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州縣的官員卻托起了腮幫來,想來看看接下來的一場好戲,尺素說道:“我要告你無情無義,道貌岸然,不顧妻子千里迢迢來與你相會,卻迴避不見,拋家棄子,喜新厭舊,真是千夫所指,萬民所惡的負心漢,我討厭你。”
陸神臉色轉紅,說道:“尺素小妹說夠了沒有,前面所說之話,純屬是一派胡言,我哪裡獨來獨往,不曾娶妻納妾,又何來的喜新厭舊,拋家棄子確實從何說來。”
尺素的臉色稍微緩和,說道:“先生,你說如果你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為何我們大夥歷盡千辛萬苦,風塵僕僕來尋找你,但你卻為何見到麗娘就跑呢。”
陸神說道:“你所說的麗娘,她不是另嫁他人,結婚生子了嗎,我不忍心攪擾她的家庭,給她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我知道她心中有愧於我,想當面賠禮道歉,但是追本朔源,是我家先人有負她家,我認明情勢,有意迴避難道這也有錯嗎。”
至此蘇曼明白了是一場大大的誤會登時收住了眼淚,半笑道:“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先生你好糊塗啊,你定然是一位那一個長相陪伴在麗娘身邊的公子是她的重嫁的妻子吧,哪有這檔子事啊,他是麗娘跟隨他的父親到長安城時認的一位堂兄,我當年在文曲星酒樓之中看到你的女兒走散在大街上,火速擠進人群中尋找,後來找回了麗娘,這段三年來,我和他們兩母女一直住在一起,這一點我是百分之百敢承認的。”
陸神激動萬分,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數度哽咽著說道:“當真,那一個男子是麗孃的堂兄嗎,你可沒有騙我嗎。”
尺素哭泣著說道:“先生,你的泰山嶽父大人在私底下曾跟我講起過,當年你的爺爺在蘇州當官時,曾經加害過他們一家子,幸好他有一個兄弟在洛陽長安兩大都城從商,才倖免於難的,此次他去到洛陽等地才遇上自己的親哥哥的。便在那邊住了下來了。”
陸神看著**堅毅的眼神,一時間癱坐在椅子上,說道:“不——不可能的,這個女童不會是我的女兒的,當年麗娘曾有心悸之症,受不得任何刺激,我對她相敬如賓,並沒有夫妻之實,就是因為她有了孩子之後,我才認定她許身於他人啦。”
大庭之中矗立著一塊石頭牌匾,麗娘和女童便站在那邊,此時聽了衙署之中陸神的話後,麗娘忍不住傷心淚流,攜著女兒的手,便一步上來了。
兩人夫妻情深,互相思念成疾,日夜相盼,不知道有過多少的哀嘆和多少的淚水,現在彼此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兩人久久相望,忍不住淚流滿面,低泣聲聲。夢境之中,她們相見於碧水藍天,小橋流水之地,卻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夫妻兩人卻是要對簿公堂。
小女孩子打破了沉默,朝著陸神喊了一聲爹爹,陸神的淚如泉湧,聲音顫抖。看著小女孩子長得跟她的孃親一般傾國傾城,絕色美貌,面如皎月睛傳神。櫻桃初綻齒含貝,遍體輕柔腰攔風,窈窕可愛惹人憐。蘭性嬌態笑如春,蟬鬢新裁著襦裙,滿臉盡是天真態,眼眸卻有點點愁。
陸神朝著麗孃的堂兄拱手作揖,正想下了檯面抱住這個小女孩時,麗娘拉住了小女孩子的手道:“他不是你的爹爹,我們沒有這樣的親人。”
尺素愕然,麗娘悲傷地說道:“陸神,我且來問你的,當年正是小妹蘇曼於嫁人之時,那一天你喝醉了酒,我們在山中漫步,你將我帶到我們曾經構築的小木屋中,你在哪裡做了什麼事,你自己知道嗎。”
陸神此時才慢慢地想起來,當年他曾將麗娘帶到了小木屋子之中,醒來之時,問道了衣裳有麗娘裙幔的香氣,麗孃的通臉紅彤彤,如沾滿了露珠的蘋果一般,陸神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在不經意之間,和麗娘曾進入到巫山之境,女童是他的女兒不假。
陸神如水的眼眸望著麗娘,充滿了愧疚之情,麗娘要走之時,陸神趕緊上前將她抱住,麗娘傍在他的肩膀上,舉起小手來捶著陸神的胸口,氣憤不平地說道:“陸郎啊,陸郎,要是當年你在長安城街邊的時候,能夠認回我們母女兩人,我們無奈兒也少受這些苦難了啊。“
陸神緊緊的攏住了她的身子,聲淚俱下地說道:“麗娘,是為夫對不起你,都怪我當時誤會你啦,讓你跟孩子傷透了心。”
大堂之上,望著的陸神一家子都哭作一團,所有的人都忍不住舉袖拭淚了,麗孃的堂兄和尺素歡喜化成淚水。
陸神慢慢蹲下身子來,摸著自己女兒的小小臉蛋,說道:“女兒,是爹爹,對不起你,從今往後,爹爹不會再讓你和你的孃親過著漂泊無依,日夜思念的日子了,我要好好彌補你們娘兩。”
女孩子的美麗的瞳孔散射著明亮的光芒,睫毛一眨一眨,陸神握著她的小手,問道:“女兒你的名字叫什麼。”
“何奈兒”小女孩說道,陸神口唸一遍,何奈兒不就是“無奈爾”想想自己妻兒所遭受的苦難,陸神再一次垂淚了,他環視四周,朝著麗娘問道:“娘子,不知道我的岳父大人怎麼沒有到這裡來啊,我還要向他當面賠罪,求他寬宥我的祖先犯下的傷害呢。”