬人傳頌壯舉,百官皆以為奇女子也,雖說我朝自立制以來,沒有女子入朝為將,但你在老奴心中卻是名副其實的副元帥。”
蘇曼自稱不敢當,高公公又說道:“沒有想到陸元帥遇到這種事情,老奴日夜擔心,還好有駱賓王高德,撮合你們兩人,這也是朝廷對你的關愛啦。”
蘇曼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高公公宣聖旨道:“三綱五常,自古皆然,人倫大道,天地遵循,女媧創世,男女判別,伏羲八卦,陰陽井然,古之美製不可違,今之良俗誠可表,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成家立業,子嗣繁榮,繼承祖志。我朝之棟樑,國邦之長城,陸神,才華蓋世,殊古未聞,抵抗強擄,功業遠大,而世之奇女,女之楷模,蘇曼,鬚眉之勝,不遜巾幗,為國為徵,激勵將士,精神可嘉,朕聞兩人獨居,特手牽紅繩,以成佳緣,特賜爾等共結連理,荷蒂雙生,不得有誤,欽此。”
蘇曼萬萬沒有想到當時曾在駱賓王於黃河之濱,登臨高臺之上的一承諾,竟然存於心胸,今日謹成現實,她回想著和陸神走過的風風雨雨,一人在情路中所受的委屈,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幾天之後,蘇曼梳妝打扮,出現在陸神的房間之中,只見他
淺藍色的長裙飄飄,正面上繡著雙雙牡丹月下開,鳳凰引度百鳥來的圖案,金色的細絲上輕輕勾勒出祥雲朵朵青霄舞,蝴蝶雙雙花間歸,下襬是粉紅色的雲海圖,上半身寬頻情荔色紫絹絨段裹胸,肌膚如玉,蓮步乍生。
但是陸神此時卻欣賞不了她的美貌啊,他有飲酒大醉,臥在床榻之上,蘇曼吩咐地下的奴僕說道:“先生有醉酒不醒了,你們快備好熱水,仔細地幫他衝個澡,也好讓他清醒過來。”
幾個家丁說道:“夫人,遵命”幾個丫鬟上來將陸神扶走了,過了好久,已經衝完澡的陸神穿上了蘇曼曾親手為他縫製錦緞軟絲桐花多寶衣裳,在幾個丫環的攙扶下,醉意醺醺地進了房門來,一下子又紮在了床榻的上的被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